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慶想都沒有想就開口說道：「那肯定是啟華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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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讓他每個月還你一筆就是了。
你放心，啟華不會賴帳的。」
宋啟萍嘆了口氣說道：「爸，你和三姑手上的錢，加起來才一千六百塊，剩下的都要宋啟華出。
你覺得你做得了宋啟華的主嗎？」
宋國慶不吭聲了。
宋啟萍接著說道：「你現在沒有收入，完全指望著宋啟華給你養老。
你怎麼能擅作主張地把我三姑她們也帶上呢？
宋啟華若是不同意，你要怎麼辦？
你想過後果嗎？」
宋國慶嘴唇動了動，半晌才說道：「你三姑出錢了，她不是白住。
她也說了，她那三百塊就當是搭夥。
以後她肯定不會跟啟華搶房子的，她就是要個住的地方而已。
你們就不要計較這麼多了，省得讓人看笑話。」
宋啟萍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壓著心裡的火氣，開口道：「爸，不是我們計較。
買房子是多大的事兒，你們錢都湊不明白，還糊裡糊塗地想要合夥買。
三姑拿三百塊錢，就要占一間房住一輩子。
除了你，這世上應該沒有人會答應這樣的事兒。」
宋國慶被宋啟萍說得老臉通紅，半晌才說道：「我知道你們難，可秀兒是我的親妹妹。
我沒法眼睜睜的看著她走投無路卻不管吶。」
宋啟萍冷笑一聲，「爸，我三姑有三百塊錢，她可以自己出去租房子住的。」
宋國慶把菸蒂摁在菸灰缸里，聲音軟了下來，「租房子每個月都要往外掏錢。
那三百塊錢夠租幾年呢？」
宋啟萍笑了，「你剛剛不是說，她早晚要嫁人的嗎？
嫁出去不就不用租房子了？
還是說，你也知道她根本就不會嫁人？」
宋國慶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宋啟萍抿了抿唇，站起身來說道：「爸，既然是你們買房子，那你們自個拿主意就行。
我就不摻和了。」
天黑的時候，宋啟華先回來了。
宋啟萍聽見她爸跟宋啟華說了買房子的事情。
宋啟華一口就回絕了，大聲說道：「爸，我不同意。
這買房子又不是一塊兩塊的事情。
我背一千多塊錢的欠帳，不吃不喝都要兩年才還得清。
沒道理我花了這麼多的錢，房子還不能我說了算。
你若是想和三姑一起買，那我就不摻和了。」
宋國慶愣住了，又來一個不摻和的。
他沒好氣地問道：「什麼叫你不摻和？
這房子將來是要留給你的，你不要嗎？」
宋啟華梗著脖子說道：「不要，反正我也沒錢。
等我什麼時候攢夠了錢，什麼時候再買，我不著急。」
宋國慶氣得手都抖了，「你不買房子，是想一輩子賴在你姐家不成？」
宋啟華冷冷地說道：「我已經在申請宿舍了。
到時候，住單身宿舍就行。」
宋國慶吼道：「那我呢？你不管我了嗎？」
宋啟華一字一句地答道：「當然管了。
你是我爸，養老送終我都管。
等分到房子，你要是願意跟著我，那就搬去廠里住。」
宋國慶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他指著宋啟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宋啟萍聽見客廳里動靜不對，趕緊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一邊給宋國慶順氣一邊說道：「爸，你別急，慢慢說。」
宋國慶喘了好半天，才開口說道：「好，好，你們一個個翅膀硬了！
我管不了你們了！
行，我走，我不住這兒了，省得礙你們的眼！」
說著，他就站起身來。
宋啟萍趕緊拉住了他。
一番勸說下，宋國慶回房間去了。
第二天，宋國蘭她們跟著孫婆子去看房子。
中午的時候，宋國蘭一個人回來了。
「姐，秀兒呢？」
宋國蘭笑著說道：「她在路邊的那家理髮店裡燙頭髮呢。
我們兩個在外面吃過餃子了。
國慶，你吃了沒有？」
宋國慶點點頭，「我剛煮了一碗麵條吃了。
房子看得咋樣了？」
宋國蘭嘆了口氣說道：「已經賣掉了。
買房子那家人還讓我們進去看了看。
那房子確實不錯，地段好，房間光線也好，可惜咱們去晚了一步。
我已經托孫婆子她女兒再幫著打聽了，有合適的房子就給咱們傳個信兒。」
宋國慶追問道：「那價錢呢？」
「兩千六百塊。」
「什麼？那房子賣這麼貴？」
宋國蘭瞪了他一眼，「他家樓上那一套，賣了兩千八呢。」
宋國慶自言自語道：「那咱們哪裡湊得出這麼多的錢來呢？」
宋國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你問過啟萍大概能借出多少錢了嗎？」
宋國慶搖了搖頭，「沒有。
我跟她說了秀兒出三百塊錢的事情，她不同意。
還怪我擅作主張，讓我不要多管閒事。
把我氣得夠嗆，就忘記問了。」
宋國蘭嘆了口氣，「那啟華怎麼說？」
宋國慶苦笑一聲，「啟華說他不買了，要去住廠里的宿舍。
讓我跟著他去廠里住，這不就是明擺著跟我頂牛嗎！」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姐，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孩子都是薄情寡義的人。
啟華說了，我是他爸，他給我養老天經地義。
但他沒有義務給秀兒兜底。
你說，秀兒幫了他這麼多，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見宋國蘭不吭聲，宋國慶連忙說道：「姐，這些話你可千萬別跟秀兒說，不然她又要難受了。
等有時間，我再勸勸他們姐弟倆吧。
實在不行，咱們就自己買。
哪怕是位置偏遠一點也可以。」
宋國蘭沉默了，半晌才說道：「國慶，他們姐弟倆說的是對的。
他們對你有責任，對秀兒沒有。
他們憑什麼要照顧秀兒？」
宋國慶一愣，「姐，你不是也同意秀兒跟我們，一起買房子的嗎？」
宋國蘭長嘆一聲，「我同意有什麼用？
得他們姐弟倆同意才有用。
國慶，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
你得聽著他們姐弟倆的安排，而不是讓他們姐弟倆聽你的安排。」
宋國慶想了想問道：「那秀兒咋辦呢？
我昨天還答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