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湜很肯定事實絕對不是高演說的那樣,至少祖珽不是偶遇。🍭♟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但高演不像是在說謊,那麼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誰約了祖珽。
而高孝瑜也走的有些稀奇,作為邀約之人,客人還未離開自己便先行離開,作為晚輩未免太沒有禮貌。
結帳的似乎是長廣王高湛,就算他們倆叔侄年紀一樣,自幼關係極好,也不應該由高湛去結帳吧。
回到雅間隔著窗簾,看著艄公載著高湛和和士開直奔不遠處的小花舫。
招呼樓下的隨扈,得知常山王高演隨河南王高孝瑜去了如意坊。
這裡面好像還有些不對,高湜低著頭回想。
坊閣里的客人很快走的乾乾淨淨,坊閣主也回到了高湜的雅間,還帶來了三位歌姬的奴僕奴籍文書,高湜只需要拿著這文書去教坊,將三歌姬轉為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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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閣主的盛情之下,一行前往牡丹坊繼續玩樂。
坊閣後院看起來就像大戶人家的花園,牡丹坊才是後院的總稱,裡面的院子閣樓足有數十處之多。
但凡這煙花之地的伎坊在這兒都有一處閣樓,今天披紅掛綠的是牡丹、弄月、清影三閣。
高湜要了一處能看見牡丹閣的小院,並命人將酒菜送到閣樓二層。
站在二樓一眼望過去,紅綢紅燭紅燈籠的牡丹閣,就像新房裡里外外都透著喜慶。
王家兄弟有些疑惑,難道這位高陽王在偷窺?不至於啊,高陽王一向不大愛幹這種事。
轉念一想,那個老色鬼祖珽不就是在那邊的牡丹閣里嗎?難道高陽王和那祖珽也有過節?這是準備抓人家小辮子?
再說人家那邊辦事,燭光本就黯淡,隔著這麼遠能看見什麼?
隨著坊閣主帶人送來酒菜,高湜也不再關注牡丹閣,與風韻猶存的閣主調笑風聲,幾盞米酒下肚,一雙手立刻不老實起來。
高湛與和士開踏上花舫,船頭上是長廣王府的侍衛來回巡視。
與其他花舫不同,這艘花舫內並無絲竹管樂之聲,船艙內也沒有歌姬舞姬娼伶。
水手們早已習以為常,但今日卻有些奇怪,花舫上沒有女子,難道今日來的客人有龍陽之好?又或者是密謀什麼?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水手們誰也不多言一句,看人家的隨扈就知道不一般,若是亂說話當心沒了吃飯的傢伙。
燈影憧憧之下,二人一飲一啄似在等待著什麼。
「大王請放寬心,那丹丸祖珽大人用過之後,很快就能傳到您二哥那去。」
「本王不是擔心這個,六哥有沒有看出些什麼?」
「依臣下所見,您六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認為您在想祖珽大人示好拉攏,這種事朝堂之上太過常見。」
高湛微微一笑,他心中所想的是要將大家都拉扯進來,以圖完成他心中的夢想,世人都說他與大哥高澄最像,但都是指的外表,自幼有些體弱的他,何嘗不想如大哥一般縱橫沙場出將入相。
「不過,臣下倒是覺得,若是按著大王計劃的那般,祖珽若是真如傳聞中那般聰明,恐怕很快會來巴結大王您。」
「士開,你怎麼確定他不會去巴結孝瑜?」高湛現在並不想動腦子,身邊有這麼一個聰明的傢伙,還需要自己動什麼腦子?
「河南王還不是您的跟班,今天雖然您六哥坐在主位,但河南王並未表現如對您那般恭順,臣下察言觀色之下,祖珽大人雖然一直在關注花魁,暗地裡卻一直在觀察。臣下以為若是得祖珽相助,大王必將一帆風順。」
花舫在漳水上安靜的飄蕩著,天空之中的繁星漸少,東方的啟明星越來越亮。
長廣王所乘坐的花舫靠岸,坐上隨扈架好的馬車,準備開城門便進入鄴城。
坊閣內苑二樓,高湜的興致頗高,酒罷之後便開始品茶,這都不知道是第幾壺。
三名歌姬就這麼伏在地板上睡了,她們畢竟歲數不大,再說也沒他們什麼事。
王家倆兄弟支撐不住,趴在案几上睡的正香。
高湜隨意盤坐在案幾邊,一邊品茶一邊攬著坊閣主,手掌總在腰臀之間晃蕩。
坊閣主靠在他的肩頭,右手卻放在高湜的衣襟之下微微動作。
隨著高湜的一聲「老色鬼出來了」,王家兄弟夢眼惺忪的瞧了過去。
扶著門框的祖珽面色有些發白,這是氣血太過虧空所致。
髮絲散亂的他雙股戰戰,一步一顫的慢慢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只是配著那面色有些猥瑣。
不長的花園無物可扶,他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步履不穩的走了出來。
「老色鬼不是大戰一夜吧?這刮上一陣風他可就扶搖直上,能與日月肩並肩啊。」高湜面色古怪,言語之中滿是調侃。
「唷,那奴家可得立刻趕去看看女兒,可別被折騰的下不來床啊。」有些睡意的坊閣主驚訝的睡意全無,起身行了個萬福之後漫步離去。
王子宜瞧著下面說道:「咦?那不是河南王和常山王麼?」
高湜側目斜視喃喃自語:「都是這個鐘點叫起,那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高孝瑜似乎走的很慢,高演也不得不放慢腳步,但二人似乎在訴說昨夜的棋局,唯一不同的是高孝瑜的眼睛不時的往牡丹閣瞟過去。
很巧,當祖珽扶著門廊慢步走出,高孝瑜正好瞧見了他。
「祖大人!您這是?哈哈,尤物雖好可也別太過上心,身體可是最要緊的。」
「非也,實在是河南王殿下的那紅丸太猛,老夫慚愧,未能聽從殿下的告誡,不過又找回當年雄風,老夫死而無憾。」
「唉,大人可不能這麼說,大人乃雄風依舊不減當年。只是本殿聽大人的口氣,您該不會是全服用了吧?」
「總共就兩丸,老夫不小心手一抖……」祖珽有些不好意思。
聞聽此言,三人心知肚明的齊聲大笑。
「哎呦,祖大人,你看你把閣里的姑娘弄成這樣,這……」剛到門口的坊閣主往裡一瞧,也不顧忌的數落起祖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