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舷窗，照進了休息艙。
林奕是被海浪聲叫醒的，他睜開眼，懷裡的人還在睡。
安亦然的頭枕在他手臂上，短髮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呼吸很輕，鼻翼微微翕動，嘴唇微微張著，像個孩子。
他沒動，怕吵醒她，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滿足感。
窗外的海面很平靜，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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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海鷗在船尾盤旋，叫聲清脆，新的一天開始了。
安亦然動了動，往他懷裡縮了縮，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拂在他皮膚上，溫熱。
「醒了？」林奕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嗯……」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還早，七點多，再睡會兒？」
「不睡了。」
安亦然揉了揉眼睛，從他懷裡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睡裙的肩帶滑下來，露出白皙的肩膀。她隨手拉上去，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進衛生間。
水龍頭嘩嘩地響了一會兒，她從衛生間出來，刷了牙，洗了臉，整個人看著清爽了許多。
「我去做早飯。」
林奕也起床了，套上T恤走出休息艙。
清晨的甲板上空氣清新，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
他在廚房裡忙活，從冰箱裡拿出雞蛋、麵包、牛奶，又到活水艙里撈了一條昨晚釣的黑鯛。
魚不大，一斤多，正好適合做早餐。
他利落地去鱗開膛，在魚身兩面劃了幾刀，抹上鹽和料酒醃製。
平底鍋燒熱，放少許油，把魚放進去小火慢煎。
魚皮漸漸變得金黃酥脆，滋滋作響，香氣飄滿了整個船艙。
麵包片放進烤麵包機里烤到金黃，雞蛋煎成溏心的，牛奶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加熱。
安亦然從休息艙出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頭髮已經梳好了，臉上化了淡妝。
她走到廚房門口，聞著香味，深吸一口氣：「好香啊。」
「馬上好，你先坐。」
林奕把煎好的魚盛進盤子裡，然後拿出廚房。
兩人在沙龍區坐下，陽光很好，海風很輕，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身。
安亦然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裡。
魚肉嫩滑，外皮酥脆，帶著淡淡的咸香。
她點點頭：「好吃，你煎魚的火候越來越好了。」
「呵呵，你滿意就行。」
林奕笑了笑，給她倒了杯牛奶。
兩人邊吃邊聊，安亦然問起今天去哪裡玩，有什麼安排。
林奕想了想，放下筷子：「浮潛潛過了，魚也釣了，今天要不我帶你去撈海參怎麼樣？」
「撈海參？」
安亦然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林奕還能帶她去撈海參。
「沒錯，撈海參。」
林奕頓了頓，繼續說，「去年我和小虎以及建國伯出海，突然遇到了暴風雨，我們就找了一個小島避雨。」
「誰知等暴風雨過後，因為甲板濕滑，我不小心掉進了海里，在水下的時候，突然就發現了許多海參，因此我們也把那個小島叫做海參島。」
「後來我們前前後後撈了兩次，把大部分的海參都給撈走了，只留下一些小的，現在又大半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裡的情況怎麼樣，所以今天過去看看也好。」
安亦然聽得入了神，她沒想到林奕還有這樣的奇遇。
暴風雨、落水、海底發現海參，這些情節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里閃過。
「那就過去看看。」
安亦然來了興趣，眼睛亮亮的。
「行，我這就帶你過去。」
林奕站起身，走進駕駛艙。
他在導航屏幕上輸入海參島的坐標，距離不算遠，以「月亮島號」的速度，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發動機啟動，船身微微一震，遊艇緩緩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駛去。
安亦然也走進駕駛艙，站在他旁邊。
她看著那些精密的儀錶盤和導航屏幕，忽然問：「能不能教我開一下？我還沒開過遊艇呢。」
林奕轉頭看著她，笑了：「可以啊，你過來，我教你開。」
他把船速降了下來，讓遊艇緩慢滑行，然後側過身，讓安亦然站到舵輪前。
「雙手握穩舵輪，不要用太大力氣，輕輕扶著就行。」
林奕站在她身後，手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感受舵輪的轉動。
「看前方的海面，不要盯著儀錶盤，船開直線的時候，舵輪要回正，偏了就微調，不要猛打方向。」
安亦然學得很認真，雙手輕輕握著舵輪，目光緊盯著前方的海面。
剛開始還有些緊張，舵輪微微晃動，船頭也跟著左右搖擺。
「別緊張，放鬆一點，船沒那麼敏感。」
林奕的手還覆在她手背上，輕輕帶著她調整方向。
安亦然深吸一口氣，讓肩膀放鬆下來。船頭漸漸穩定了，筆直地朝著前方開去。
「對，就是這樣。」林奕鬆開手，「你自己試試。」
安亦然自己握著舵輪，剛開始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覺。
船頭穩穩地指向遠方，海面平靜，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我好像會開了！」
她興奮地轉頭看著林奕。
「嗯，開得不錯。」
林奕靠在駕駛艙門框上，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那我以後也考個遊艇駕駛證，這樣就可以自己開船出海了。」
安亦然轉過頭，繼續盯著前方的海面。
「行，到時候我陪你練。」林奕說。
就這樣，一個教一個學，「月亮島號」慢悠悠地朝著海參島的方向駛去。
航速不快，正好適合安亦然這個新手練習。
海面平靜，陽光正好，幾隻海鷗跟在船尾盤旋，叫聲清脆。
安亦然握著舵輪，感受著船身破開浪花的節奏，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她以前坐過很多次船，但開船還是第一次。
這種掌控方向、破浪前行的感覺，和在陸地上開車完全不同。
「往左偏一點。」林奕在旁邊指點。
安亦然輕輕轉動舵輪，船頭微微向左調整。
「好，回正。」
她把舵輪迴正，船頭穩穩地指向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