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魚堆漸漸變小，幾個人忙得滿頭大汗。
「咕咕、咕咕、咕咕......」
黃姑魚的叫聲還在繼續，從活水艙里、從冷凍艙里，此起彼伏，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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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直起腰，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看著活水艙和冷凍艙里的漁獲，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
這一網黃姑魚和白姑魚，少說也有三四千多斤。
加上延繩釣收穫的褐石斑、金線魚、錦繡龍蝦，目前總重量已經接近六千斤。
但「奕虎號」是十五米的拖網漁船，冷藏艙和活水艙的總容量能裝七八噸的重量。
六千斤才三噸，連一半都沒到。
「小虎，活水艙還能裝多少？」林奕轉頭問。
林小虎趴在艙邊看了看：「還能裝個千把斤，氧氣泵還頂得住。」
「冷凍艙呢？」林奕又問林明。
林明打開冷凍艙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空著一大半呢，再裝個四五千斤沒問題。」
林建國走過來，擦了擦手，笑著說：「小奕，你是不是還想下一網？」
林奕看著海面，探魚器屏幕上那片密集的光點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魚群還在底下。
「嗯，艙位還空著大半，現在回去太浪費了。」
林奕做出決定，「趁魚群還沒散，再下一網。」
「好嘞！」林小虎立刻來了精神，跑進駕駛艙調整船位。
林建國指揮林明和周遠準備第二次下網。
「網口再開大一點，這次爭取多撈點。」林建國一邊檢查網具一邊說。
絞網機再次啟動，拖網被緩緩放入海中。
這一次，林奕讓船速稍微放慢了一些，讓網具在水下停留的時間更長。
「拖半個小時再起。」他說。
漁船拖著巨網，在那片密集的魚群上方緩緩航行。
探魚器屏幕上，光點不斷地向網口方向匯聚，顯示著越來越多的魚被兜進網裡。
林小虎盯著屏幕，興奮得直搓手：「奕哥，你看這信號，比剛才那一網還密！」
林奕點點頭，沒說話，但心裡也有些期待。
二十分鐘後，鋼纜的負荷驟然加重，絞網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差不多了，起網！」林奕下令。
周遠立刻啟動絞機，鋼纜開始回收。
這一次，網囊比第一網還要沉重，絞機回收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鋼纜繃得筆直，船身都被拖得微微傾斜。
「好傢夥，這一網比剛才還重！」
林建國摸了摸鋼纜，感受著那沉甸甸的拉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當網囊浮出水面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網囊鼓得像一座小山，比第一網大了不少，海水從網眼裡傾瀉而下，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水簾。
網囊被吊上甲板，林明解開網口的繩索，活扣鬆開的瞬間，成千上萬條魚如同銀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嘩啦啦地砸在甲板上。
銀白色的白姑魚和黃銅色的黃姑魚混在一起，在甲板上又堆起了一座小山。
「咕咕、咕咕、咕咕......」
叫聲響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棉花糖被這陣勢嚇得躲進了駕駛艙，只露出一個腦袋，警惕地盯著那堆還在蹦躂的魚。
「快分揀！」林建國大喊。
幾個人立刻投入戰鬥。
林明和林小虎負責把黃姑魚和白姑魚分開，林奕和林建國負責裝筐、送進艙里。
活水艙很快就滿了，連氧氣泵開到最大檔也擋不住魚群缺氧的跡象。
「不行了，活水艙裝不下了，剩下的只能冷凍。」林建國說。
林奕點頭，把剩下的魚一筐筐送進冷凍艙。
冷凍艙很快就堆滿了大半，白色的冷氣從艙門裡湧出來，在甲板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一網比第一網還多，接近五千斤。
兩網加起來，光是黃姑魚和白姑魚就有八千多斤。
加上延繩釣的褐石斑、金線魚和龍蝦，總重量已經超過九千斤。
「這下差不多了。」
林建國擦了擦汗，看著滿滿當當的活水艙和冷凍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艙位基本滿了，雖然還能再放些，但如果裝滿了，船就不好跑了，回去的速度會慢很多，也不安全。」
「那就返航吧。」
林奕想了想說道。
林小虎應了一聲，調轉船頭，朝著星灘鎮的方向駛去。
船速提起來後，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林奕靠在船舷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心裡盤算著這批漁獲的去向。
黃姑魚和白姑魚量大，可以全送到加工廠做原料。
褐石斑和金線魚是好東西，直接賣給吳顯龍。
那幾隻錦繡龍蝦品相極好，能賣上好價錢。
「奕哥，回去怎麼處理這些魚？」
林小虎從駕駛艙探出頭，問出了和林奕一樣的問題。
「褐石斑和金線魚是好東西，聯繫吳老闆，他應該會收。龍蝦也留著，品相這麼好，能賣上價。」
林奕想了想，「黃姑魚和白姑魚就全送加工廠去，咱們自己的廠，正好需要原料。」
林建國點頭：「這個主意好，加工廠那邊最近原料緊張，這批黃姑魚正好能頂上。」
……
下午四點多，「奕虎號」緩緩駛入鎮上碼頭。
碼頭上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吳顯龍站在最前面，身邊停著他的小貨車。
周偉也來了，身後跟著幾個加工廠的工人。
林奕把船停穩，跳上岸。
「林兄弟！」吳顯龍迎上來，往船上看了看，「聽說你今天收穫不小？」
「還行。」林奕領著他上船，打開活水艙。
吳顯龍探頭一看，眼睛都亮了：「好傢夥，這麼多褐石斑！品相不錯，個頭也勻稱，還有金線魚，這也是好東西。」
他又看到那幾隻錦繡龍蝦，蹲下身仔細端詳，嘖嘖稱奇：「五斤多的錦繡龍蝦？這玩意兒可稀罕，林兄弟，你這一趟收穫不小啊。」
林奕笑了笑：「運氣好，碰上了個大魚群，黃姑魚和白姑魚撈了七八千斤。」
「七八千斤？」吳顯龍瞪大了眼睛，「那你的艙都裝滿了？」
「差不多了。」
林奕打開冷凍艙的門，裡面堆滿了黃姑魚和白姑魚，白色的冷氣湧出來，在甲板上形成一層薄霧。
吳顯龍看了一眼，豎起大拇指：「林兄弟，你這是開年第一炮就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