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車隊的旅賁衛聽見一騎飛奔而來,大家心裡一沉。💛🐜 6➈𝔰hⓊⓍ.ᑕ𝐨ⓜ 💋♟
『難道是前面遇見了什麼危險,為何只有一騎迴轉,而且還跑的急急忙忙?』
『也許是西魏軍的傳令斥候,故意放四公子一行過去,現在回去沃野鎮搬兵。』
「可是四公子?」
「正是本人,大家快速前進,若是遇見魏軍一律斬殺,只怕一會兒沃野追兵將至。」
旅賁衛們一聽,便猜到可能是遇見了西魏哨卡,對方人數並不多,但若是這支隊伍不按時回報沃野鎮,那沃野鎮肯定會派出巡邏隊,緊隨其後的必定是數千大軍。
八十人將五輛馬車夾在中間,快馬加鞭加快了速度。
一時間煙塵滾滾,讓坐在車中的高湜心中一驚,趕緊探出頭來詢問。
「長恭啊,究竟怎麼回事?」
「沒多大的事,十一叔是這樣的,前面大約一隊西魏軍埋伏著,旅賁衛斥候便能解決掉這個麻煩,只是夜晚太黑,不清楚西魏軍之間是不是有巡邏隊,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傳令兵已經從其他路返回沃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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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湜一聽便明白了過來。
「那咱們現在就是要快跑嘍?」
高孝瓘笑道:「十一叔說的正是,那就按十一叔的命令快跑。」
聽了小侄子的調侃,高湜一愣神,轉臉氣定神閒的指著前方:「全軍前進,速速翻越陰山去往突厥牙帳。唉,我說這西魏軍不禁打啊,還是咱們的旅賁衛太厲害?」
「旅賁衛厲害是其一,其二則是這隊正不受同僚待見,再說也未重視我們,料想不到我們會從這裡通過。」
高湜點點頭道:「所謂兵者詭道也。」
進入伏擊點的時候,二十旅賁衛再次衝上山加入戰團,此時月亮已經到達東邊的山巔,山谷內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隊伍突然停了下來,高孝瓘催馬上前查看,一些樹木放倒在路上,顯然是作為臨時路障阻攔所用。
旅賁衛們快速搬開那些樹幹,高孝瓘指揮大隊人馬迅速通過。
「你等斷後,切記將樹幹復原,希望前方再無伏兵。」
「這山路得走上一天時間,如今已經是突厥和魏人地盤,山賊和馬匪也有不少,還有一些遷移的部落,對於他們來說,商隊都是肥羊。」
「本想輕裝前行,如今看來是不行啦,速速清剿西魏軍,若是跑掉的就別去追了,反正我等行蹤已然暴露。」
說話間馬車隊伍已經通過,尉相願等人也從山坡上回到山谷。
「跑了幾個,恐怕是追不上了,若是快的話,半個時辰之內,魏軍就會進入山谷。」
「這邊也跑了幾個,摸黑往山里跑了,好在無人受傷。」
聽了尉相願和旅賁衛的匯報,高孝瓘看著大家點點頭贊道:「無妨,這樣他們繞道也要時間,這次沒有傷亡確實是幸事,走吧!」
一個時辰之後。
不知道齊軍是不是還有多少,山谷官道肯定不敢走,戰戰兢兢地西魏殘兵在山林里看著星星辨別方向,終於出了山林看見了烏梁素海。
朝著黑乎乎的沃野鎮狂奔,一路上跑的戰馬不停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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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開城門,齊軍出現在山谷中。」
城牆上的守城士兵可不敢隨便給人開門,萬一是敵軍假扮的呢,這沃野鎮位置特殊,不止是齊人這一個敵人,更有亦敵亦友的突厥人。
「來者何人?」守城士兵站在城頭大聲喝問,扭頭問身邊的士卒:「這傢伙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瞧他面相熟悉不?」
「這黑的天看不真切,聽聲倒是有些耳熟。還是請巡邏的隊正來,萬一有事發生,可別算在咱們頭上。」
「你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隊正前來。」守城士兵無奈的答道。
夜間守城士兵最怕遇見這等事情,耽誤了軍情可得挨軍棍,但哪個小將是好惹的主?一不留神打攪了上司的好事,還不得先挨一巴掌。
反正就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誠惶誠恐的守城士兵來到箭樓軍官單間,站在門外輕聲問道:「隊正大人,您歇息了麼?」
聽見裡面無聲,那西魏士卒提高了些聲調,輕輕拍門說道:「隊正大人,城門外有人稟報,齊人在前面的山谷之中。」
拍了四次門,西魏士卒越來越提心弔膽,一臉泛苦的正打算抬手拍第五次,門嘩啦一聲打開了,黑臉漢子不悅的瞪著他,一聲不吭的往外走。
士卒緊隨其後,被上司給了這樣的臉色,心底究竟還是有些七上八下。
「你是何人?誰是你的上官?你又是如何知道山谷之中有齊軍的?」
「小人跟隨普六茹都尉大人下午進入山谷埋伏,剛才齊軍殺入山谷之中,都尉大人命小人請求援軍,隊正大人還請速速讓在下進去。」
城下那士卒不敢說是一個時辰之前的戰鬥,也不敢說自個是逃出來的。
隊正倒是對普六茹都尉的大名很熟悉,此人是弘農楊家的人,御賜的鮮卑姓氏,有些不可一世的臭屁性格,比一般自大的人還要自大那麼一點點。
「普六茹都尉人呢?」
「正在與齊人激戰,但齊人兇猛,普六茹都尉恐怕力有不逮。」
「你可有老鄉在軍中?」
「我等隨普六茹都尉來此,也就一百人。」那魏軍有些心慌,若是無法證明身份,搞不好會被當做奸細給抓起了,抓住倒是不怕,就怕直接被射殺。
「容我想想,城內還有過交情的……」
隊正知道此人是那都尉手下,一臉戲謔的表情瞧著他。
這普六茹帶來的一百府兵和他一樣令人厭惡,被人改了姓氏還意滿自得,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態。
好容易想起了一個名字,那逃兵給報了上去。
前腳守城士卒剛走,又有魏軍殘兵跑到了城下。
看著滿是血跡的殘兵敗將,隊正覺得事情似乎有些大,而且這些傢伙並非說了實話。
還好半夜被叫起來的士兵並未口出怨言,並且前來城頭辨識。
那士卒冒著風險乘坐吊籃來到城下,確認此人是沃野鎮普六茹都尉手下,這些殘兵才被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