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被屠殺的狐山盜

  「全體新卒,聽某命令,一二三四屯迎敵,五六屯保護兩翼,七屯預備。左右兩隊長弓兵原地待命。」騎著馬兒的范永大吼道。由於新卒們中間還沒有接受過旗語訓練的傳令官。所以這場戰鬥只能靠范永和他的幾個親隨大吼指揮。

  而在戰場的另一邊,梅猴也完成了他的整隊。

  「上,給俺上,殺一人賞三斗糧,後退者死。」梅猴大吼地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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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排在第一梯隊的老弱們也不傻,他們知道自己是炮灰,是替死鬼。賞糧雖好但也要有命拿才行啊!更何況面對裝備精良,雄武有力的西鄉新卒,他們不認為自己有機會能活下來。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有血有肉的人呢?

  場面頓時僵住了,雖然梅猴開了不低的賞糧,但排在第一隊的老弱們卻不願上前。好面子的梅猴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他甚至隱隱約約地聽到了某個討厭鬼的嘲笑。

  憤怒的梅猴朝著自己的親信們使了個眼色後。直接拔刀砍翻了一位不肯上前的老叟,老叟倒地後掙扎了幾下就死去了。老叟旁邊有位十餘歲的童子,看面容與老叟有些相象。看到老叟被砍死後,連忙撲倒老叟身上哭喊了起來。心裡有些變態的梅猴直接抓著童子的頭髮,把童子給拽了起來。

  看著童子那充滿了哀傷和恐懼,同時又隱藏著一絲仇恨的眼神。梅猴哈哈笑道:「俺知道你恨俺,恨不得把俺的心給吃了。俺還知道你非常想要報仇。或許你長大以後可能會有機會。」

  忽然梅猴的聲音低沉了起來道:「可惜俺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說完梅猴把刀架在了童子有些發黑的脖子上。童子似乎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了。拼命地掙扎求饒。可面對強壯的梅猴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刀輕輕地抹了過去。血紅的血液從童子的咽喉處流出,童子用手拼命地想捂住傷口,阻止血液流出,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梅猴扔下了童子,讓他躺在地上靜靜地等死。

  周圍的狐山盜們目睹了這一切,憤怒的怒火充滿了他們的眼睛,但更多的卻是無奈與麻木。

  梅猴猙獰地大吼道:「誰還想成為下一個?」

  排在第一隊的老弱們害怕了。人們常說害怕到了極點會變成絕望,絕望到了極點,會迸發出強大的力量。

  在梅猴的親信們又斬殺了幾個停止不前的老弱後。這些老弱絕望了。無力面對梅猴屠刀的他們發出絕望的怒吼沖向了西鄉新卒。

  在亂世中,他們是最可憐的存在。他們是炮灰,是替死鬼,是最先被拋棄的對象,是最底層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是站立行走的糧食。

  不過現在他們成了西鄉新卒們眼中的功勳。可憐!戰場上不需要。同情!戰場上也不需要。弱者!強者升官發財的墊腳石而已。

  「一,二,三,四屯標槍攻陣。」范永大吼道。

  作為主攻的四屯新卒在各自假屯長的指揮下排起了標槍攻陣。

  標槍攻陣聽上去是與標槍有關的,事實上還真與標槍有關。和武卒配置不同。新卒的裝備比起武卒要差上不少。新卒只有第一排重裝刀盾兵和第二排槍盾兵以及兩翼的輕兵著甲。其餘只有護盔並沒有甲冑。不過比起武卒,新卒多了一件攻擊武器,那就是實木標槍。可以算是新卒們的專屬中近程攻擊武器。由新卒的最後兩排長槍兵佩有,一般為三根。

  實木標槍的製作非常簡單粗暴。就是在一根木製槍桿的前段裝上一小點兒鐵製尖頭。製作成本非常低。可以大規模裝備。而且實木標槍的鐵製尖頭受到撞擊後,很容易損壞。所以不必擔心,實木標槍被扔出去後,又被扔回來了。當然啦!實木標槍的殺傷力也不咋地,如果是著甲步兵,那麼效果非常差。但如果是眼前的這堆無甲無盾牌的狐山盜,效果是非常的好。

  「實木標槍準備完成!」各個新卒屯負責指揮標槍攻擊的伙長大吼道。

  范永滿意地點了點頭後大聲下令道:「狐山賊進入我軍十五步內自行攻擊。」

  「諾!」各屯指揮標槍的伙長大吼道。

  「賊至三十步。」新卒三屯負責觀測的牌頭伍長大吼道。

  狐山盜已經很近了,新卒三屯第一排的重裝刀盾兵已經能夠清楚地看到狐山盜臉上那崢嶸,憤恨的表情。不過新卒們卻一臉不屑。一群老弱,連續跑了一百多步,能有什麼衝擊力。不過卻沒人會掉意輕心。還是那句話,沙場之上,小心無錯。

  新卒三屯假屯長於余大吼道:「防衝撞陣型!」

  「哈!」最前方的刀盾兵改為雙手持盾。第二排的槍盾兵把盾牌平舉,短槍靠著前方的塔盾呈四十五度角斜放。第三排和第四排的長槍兵將長槍插放在兩個盾牌之間的縫裡。

  「賊至十五步。」新卒三屯負責觀測的牌頭伍長又大吼道。

  「實木標槍攻擊!投擲!」新卒三屯負責指揮標槍的伙長大吼道。

  「風!」二十餘支實木標槍直接飛向了狐山盜。面對實木標槍,這些無甲又無盾牌的狐山盜老弱一點反抗餘地都沒有。二十餘只實木標槍直接帶走了八九個狐山盜的性命,同時還留下了四五個傷員。不過以現在的醫療手段,以他們在狐山的地位,這些傷員活下去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沒有倒在第一批實木標槍攻擊下的幸運兒們。在新卒的軍陣面前,他們的好運也停止了。不少狐山盜直接撞在了軍陣的長矛上,也有少數狐山盜撞在了盾牌上,但卻一點效果都沒有,他們太瘦弱了。不是被排在第二排的短槍兵捅死,就是被剛剛拔出刀的重裝刀盾兵給砍死。

  狐山盜在新卒的軍陣前丟下了幾十具屍體和傷員後,慌忙地撤退了。

  狐山盜的老弱被新卒軍陣一個照面就給擊潰了。梅猴甚至連派出第二波的機會都沒有。

  憤怒的梅猴帶著幾名親信斬殺了幾個逃兵後,才稍微穩住了潰敗的局勢。

  「所有人給某上。」梅猴怒喝道。他也看出來了,出擊的狐山盜與西鄉軍的差距太大了。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性。現在他要完成其他首領交給他的任務了。

  所有人一起上,也是講究順序的。最先的還是之前的老弱,然後是青壯,最後才是一些邊緣的老營以及部分弓箭手,而梅猴則率領著親信作為督戰隊待在最後。

  「又來!」新卒三屯假屯長於余不屑道。

  不過於余還是大聲吼道。

  「崽子們,注意了!狐山盜要拼命了。不想死的給老子把注意力集中起來。」

  「實木標槍剩餘倆輪攻擊後,給老子快點把長槍撿起來加入軍陣。」

  「刀盾兵換回雙手持盾,給老子頂住。」

  「賊至五十步!」新卒三屯負責觀測的牌頭伍長又大吼道。

  於余大聲喊道:「準備迎接撞擊!」

  五十步說長不長。轉瞬間,狐山盜就沖了過來,在梅猴及其親信血腥的壓迫下,狐山盜們爆發了驚人的戰力。悍不畏死地沖了上來。和新卒們開始了貼身肉搏戰。

  「保持隊形!敵勢已鈍,刀盾兵拔刀作戰!」於餘一槍戳死了眼前的狐山盜大吼道。

  面對陣列緊密,裝備甲冑的西鄉新卒,武器簡陋的狐山盜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傷害。雖然能夠短暫地相持,但代價卻是成批的狐山盜死去。在後兩排投擲完實木標槍的新卒們加入戰鬥後,狐山盜更加難以傷害到新卒了。遠處有緊密的長槍陣,近處有短槍和鋼刀。狐山盜遭到了西鄉新卒的機械式屠殺。經過鮮血禮和嚴酷訓練的西鄉新卒們除了少部分人外,其餘沒有一絲的不適應。

  就在狐山盜與正面的西鄉四屯新卒發生激戰時,五,六兩屯新卒已經悄悄地迂迴到了狐山盜的兩翼。對狐山盜形成了三面圍攻。本來就落入下風的狐山盜瞬間就要面臨崩潰了。

  「是時候了!」看著節節潰敗的狐山盜,范永撫摸著鬍鬚笑道。

  范永吼道:「傳令,長弓隊覆蓋射擊。」

  「得令!」從開戰一直等到現在,有些不耐煩的倆名長弓隊隊長欣然領命道。

  「長弓手全體準備,目標丁區域,輕箭滿弓五連發。射!」倆名長弓隊隊長一起下令道。

  「嗖,嗖,嗖!」一次數十支長箭矢從天而降。長弓滿弓狀態下的輕箭百步內連皮甲都射得穿。更何況這些無甲,缺少盾牌的狐山盜。

  最可憐的是狐山盜排在最後面的部分老營以及弓箭手。作為此次狐山出來作戰的最大戰力。直接被威力強勁的長弓給射奔潰了。

  在古代戰爭中能夠堅持三層損失而不潰敗的已經能夠算是精銳了。顯然面對近兩百餘傷亡的狐山盜已經崩潰了。

  有些貪功的范永派上了輕兵和槍盾兵前去追擊,企圖乘機奪下寨門。不過很顯然,范永想多了。在放梅猴進來後,狐山盜很光棍地直接關了寨門。把外面四百餘狐山盜直接送給了西鄉。

  范永有些無奈,只好指揮新卒抓捕逃逸的狐山盜,以防他們逃出去害人。不過范永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畢竟他今天的首秀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