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向太后告狀

  尉相願啞然失笑,這位四公子可真想得出來,只怕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難不成讓他們給鄭府看門?或者讓他們去酒坊當小二?

  本來五個潑皮一身鮮卑服飾,就讓幾位卿家大佬們看不慣。♧⛵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既然四公子生氣了,要找太后做主,那自然是由著他便是,五個潑皮就依他所言給他留著。』

  『反正高陽王肯定否認,四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燈,肯定會把河幫涉嫌勾結突厥人給捅出來,這樣的話最好能把皇上也牽扯進去,那麼昨兒晚上打擊河幫的事,就能劃拉到這位什麼都沒有的殿下頭上,讓高陽王有氣沒處撒。』

  『昨兒晚上不就是皇上授意的嗎?這對皇上來說是一個難得的良機,誰叫高陽王控制著碼頭呢。每年經過碼頭進出的各種糧、棉、油、鹽、鐵就高達整個鄴城的七成,最高時能達到九成。控制著碼頭河運就等於控制著鄴城的命脈,其中還不包括私鹽和私糧這等中飽私囊的行為。』

  幾位大人彼此用眼神溝通一陣,很快統一了意見並一致同意,只要四公子要來口諭,便將五個潑皮發配給他為奴。

  就這樣,高孝瓘在三大衙門大佬們的注視和期待下,離開了巡城司。

  河幫的事高孝瓘自然不清楚也不知道,但大家似乎都打算藉口幫這位殿下出氣的名義,而硬和他扯上關係,順便減輕皇上故意而為的嫌疑。

  走在進宮的路上,高孝瓘越來越覺得,這幾位大人是不是太過殷勤了一點點,就像是預謀已久的一樣。

  「尉相願,你有沒有覺得,那幾位大人一點也不驚奇本公子要去告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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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覺得,尉某倒是覺得,那幾位大人將殿下當小孩子哄,巴不得殿下快點走。」

  高孝瓘不滿的斜眼瞧著尉相願,瞧著那幾位大人的眼神,確實有點像打發小屁孩。

  「本公子總覺得他們笑的像狐狸,似乎早就算到本公子會咽不下這口氣,一定會找太后去攪合一陣,反正十一叔背後就是太后指使的,正好本公子去試探一下太后奶奶的用意,一會兒你給本公子作證。」

  「殿下你確是咽不下這口氣。」

  尉相願幸災樂禍的應了他一句,心中卻驚訝的很,這事還有太后牽涉其中?沒理由啊,太后為什麼會授意高陽王做這種事?

  怎麼也想不通的尉相願沒有再說話,他將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疑點重重倒是真的,高陽王與四公子之間並無齟齬,反而彼此之間關係算是不錯,高陽王此人喜歡和人開玩笑,也愛捉弄人,是繼安德王之後的『第二御用打手』,專拿竹棍在太極殿裡打王公大臣,當然也不是真打,證明他做事很有分寸。

  還沒等尉相願想出個所以然來,二人已經到了宣訓宮。

  相合笑嘻嘻的稟告:「太后娘娘,四殿下高長恭求見。」

  婁太后眉眼輕抬道:「果然來了,還真是個不肯吃虧的小東西,還就怕他不來,若是不來的話,皇上和高湜恐怕得起些許齟齬。宣那小東西進來吧,哀家還真要刁難他一回。」

  果然,高孝瓘一進門就跪拜在地,卻是一聲不吭。

  「長恭啊,出宮期限為三日,一大早就想奶奶啦?怎麼出去了野了幾天,連個請安都不會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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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兒給太后奶奶請安,太后奶奶千歲千千歲。倒不是孫兒不會說話,是孫兒給您老人家丟臉了,孫兒在外面不知道得罪了誰,給算計的雲裡霧裡。」

  婁太后一聽,這小東西是繞著圈的叫屈,接下來一準繞一堆人進去。

  「那你說說,怎麼個算計法?」

  既然太后要問,高孝瓘自然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將高湜和高演都拖下了水。

  聽見突厥王子和高演密會,河幫女子與突厥護衛的巧合,婁太后眼睛裡不經意閃過一絲光亮。但她還得裝作很氣憤,虎著臉沉聲吩咐道:「傳哀家懿旨,讓高湜立刻進宮。」

  相合不動聲色的應承道:「奴這就去宣高陽王進宮。」

  傳旨太監直奔高陽王府邸……

  高湜早上一早起來,神清氣爽的伸著懶腰。

  護衛一早來報,大門口的那些兵卒都撤走了,大理寺卿和衛尉寺卿告知,此事已經想了完全的法子給結了,保證四公子高長恭挑不出毛病來。

  得了保證還得確認一下,當護衛將之前巡城司所錄的筆錄都給高湜看過之後,高湜很開心的將它們全部一把火給銷毀的乾淨。並讓護衛們去巡城司打點一下,必須確認屁股擦的乾乾淨淨。

  正高興著呢,宮裡傳來了消息,讓趕緊進宮與高長恭在太后面前對質。

  緊趕慢趕的高湜,邊走邊想著如何矇混過去。

  這些事情都是太后娘娘交代的,太后總不能幫著這小子吧?

  萬一太后幫著高長恭,自己豈不是啞巴吃黃連?

  反正幾位大人說已經幫著解決了,無憑無據且死不承認,你小子能奈我何?

  當到了宣訓宮內,恭敬的給太后請安後,高湜像沒事的人似得調侃道:「長恭啊,你小子又受了什麼委屈?什麼時候學會告狀了啊?這可一點也不像你。」

  「十一叔,你家護衛讓人砸了鄭家的酒坊,您御下不嚴是不是該賠?」

  高孝瓘突然話語一轉,絕口不提河幫女子和突厥護衛的事。

  高湜將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長恭,你一定是搞錯了,阿叔可沒讓人砸你的酒坊,誰砸的讓誰賠就是。」

  「有道理,那孫兒就討太后奶奶一句話吧,讓那五個砸店的潑皮給孫兒為奴,反正他們也沒有銀錢賠給孫兒。」

  婁太后疑惑的眼神看著高湜。

  『你不解釋一下?』

  高湜倒是明白人,但若是解釋的太清楚,恐怕會把自個給繞進去。

  「太后娘娘,據兒臣所知,那五個雖是潑皮,可也是鮮卑軍戶出身,作為奴僕有些不合規矩吧?」

  婁昭君神情放鬆了下來,這事不給高長恭出難題,不然怎麼將事兒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