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面恢復了深邃的黑暗。
螢光海散去後，天上的星星顯得格外明亮，銀河橫貫天際，像一條發光的紗帶鋪在頭頂。
遊艇隨著海浪輕輕搖晃，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
周明遠靠在船舷邊，端著茶杯，意猶未盡地看著遠處的海面。
老王和老李坐在摺疊椅上，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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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闆，這次出海真是太難忘了。」
周明遠放下茶杯，由衷地感嘆，「先是釣了那麼多好魚，下午浮潛看了珊瑚礁，晚上還碰上螢光海和海豚，這一趟來得太對了。」
老王點頭附和：「確實，我玩了這麼多年戶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景象。」
「最神奇的是那群海豚。」
李太太接話，「它們在螢光海里游來游去，像披著光做的衣裳，那畫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王太太也感慨：「是啊，我還錄了視頻，雖然手機拍出來效果差很多，但留個紀念也好。」
林小虎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各位老闆，吃點水果，甜得很！」
他把果盤放在小桌上，又給大家續了熱茶。
夜風有些涼，熱茶捧在手裡，暖意從掌心一直蔓延到全身。
周明遠拿起一塊哈密瓜咬了一口：「小虎兄弟，你這服務太周到了。」
林小虎撓撓頭，嘿嘿一笑：「應該的，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老王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星空：「說實話，來之前我還擔心三天兩夜會不會太長，怕在海上待久了無聊，現在看來，三天都不夠玩。」
「那可不。」
老李笑著接話，「光是釣魚就夠玩好幾天了，更別說還有浮潛、夜釣。」
「今天還碰上了螢光海，回去跟朋友們說起來，他們肯定羨慕得不行。」
幾人都笑了。
林奕坐在船舷邊，聽著他們聊天，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氣，覺得渾身舒坦。
「林老闆，明天有什麼安排？」周明遠轉頭問。
林奕想了想：「明天帶你們去另一片海域試試拖釣。」
「那邊水更深，底下有海山結構，大型掠食魚喜歡在那種地方活動，運氣好的話，能碰上大貨。」
「大貨？多大的？」老王眼睛一亮。
「百斤級別的。」
林奕說得很平靜，「那片海域出過不少大章紅、大GT，還有海狼和馬鮫，不過能不能碰上，得看運氣。」
「百斤？！」
老李坐直了身子，「我這輩子釣過最大的魚也就二十來斤，百斤級別的想都不敢想。」
「拖釣和手釣不一樣。」
林奕解釋道，「手釣是等魚來，拖釣是主動去找魚。」
「船拖著擬餌在海面上跑，模仿小魚逃竄的動作，掠食魚看見了就會追上來咬，那種衝擊力，和手竿搏魚完全是兩種體驗。」
周明遠聽得心癢難耐：「那明天咱們就試試拖釣！就算釣不上來，體驗一下也好。」
「對，來都來了，不試試怎麼知道。」老王也來了興致。
兩位太太對視一眼，王太太笑著說：「你們男人去搏大魚吧，我們就在旁邊看著，給你們加油。」
「那不行。」
老李擺手，「你們也得試試，萬一碰上條大的，拖上來那成就感，比什麼都強。」
李太太白了他一眼：「行，明天我也試試，不過要是真碰上大的，你得幫我。」
「那肯定！」老李拍著胸脯保證。
幾人說笑著，不知不覺已經快十一點了。
海風漸漸大了些，帶著更深的涼意。
林奕看了看時間：「各位，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早點休息吧。」
周明遠點點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那咱們明天見，林老闆，你也早點休息。」
「好。」林奕應道。
幾人陸續回了船艙。
遊艇的休息艙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枕頭蓬鬆柔軟。
兩位太太住一艙，周明遠和老王、老李住三人住另一個艙，各自安頓下來。
船艙里很快安靜了，只有海浪輕輕拍打船身的聲音，一下一下，規律而綿長。
林奕沒有回艙，他走進駕駛室，在座椅上坐下來。
今晚他守上半夜，林小虎守下半夜。
駕駛室的燈光調得很暗，儀錶盤上的指示燈發出幽幽的綠光。
雷達屏幕一圈圈掃描著周圍海面，偶爾有幾個小點閃過，是遠處夜航的漁船。
海上的夜晚很安靜。
沒有手機信號，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風聲、浪聲，和船艙里隱約傳來的鼾聲。
林奕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星空。
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箔，隨著波浪輕輕晃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奕偶爾站起來活動一下，檢查雷達和錨位，確認一切正常，又坐回去。
凌晨三點，林小虎打著哈欠來到駕駛室。
「好。」
林奕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雷達上沒什麼異常，錨位也穩著。你盯著就行，有事叫我。」
「知道了。」林小虎在駕駛座上坐下，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濃茶，精神了一些。
林奕走出駕駛室，站在甲板上深吸了一口夜風。
海風很涼，吹在臉上讓人清醒。
回到休息艙，他脫掉外套，躺進窄窄的床鋪里。
床墊有些硬，但比漁船上的舒服多了。他閉上眼睛，聽著海浪聲，慢慢沉入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