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拜了三個師傅,高孝瓘便沒了往日的逍遙。🐲💞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每十天半月才得以休息幾個時辰,這讓他很是無奈。嫡母元仲華很是想念這個兒子,母子倆卻難得見上一次。
轉眼到了天保七年(公元556年)春末時分,鄴都城一片祥和的氣氛,宮裡同樣如此。
大清早的校場除了禁衛再無他人,高孝瓘看著宮廷內北方,那裡正在準備重新修築曹魏時期的三台,據說將要徵調的民夫達到數十萬之巨。
「祖愔師傅,弟子來了。」
「長恭,你修習箭術已經四個多月,今日若是百發百中,即日起便無需再練習箭術,聽說你已經可以以一敵六而不敗,以後將時間多多用在刀法和馬術上。」
身邊禁衛聞言暗喜,這幾個月他們挨罰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總算是熬出了頭,這小子今天全部射中靶心,就算挨罰也心甘情願。
高孝瓘恬著臉笑問:「弟子能請假麼?這春光無限好,弟子還未出去踏春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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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愔師傅哪裡不知道這小子的心思,無非是讓自己幫他說說話,好在最不好說話的老武面前美言幾句,放這小子出去遊蕩。
「你小子是想讓為師幫你對吧,可是據老夫所知,你被太后禁足半年,這時間上還未到呢,太后可是一言九鼎,你小子若是私自出宮就是抗旨。抗旨的結果就是挨板子,你可有此準備?」
「……」
高孝瓘頓時泄了氣,『我勒個叉,怎麼忘了這茬?』
垂頭喪氣默默的拿起角弓,深深的呼吸一口,將箭矢盡數傾瀉到最遠處的箭靶之上。
祖愔師傅就喜歡看高孝瓘吃癟的樣子,輕輕一笑道:「南方戰事開局極好,老夫倒是可以幫你美言幾句,太后說不得也會開恩,放你小子出去浪。」
高孝瓘不為所動,有條不紊的傾瀉著箭矢,以前就被這老傢伙的玩笑給禍禍過,不僅挨罵還挨罰。
越是看著高孝瓘不為所動,祖愔師傅越是來勁,好好的話變成了各種調侃,目的就是為了找樂子,能讓高孝瓘射偏脫靶那是再好不過。
當高孝瓘滿意的看著最後一桿箭矢,在移動人形靶上微微搖晃,扭頭笑道:「您老幫忙美言幾句那是再好不過了,弟子給您沏茶,也難為您老說了這麼久。」
祖愔師傅笑眯眯的輕輕搖頭,「你小子是故意的,行軍作戰騎射,哪一樣都離不開馬上功夫,老武也是巴不得你小子快些成才,只怕他不肯放你小子出去浪啊。」
「總有一天,弟子會創造出新的戰法,作戰不再以重騎兵克敵制勝。」
祖愔師傅一聽,對著正在低頭斟茶的高孝瓘頭頂拍下。
「啪」的一聲響,高孝瓘揉著腦袋,望著師傅傻笑。
「你小子這話可不能讓老武聽見,否則還指不定怎麼罰你,不過為師很好奇,你用什麼方法能克制重騎?」
高孝瓘有些傻眼,炸彈這玩意屬於見所未見的東西,火藥更不用說,都是聞所未聞的東西,如果說火槍火炮這類東西,那簡直是大白天說瞎話,講原理這些老頭們肯定不懂,說不定還會揍自己一頓。
「那個,師傅啊,重弩這東西不就是破重騎的克星麼。」
祖愔師傅白了一眼高孝瓘,一副老夫子的語氣說道:「若是真那麼容易克制重騎,我大齊還要百保鮮卑作甚?裝彈慢不說,射程不及騎射角弓,輕騎兵就是專門對付重弩大軍,除非有更厲害的重弩,好了,小子你去吧。」
「唉,明兒弟子就不來了,您要是閒著沒事,就去演武場找雕虎師傅切磋奪塑棋藝。」
老頭笑眯眯的看著高孝瓘離開,心中甚是欣慰,以他的閱歷怎麼會不明白,這小子定然有所隱瞞,至少這小子胸中已經有了想法,否則不會貿然說出那種話來。
『重騎這東西若是能克制,天下沒有能擋住這小子的軍隊。但是怎麼可能呢?步槊?拋石車?重弩?』
在前往演武場的路上,高孝瓘也在琢磨著。
『是不是應該抽空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畫下來,畢竟自己的理想非常遠大,需要若干年才能一一實現,萬一自己什麼時候失憶了,那豈不是工業革命就此消失?話說起來,自己在孤兒院的記憶逐漸模糊了一些,這好像不是好兆頭。』
「呸……壞的不靈好的靈。」高孝瓘連連搖頭。
「呸什麼?雕虎師傅說今天你得打八個。」
「尉相願,你就盼著本公子挨揍是不是?不稀罕說你。話說你可舒服,聽說令尊和令兄都去了并州(太原),那邊好玩不?」
「幾個月不見,你好像長高了不少?」尉相願顧左右而言他,他倒是很希望看看高孝瓘挨揍,又很希望高孝瓘能儘快出師,這樣他就可以去戍邊,當然,并州他並不想去,他不想靠著父兄的蒙蔭加官進爵。
三個多月未見,當得知高孝瓘一對六勝利時,尉相願吃驚不小,相對於自己的進步,二人已經拉開了一條鴻溝。
高孝瓘勾肩搭背攬著尉相願笑道:「其實本公子很不想你回來,你要知道,你小子就是員猛將,你的長處在於如何帶動組織隊伍進攻,與你對戰很鬱悶。」
尉相願可不樂意這種評價,這簡直就是在說自己敗不怕,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進入演武場之中,二人拜見了雕虎師傅。
「尉小子,今天你就在一旁看著,所謂旁觀者清,你得好好琢磨。」
「尊大人令,小子雖然去了并州,但並未落下修行。」
雕虎師傅滿意的點點頭,卻未與他多言,轉頭吩咐左右道:「你們八個一起上吧,還是老規矩,百次里不可讓長恭勝出一次。」
眾人應答一聲,迅速舉起木刀斗到了一處。
高孝瓘的動作越來越快,一柄木刀揮舞出一陣陣「嗡嗡」聲,出招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木刀行雲流水般的大力劈斬,揮舞成一片水潑不進的刀影,不停格擋開禁衛們的木刀,讓禁衛們錯失一次次同歸於盡的機會。
尉相願明白了雕虎師傅的用意,如今已經不是一個人就能將這小子逼死,沒有兩三個人同時發難,八個禁衛最終會被各個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