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漸消的記憶

  除了高孝瓘對那些女子不感興趣,高湜居然也不感興趣,不知道他的品味太高,還是喜好過於獨特。👌👽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叔侄倆一同坐在沙堡的屋頂上,看著遠處的茫茫沙丘。

  「孝瓘啊,阿叔還是覺得你一點沒變,就像小時候那樣,可愛卻不失靦腆,仗義而不失儒雅,敢據理力爭不畏強權,只可惜大哥去的早。當初阿叔跟著九哥瞎胡鬧,沒想到卻傷了你。」

  高湜嘆息一聲有些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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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的都過去了,一切都是煙雲。」

  高孝瓘的話讓高湜心底一暖。

  「小四侄兒,去年你大難不死,醒來後性情大變,阿叔還以為你被附了魂。想想二哥黑臉的樣子真好笑,不過二哥本來就黑。」

  「你小時候啊,阿叔們最喜歡去大哥府邸,那時候你和孝琬倆就像瓷娃娃,不知道有多可愛……」

  叔侄倆講述起小時候的事,高孝瓘記得的非常清晰,每一件都記得的極清楚。

  然而這個時候,高孝瓘發現後世小時候的記憶卻變得模糊。

  許多人都叫不出名字,人的面孔總是霧裡看花一般。

  事情也變的模糊起來,如同碎片一般。

  甚至不記得是什麼事,為什麼會發生,為什麼會出現在記憶里。

  但初中之後發生的事,依然還記得的比較清楚。

  這讓高孝瓘有些緊迫感,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早晚有一天,後世的記憶將徹底煙消雲散。

  「孝瓘!怎麼發呆了?阿叔說的無趣嗎?」

  高孝瓘輕輕一笑,低聲說道:「沒有,阿叔說的話讓侄兒想念父親,雖然在世人眼中不算好人,不知道時日久了,不知道會不會忘記父親。」

  」

  沙堡內房間隔音一點都不好,缺少木材的沙漠,做一塊門是極度奢侈的行為,草帘子算是比較普通的「門」。

  高孝瓘忍不住調侃:「阿叔,這可是考驗定力的時候,堅持住。」

  「定力個屁,阿叔還是下去樂呵樂呵。」高湜臉上一片紅暈,拍拍屁股爬起來說道:「那個,尉相願你守著小四,看看這小子定力究竟強到什麼程度。」

  看到尉相願在身後,高孝瓘不禁一樂,疑惑的打趣道:「你沒去樂呵樂呵?」

  「屬下得跟著公子,保護公子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嘁,藉口罷了,先前作戰你也沒跟著我啊,想幹嘛就去幹嘛,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也不要在意別人怎麼說。」

  「那是公子之前並未讓屬下跟隨。」

  「坐吧,人各有志,若是能有毅力經得住誘惑,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也能領悟到很多東西。」

  尉相願盤坐在公子身邊,他很好奇的是,公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知公子領悟到了什麼。」

  

  高孝瓘隨口答道:「領悟到更大的誘惑,究竟是權利,還是自由自在。」

  尉相願有些詫異,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高孝瓘,那雙眼睛很清澈。

  「公子也貪戀權利?」

  「不得不貪戀權利,事關生死大事,權利是洪水猛獸,應該慎用,應該關進籠子裡。我想自由自在,可身不由己終將被捲入旋渦。」

  高孝瓘一本正經的回答,眼睛裡透著無奈。

  「天下之大,何處不是自由?」

  「天下之大卻又哪裡是極樂淨土?有人的地方便有權利之爭,權利可以造福蒼生也可置萬民於水火。」

  「屬下雖不明白公子為何懼怕權利,但能懂得公子胸襟廣闊心系蒼生。」

  尉相願不能明白,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還不簡單?做個閒王即可,朝廷的安排盡數推脫就是,雖說皇族子弟不能私自離開皇上圈定的範圍,但做個不愁吃喝的地主還是可以。如此一來還真是浪費了公子的才能,究竟是什麼讓公子有如此頹廢的想法?

  公子乃國柱之材,終有一日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何公子會認為事關生死?難道位高權重不是好事?功高蓋主會讓皇上忌憚,但是皇上能殺高岳,卻不見得會殺公子,但確實會惹出殺身之禍。

  「公子可聽過典故?秦國王翦王賁父子的王氏一族,可貪財卻不貪權,向秦王展示並無野心。又或者與廉頗一般,裝病不上朝,經年累月的不立寸功。」

  高孝瓘側頭望著尉相願啞然失笑,眼睛裡滿是笑意。

  『原來就是你小子出的餿主意,心倒是一片好意,只是可惜呀,本公子還是被那該死的二球堂弟高緯給弄死,老子死的挺冤啊。』

  「公子為何如此看著在下?」

  「嗯,沒什麼,突然覺得尉將軍是個人才。」高孝瓘開心的直樂,很是感激這位直來直去的尉相願。

  聽了公子的話,尉相願滿臉的不相信,總覺得公子剛才是打得馬虎眼。

  「相信皇上會很相信公子,太子殿下更不用說,太子可真拿公子當親哥,在下雖然在宮裡待得時間不長,卻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

  「唉……太子高殷,這位堂弟呀,還真是苦命人啊。」高孝瓘眼前浮現文質彬彬的堂弟,心中一陣憂傷。

  太子命苦?開什麼玩笑?

  高孝瓘突然看著尉相願的眼睛,一本正經的問道:「若是有一天,太子當了皇上,卻被人篡位殺死,讓你奉先皇之命造反,誅殺竊國之賊,你尉將軍可敢?」

  「公子你,你開什麼玩笑?你不是,不是要造反吧?造反殺了皇上吧?這種玩笑可不能隨意亂,亂說出去,隔牆有耳,切記。」

  笑意與驚詫在不斷的交替,尉相願臉上精彩的變幻著,說話也有些張口結舌。

  高孝瓘沉默的搖搖頭,這讓尉相願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公子真的是玩笑?或者是對尉某失望了?還是說公子真有造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