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海參島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
島不大，從海面上看去，像一塊綠色的翡翠鑲嵌在蔚藍的海水中。
島上植被茂密，幾棵高大的椰子樹在風中搖曳，海灘是白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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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安亦然問。
「對，就是這裡。」
林奕接過舵輪，把船開進小島背風的一側，那裡的水面平靜，適合停泊。
船穩穩停住，林奕拋出船錨，鏈子嘩啦啦地沉入海中，船身微微一震，停穩了。
兩人換上潛水服，黑色的緊身潛水服把安亦然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林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看什麼看？」
安亦然白了他一眼，從船艙里拿出兩個網兜，一個遞給林奕，一個自己系在腰間。
兩人戴上面鏡和呼吸管，在船舷邊坐好。
林奕先下水，濺起一片水花。
安亦然跟著跳下去，海水微涼，但潛水服保溫，很快就適應了。
海參島周圍的海水很清，能見度極高。
陽光從海面傾瀉下來，在水下形成晃動的光柱，照在海底的沙地和礁石上。
林奕打了個手勢，安亦然心領神會，跟著他往下潛。
林奕帶著安亦然往海參棲息區域游去，繞過一片礁石，眼前豁然開朗。
海底的沙地上，星星點點地散布著一些灰褐色的東西。
林奕游過去，用手指輕輕撥開沙地，露出一個橢圓形、表面粗糙的生物。
它的身體柔軟，在海水裡緩緩蠕動，觸手輕輕擺動。
安亦然跟過來，湊近一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激動得咬嘴處直冒泡泡，氣泡咕嚕咕嚕地往上冒。
是海參，真的有很多海參。
雖然經過兩輪采撈，海參的數量沒有剛發現時那麼密集，但依然不少。
大的有手掌長，小的也有手指粗細，散落在沙地和礁石縫隙之間。
一些去年還很小、手指大的海參，經過大半年的生長，現在已經長到了巴掌長，肥嘟嘟的，看著就很有肉感。
安亦然跟林奕打了個手勢，迫不及待地去撈海參了。
她挑選那些個頭最大的，從海參身體下方輕輕抄起，把它從沙地上捧起來。
海參在她手心裡緩緩蠕動，觸手輕輕掃過她的掌心，痒痒的。
安亦然忍著笑，把海參放進腰間的網兜里。
林奕跟在她後面，也開始了撈海參的工作。
他的動作比安亦然熟練得多，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海參已經長成、可以撈，哪些還需要再長長、暫時不能動。
他挑選的都是那些個頭最大、肉刺最挺拔、活力最足的肥碩海參。
一手一個，輕輕鬆鬆就放進了網兜里。
安亦然那邊也漸入佳境，她發現了一片小礁石區，礁石縫隙里藏著好幾隻大個頭的海參。
她小心地避開礁石鋒利的邊緣，把手伸進縫隙里，從海參身體下方輕輕一抄，把它捧出來。
海參在她手心裡蠕動了幾下，噴出一小股細細的水流，像是在抗議。
安亦然忍不住笑了，氣泡從咬嘴處咕嚕咕嚕地冒出來。
林奕游到她身邊，指了指她網兜里那幾隻肥碩的海參，豎起大拇指。
安亦然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繼續去搜索下一片區域。
兩人在海底忙碌了將近一個小時。
林奕的網兜已經裝了七八分滿，沉甸甸的，每隻海參都肥碩飽滿，在網兜里緩緩蠕動。
安亦然的網兜也裝了小半袋，雖然數量沒有林奕多，但品相都不錯，個頭均勻，肉刺挺拔。
林奕游到她身邊，指了指水面，示意她該上去了。
安亦然看了看自己的網兜，又看了看林奕的，點了點頭。
兩人開始上浮，林奕先浮出水面，摘下呼吸管，大口喘著氣。
安亦然跟著浮上來，同樣喘著氣。
「累不累？」林奕幫她推開面鏡，抹去她臉上的水珠。
「還好。」
安亦然喘勻了氣，低頭看著腰間網兜里的海參，臉上充滿了笑意。
兩人游回船邊，林奕先爬上去，然後伸手把安亦然拉上來。
安亦然解下網兜，把海參倒進一個小桶里。
海參在桶里慢慢蠕動，身體在水裡緩緩伸展開來，觸手輕輕擺動。
林奕也解下網兜，把海參倒進另一個桶里。
他的收穫比安亦然多得多，桶底很快就鋪了厚厚一層灰褐色的海參，在海水裡慢慢蠕動。
「這麼多！」安亦然蹲在桶邊，看著那些肥碩的海參，眼裡滿是驚喜。
「這片海域的海參品質不錯，雖然比不上前兩次的量大，但個頭都不小。」
林奕也蹲下來，把海參按大小分開，大的放一起，小的放一起。
「小的放回海里，讓它們再長長。」他說。
安亦然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把自己的海參也按大小分開。
有幾隻個頭太小的，她捧起來，走到船舷邊，輕輕放回海里。
海參沉入海底，緩緩蠕動了幾下，消失在沙地的縫隙里。
兩人把海參整理好，放進活水艙。
活水艙里已經有不少魚了，現在又多了幾十隻海參，顯得格外擁擠。
林奕調整了氧氣泵的功率，讓活水艙里的氣泡更密集一些，保證水裡的氧氣充足。
安亦然走進淋浴間，衝去身上的海水。
熱水沖在身上，洗去了海水的黏膩感，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她換上一套乾爽的休閒裝，走出淋浴間。
林奕還在甲板上收拾裝備，把面鏡、呼吸管、腳蹼清洗乾淨，晾在船舷邊。
「我來幫你。」
安亦然走過去，拿起一塊毛巾，幫他把潛水服擦拭乾淨。
兩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裝備收拾好了。
陽光已經升到了頭頂，海面上的光線變得刺眼。
安亦然靠在船舷邊，看著遠處海參島的輪廓。
島上的椰子樹在風中搖曳，白色的沙灘在陽光下泛著光。
「這裡真漂亮。」她輕聲說。
「喜歡的話，以後經常來。」林奕走到她身邊。
「嗯。」安亦然靠在他肩上，看著那片寧靜的海面，心裡說不出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