高湜整日想著讓李穆叔給他算個命,看個相什麼的。✿.。.:* ☆:**:. ➅❾Sн𝕦x.¢oм .:**:.☆*.:。.✿
李穆叔一臉的鬱悶,看星象卜算國運還行,看人算命那屬於技術活,也不是跟他那種完全不搭邊,只是他還真沒研究過。
但怎麼解釋也沒有,高湜就是不信。
眼看著高孝瓘整日忙忙碌碌,那麥芽也在木盆里碾碎成了汁液,放在發酵池裡已經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再過上一個月時間,這酒便能開始蒸餾出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高孝瓘突然想了起來,似乎按照白酒的蒸餾方法太耗費時間。
與大邏便商量了好幾天,才決定再建造一個蒸餾爐,將兩個爐子串聯起來,不間斷的進行二次蒸餾,以便直接蒸餾出能窖藏的酒液。
實在太忙,以至於怠慢了易思蓓,讓這位小丫頭很不開心。
小公主不開心,大可汗很生氣,特意下了一道匪夷所思的旨意,硬是讓大邏便和高孝瓘停下手裡的活計,陪著小公主玩的開心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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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很容易的蒸餾器打制,也拖拖拉拉的耗時十幾天才建好。
如今二人一看見易思蓓,紛紛有種無可奈何的表情。
但易思蓓不管,而且她也察覺不出這種微妙的表情,只要有新鮮玩意給她玩就好。
春節依舊是北方最冷的時候,再說突厥人也不過春節,這讓齊人感受不到一點節的氣氛。
再如何鐵漢的軍人,他們也有家有親人,沒事的時候一個個眺望南方,眺望那遠在天邊溫暖的家。
高孝瓘腦海之中閃過畫面,往年張燈結彩的皇宮,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人。
突然畫面一轉,一片堪比繁星日月的燈火輝煌,伴著雷鳴一般的煙花綻放,在天空畫出一朵朵美麗的火花,就像蒲公英一般。
驚愕的高孝瓘努力回憶,燈火輝煌煙花綻放,是那麼的似曾相識,為何變成了碎片,為何那麼的陌生?難道記憶消失的速度在加快?
仔細的回想,有關兒時的記憶完全被覆蓋,取而代之的是清晰完整的童年,在鄴城北宮生活的童年,包括東柏棠的那一天也記得的清清楚楚。
三分之一的人生,就那麼被抹去,一絲痕跡也未留下。
走出帳篷看著雪原,經過寒風這麼一吹,高孝瓘明白該做什麼。
急匆匆的返回帳篷,他要將還記得的東西,從十歲開始直到大學的東西,都給默寫出來。就算有一天會忘記,但只要有這些知識在,還可以從頭再學一次。
涵蓋語文、數學、物理、化學、天文、地理、生物、計算機科學等方面,包括在網上看到的各種專業知識,以及曾經在生活之中與各行各業交流過的知識,統統都給寫下來。
在高孝瓘悶頭奮筆疾書的時候,遙遠的南方鄴城,鄭府的人與靖德宮的人,都在惦記著他。
無論是鄭元禮的府中,還是靖德宮之中,都與往日不同,並非各吃各的,而是將幾個矮几拼湊到了一起。
滿滿當當一大桌子美味佳肴,最中間放著一盆火鍋。
火鍋外面堆滿了各種肉圓子,看著就像一個圓球,下層用了加胡椒的紅油,寓意紅紅火火。不止有準備好的各種涮菜,還有牛羊肉片。
「公子說了,今年過年得這樣過,這樣才有家的氣氛,不止如此呢,這還有個好彩頭叫圓圓滿滿,紅紅火火。」
「確實熱鬧!」
靜德皇后微笑著,看了一眼圍坐的女眷,唯獨少了兩個兒子。不過,年夜飯還是要吃,靖德宮雖然人少,但倆個孩子的家眷都能來,也算是比往年熱鬧。
一個兒子遠在突厥,想必那邊天寒地凍,不知道會如何過這個年。
另一個是嫡長孫,自然會在太后身邊,陪著太后皇上他們過年,年年皆是如此。
靖德宮人本就不多,又給宮娥和公公們放假,靜德皇后第一次酒後失態,不過她並未說什麼很過分的話,只是唱起了哄孩子睡覺的歌謠,那首敕勒歌很與眾不同,似在低聲講故事一般婉轉。
元小青記得,她小時候也聽過,聽母親如此唱過,一瞬間眼睛裡淚花閃動。
西魏,長安。
別宮之中,拓跋氏一族齊聚一堂,若非有了這次逼宮,這一大家子人還真不會坐到一起。
無論是老臣還是拓跋氏,此時此刻不禁有些唏噓,在高歡權傾一時的時候,若是沒有來這長安,或許大魏還是那個大魏,有了關隴勢力的掣肘,高洋只怕還不敢篡位,但是誰又知道呢?
只知道那些同族如今還活得好好的,既沒有改換姓氏,也沒有被當做傀儡擺布。
看開了的拓跋廓很坦然,這也是大魏的最後一天,當太陽升起的時候,大魏將湮滅在歷史之中,取而代之的事大周朝。
一大家子君與臣,此時此刻放開了吃喝,再也不用擔心有人下毒,不用去想如何保住祖宗傳下來的基業和江山,也不用想著如何和那些軍政大佬們鬥爭。
宇文家,趕製出來的龍袍放在宇文護身前。
他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這黑色的龍袍,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捧起龍袍的他,在護衛的護送下來到了宇文覺的房外。
輕扣幾聲大門,房間裡沒有半點反應。
司晨報曉的聲音在城內迴蕩,東方的啟明星發出耀眼的光芒,宇文護已經站了一個時辰。
「進來吧,外面冷。」
屋裡傳來少年的聲音,他並未休息,而是一直在等待著天明,他知道自己的堂兄早就來到了門外,但他並不打算讓堂兄進屋。
「天王,請更衣!」
進了房間的宇文護也未跪拜,捧著加冕用的袞服及冠冕送至少年面前。
宇文覺輕蔑的看著堂兄說道:「見了君豈能不行禮?這是為臣之道?」
「諸國柱虎視眈眈,朝中上下皆是大魏舊臣,您不想如何對付他們,卻要對臣這般,難道你想宇文家就此分崩離析?阿叔的深意你如何會懂?」
宇文護依舊躬著身子,抬眼以凌厲的眼神看了過去,直看的宇文覺心底發毛。
降服一個毛孩子,對老狐狸般的宇文護來說輕而易舉,但這孩子畢竟年幼,今日所為定然有人挑唆,看來不服氣的人已經開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