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倒霉的楊五少

  「咚咚咚!」的鼓聲從屋外傳來。還在沉睡的新卒們,迅速地爬了起來。三下倆下地穿好衣服往外奔去。

  在過去的五天時間裡,范永讓這些新卒們認識到了自己的練兵官是多麼的嚴格,多麼的不近人情。五天裡,已經有三名新卒因為遲到被范永直接剔除了。

  在這些新卒中有不少人家裡比較窮。他們都想成為武卒,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成為武卒後,他們就會有屬於自己的私田。而且賦稅也會有所減免。服役五年後,所分配的私田就會完全歸自己所有。隨之,家人的生活也會變得好起來。不僅如此,成為武卒後,在村子裡的地位也會上升,甚至連說親都會變得非常容易。

  對於這些出生窮苦人家的新卒們來說,成為了武卒,就擁有了一切。

  而且在這裡,竟然一天能夠吃到三頓飯。有時候,還會有些肉末。對於這些很少吃飽飯的窮苦新卒們,這裡絕對是天堂。所以他們格外珍惜這次機會。但可惜的是,他們雖然努力,但仍競爭不過其他人。

  此時的倆晉可不是重文輕武的宋明。軍人的地位在當時可不低。由於世家大族把握了教育權。許多中小地主都不識字的。所以也就當不了官。但這些中小地主們也不是沒有出路的,他們大多體格健壯,而且不少人都經過訓練,可以前去參軍,是軍中的戰兵主力。他們除了是庶族外,還有一個稱呼叫良家子。

  在倆漢時期良家子是漢軍的主要兵源。西漢時期,由良家子組成的漢騎縱橫草原,威名遠播。精良的裝備,嚴肅的軍紀,以及健壯的體格。一漢擋五胡可不是吹牛的。劉夜軍中的徐機,唐覺等人都是良家子出生的。(跟隨劉夜的良家子大都是逃難時投奔劉夜的,並不是西鄉本土的)

  而現在新卒中也有不少良家子。他們很多人的叔伯兄長都在武卒中服役。除此之外,新卒中還有山民以及不少從良的健壯俘虜。

  和這些人相比,窮苦人家出生的新卒們差距太大了。(體能不合格的幾乎全都是窮苦人家出生的。)部分體弱的肯定會被刷掉。軍隊是弱肉強食的地方,不會有一絲的仁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這些窮苦人家的新卒們仍然不放棄地拼搏著。其中就有於預。

  范永雖然是於預的義父,但范永並沒有給於預一絲優待,反而更加嚴格要求。於預也咬著牙完成了范永的各項訓練。這讓范永欣慰了不少。

  此時,於預剛剛起來,整理好衣物,準備前去操場。忽然轉頭看見左邊那張床上還有人沒有起來。如果是其他人,作為室長的於預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去喚醒他。可卻是那個討厭鬼,說不定反而會被罵一頓。

  於預在內心掙扎了片刻後,覺得他們倆個畢竟是同一個房室的。於情於理還是要提醒一下的。

  「五少,起來了,集合鼓已敲了。」於預搖了搖楊步道。

  沒錯,眼前這位賴床的就是我們的楊步楊五少。四天前,我們的楊五少被自家老子和妹子給坑了過來。想讓范永幫忙調教調教,在軍營中,過過苦日子。

  這不是我們楊五少第一次從軍了。倆年前,剛到西鄉不久,楊五少非常崇拜衛甲們。跟劉夜求了好久,想要加入白袍兵。到最後,劉夜被煩得實在是沒辦法了。放出了小情人,結果小情人一個眼神嚇得楊五少拔腿就跑。到現在,楊五少還是很怕劉夜的小情人。於是楊五少第一次從軍就這麼失敗了。

  這是楊五少的第二次從軍。剛剛過來時,楊五少還是點興趣的。可等新鮮勁一過,枯燥的訓練,艱苦的生活顯然不是楊五少這位世家公子哥能受得了的。不到一天,楊五少就想回家了。

  可軍營是什麼地方,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劉夜可是非常注重軍紀的。而且在送楊五少前來的前一個晚上范永已經和楊陽約法三章了。

  於是剛當逃兵不久的楊五少當場就被范永給逮著了。范永雖然不能砍了楊五少,但是稍微懲戒一下還是可以的。比如吊個楊五少半天。

  隨後幾天,不配合訓練的楊五少被范永整得欲仙欲死。可以這麼說,楊五少十幾年來受的苦都沒有這幾天多。

  「滾,別打擾老子睡覺。」被吵醒的楊五少不高興地說道。別看楊五少平時笑咪咪的,非常和氣。但那也要看誰,和楊五少交往的幾乎都是世族子弟。再不濟也要是個有不錯名聲和實力的庶族。至于于預這種連庶族都算不上的。放在平時,楊五少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於預自討了沒趣,只能快速地趕往集結點,馬上就要點卯了。

  ……

  「各部還缺何人?」訓練場上范永問道。

  「十三室楊步未到。」一名值星官道。

  「又是他。」范永頭疼道。

  說實話,他真不想理楊五少這個世家公子哥。閒得沒事,來軍營幹什麼。早知道寧可得罪楊總管也不應該把這個禍害給放進來。現在好了,盡給他出難題。弄得他現在有些下不了台。

  不過軍中的紀律不容違背,不能因為一個人而改變,哪怕他是總管的兒子,主君的小舅子。

  范永咬了咬牙,帶著幾個隨從直奔宿舍而去。

  ……

  一刻後。

  范永帶著被綁起來衣衫有些不整的楊五少回到了集結點。

  「范永,你個腌臢貨,要幹什麼,放開老子。」楊五少怒道。

  「值星官,晨練未到者。何罪?」范永不理楊五少問道。

  值星官有些猶豫沒有回話。

  「值星官,晨練未到者。何罪?」范永重複了一遍,但聲音比剛才高了不少。顯然他的心情不是特別好。

  「回練兵官,晨練未到者,首次罰跑操場十圈,二次仗十。」值星官驚慌道。

  「很好,新卒楊步,倆次晨練未到,仗十。立即行刑。」范永道。顯然他今天要動真格了。

  「乃公的范永,你還來真的。我艹你奶奶的。」楊五少怒道。


  「你。」

  楊五少頓時有些恐懼了。

  「行刑。」

  「練兵官,這?」行刑者沒有立刻行刑,反而有些為難地看著范永。

  「嘿嘿!」看到行刑者不敢打,楊五少向范永嘲諷似的笑了笑。

  「廢物,待會兒自領五仗。」范永上前搶過行刑者手中的罰杖說道。

  行刑者不敢和范永對視,稍微鬆了一口氣,退到了一邊。

  范永決定親自操刀。不,是操杖,於是我們的楊五少倒霉了。

  二十仗過去後,沒吃過什麼苦的楊五少直接暈了過去。

  范永吩咐手下把楊五少抬下去治傷後,又道:「十三室室長於預管教不嚴,罰杖五,你可服氣?」

  於預自認倒霉道:「預願罰。」

  「啪啪啪!」,五仗過去了。雖然沒有楊五少那麼慘,但是也夠於預喝一壺的了。

  等於預一瘸一拐地下台後,范永嚴肅地說道:「軍法大如天,望諸君謹記。」

  「諾!」全場新卒恭敬道。顯然剛才殺雞嚇猴的效果不錯。只是可憐了我們楊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