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剛剛吃完朝食的西鄉軍們依次離開了大營。此次征伐狐山盜,劉夜集結了四屯武卒,兩隊長弓兵,一隊斥候,以及通過新卒訓練的四百五十餘新卒,還是就是兩小隊白袍親衛。當然也包括作為輔兵的三鎮屯田卒。不過此時正處於夏收,屯田卒並沒有召集多少。此次作戰只為輔兵,不參與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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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兵們依次趕到預定的位置後,就坐下來開始休息了。畢竟他們不少人都著甲了,需要保存體力。由於天氣比較炎熱,每名士卒都攜帶了一大壺鹽水,用來解渴。但卻沒有一人解甲。這倒讓在後方觀戰的二舅哥崔孝有些意外。沒想到西鄉軍作戰素養會這麼高。
在軍陣不遠處的一座小丘上。劉夜穿著一件布滿了麒麟花紋的精緻皮甲,由於天氣比較炎熱,劉夜內部只穿了一件白綢衣。背後還披上了一件繡著金色麒麟的披風。再加上帥氣英俊的面龐,看起來無比騷包。雖然還達不到自己小情人那種『悅懌九春,磬折秋霜』的超級大帥哥境界。但怎麼也能稱得上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不過劉夜忽然發現自家的小情人真是越長越帥了。就連她新收的徒弟李然明知道她是個女的,而且性取向有些問題。但依然忍不住親近。果然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小鮮肉都有特權。
跳過這個話題,劉夜對著旁邊的崔孝隨意問道:「康儒,你認為狐山盜此次會受激出來迎戰嗎?」
「回主君!距離狐山盜擊滅老狐山盜在狐山駐紮下來也就僅僅過了三年。雖然狐山前面有大片耕地可供耕作。但狐山盜經營狐山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而狐山盜的人口過多。理應沒有太多的存糧。如果我等割去冬麥,再毀掉春麥。狐山盜今年冬天必定斷糧。這絕對是狐山盜的噩夢。」崔孝一臉恭敬地分析道。
「康儒所言有理,不虧為崔氏子弟。」劉夜贊道。
「多謝主君誇獎!」崔孝謙虛道。
「現在正處七月,天氣炎熱。午時前,狐山盜若不出戰,我西鄉軍將會回營避暑,減少無畏的傷病。」劉夜看著漸漸熱起來的天氣有些皺眉道。
天氣一熱,特別是著雙甲的重裝刀盾兵很有可能會中暑。
「主君所言甚是!」崔孝回答道。
「這樣吧!該催催他們了!通知田司馬該幹活了!」劉夜被曬得有些不耐煩地下令道。
旁邊的一名傳令兵接令後,立即向後軍跑去。
……
「西鄉賊子這是要幹什麼?」站在寨牆上的李武,看見劉夜旁邊有一人往後跑去,有些奇怪地問道。
「是啊!他們要幹什麼?」盛二也有些奇怪道。
不過很快,西鄉軍就給他們解決了疑惑。原來一隊手持鐵鍬,鐮刀的西鄉屯田卒們衝到了狐山的春麥田裡,開始大肆破壞了起來。
「這群殺千刀的,他們竟敢……」李武怒道。
「我操你姥姥的!」盛二也了爆粗口。
旁邊的其它首領也不甘示弱紛紛地加入了進來,開始輪流問候劉夜的十八代祖宗。
「大首領,不能再讓他們這樣繼續破壞下去了。下令吧!不能再等了!」楊石焦急道。
站在眾首領中間的蘇寧嘆氣道:「某本來還想再等等,讓他們待在外面被烈陽曬曬,殺殺他們的士氣。沒想到劉賊竟然如此惡毒,竟然直接毀我麥田。現在看來等不了了。」
「梅猴聽令!」蘇寧從後面的侍從手中取出一隻小旗下令道。
「梅猴在。」梅猴出列道。
「某以狐山之主的名義,命你率領六百步卒前去破賊!」蘇寧嚴肅道。
「得令!」
梅猴接過蘇寧手中的小旗直接走下了寨牆。
其實這都是昨天晚上已經商量好了的。梅猴也是自高奮勇地前去指揮。蘇寧並沒有這麼大的權力。
……
寨門緩緩地被打開了。一群狐山盜緩緩地走了出來。領頭的正是梅猴。並沒有古裝劇中,寨門一開,一大堆步卒在數名騎兵的帶領下沖了出來砍人的場景。等到梅猴率領著眾狐山盜們走出寨門後,梅猴兒並沒有立即下令進攻而是帶著自己親信開始整隊起來。狐山的隊列當然不是像西鄉的這種軍陣。這種高檔貨,不是梅猴這個流民帥學得來的。狐山的隊列是典型的流民式三板斧,即老弱+青壯+老營。
小山丘上,劉夜他們當然也看到了梅猴的這支步卒。不過讓劉夜他們有些奇怪的是狐山怎麼會派出一支老弱參半的部隊,難道是出來送死的?可送死也沒有必要派這麼多人。還是以為出戰了,我等就會停止禍害他們的麥田了?狐山盜的首領應該不會這麼傻吧!
劉夜對著旁邊高台上的望手問道:「統計得怎麼樣了。」
望手高聲喊道:「回主君,狐山盜大約有六百餘人,多數為無甲輕步卒,裝備簡陋,還有約三層的老弱,以及少量的弓箭手和督戰隊。」
劉夜感覺有些奇怪,不過也無所謂了,直接吃掉就行了。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渣渣。先吃掉這股弱兵。看你剩下的人怎麼守城。劉夜覺得諸葛半仙說得對,打仗以正謀為主,奇謀為輔。天底下沒有那麼多傻子讓你去算計。
想通了的劉夜下令道:「傳本君命令,讓范假司馬率新卒出擊!」。
「主君令:新卒迎戰!各屯準備。」騎在一匹戰馬上的范永大吼道。
范永現在的官職是新卒司馬,這只是個暫時的職位。主要還是因為新卒各屯剛剛組建完成,曲的編制尚未確定。所以全部的新卒屯由熟悉新卒的范永暫時掌管。曲的編制一旦下達,范永的新卒司馬就會立即被撤銷掉了。
聽到范永的怒吼後,各個新卒屯的假屯長們也紛紛站了起來。新卒一共四百五十餘人加上從各個武卒屯中抽取的精英武卒擔任伍伙長,一共組建了七個新卒屯。
新卒屯的屯長是從各屯武卒中挑選的精英伙長暫代的,每個屯長前面都要加上個『假』字。於余就是其中之一。三個月前的於余在對陣乞伙賊一役中以斬首六級的成績成為伙長。倆個月前的倆虎澗伏擊戰中,於余的表現也不錯。但按理說他還是不夠資格。畢竟他成為伙長的時間太低了。不過誰讓他有個牛逼的老丈人呢?他的老丈人就是費翔。銀紋衛甲,費小隊的指揮官。費翔求了劉夜半天。最後劉夜看在費翔跟隨自己這麼多年的面子上,而且於余的表現也確實不錯。才讓於余調過去擔任新卒的假屯長的。
今天是於余擔任假屯長的首戰。對於老丈人厚著臉皮給他掙來的這次機會,於余是非常珍惜的。於余也知道這次戰鬥如果他指揮不當,新卒發揮不好。很有可能會被擼掉的。誰讓他在七個假屯長中資歷最低呢?可如果打得好,立了戰功。他也有可能把假字去掉,成為真正的屯長。所以接下來他會全力以赴,因為這關係到他的前途。
「全體起立!」於余大吼道。
於余擔任假屯長已經有十餘天了,簡單粗暴的於余把整屯新卒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聽到於余的指令後,所有新卒全都立即站了起來。最前面的重裝刀盾兵也在後排的幫助下站了起來。
「熱身!」於餘下令道。
整屯新卒在各自伙伍長的帶領開始了戰前的熱身準備。和現代足球運動員比賽前的熱身目的有些相似,是為了減少待會兒激烈碰撞中所造成的肌肉傷害。
在新卒們正在做戰前熱身時,作為假屯長的於余大喊道:
「崽子們,待會兒不想死得話就聽某的指揮。我等應當感到幸運,看看我等的對手是什麼,老叟,童子加殘廢。這群廢物是我等的功勳。還記得剛才某和你們說過的話嗎?」
「記得!」新卒們大聲喊道。
「給老子喊出來!」於余吼道。
「敢執兵刃者皆為吾敵。敢執兵刃者皆可殺。殺殺殺!」新卒們大吼道。
新卒們的怒吼不光驚動了旁邊的友軍,同時也嚇壞了剛剛整好隊形的狐山盜們。許多排在前面的狐山盜們小臉一片煞白,士氣驟降。雖然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士氣。
「很好,崽子們!給老子殺光每一個敢拿兵器的,無論是何人?童子,老叟皆殺。上戰場者皆為吾敵,聽到了嗎?」於余殘忍道。
「聽到了。」新卒們吼道。
戰場沒有老弱,只有敵我。這是於余上任後給他們灌輸的第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