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海面格外寧靜，月光碎成一片銀箔鋪在波浪上。
遊艇輕輕搖晃，船艙里燈光昏黃。
吳顯龍已經睡著了，鼾聲從休息艙里傳出來，帶著幾分醉意。
周偉也睡了，呼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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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和趙永年沒有睡意，又回到了甲板之上。
兩人靠在船舷邊，誰也沒說話。
海風微涼，帶著咸澀的氣息。
遠處偶爾有夜行的海鳥掠過，叫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空曠。
過了好一會兒，趙永年開口了。
「林老弟，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林奕看著遠處的海面。
「二十八。」
趙永年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二十八歲的時候，還在工地上搬磚呢。」
林奕轉頭看他。
趙永年笑了笑，喝了口酒：「真的，不騙你，那時候剛結婚，欠了一屁股債，老婆懷著孕還得跟著我吃苦。」
「沒辦法，只能拼命干。白天在工地，晚上去跑出租，一天睡四五個小時。」
「後來呢？」
「後來慢慢熬出來了。」
趙永年說：「先是承包了個小工程，賺了點錢，然後膽子越來越大，項目越接越大，到現在，也算是在濱海站穩了腳跟。」
他頓了頓，看著海面：「但說實話，最苦的那幾年，反而讓我最懷念。」
林奕沒接話，只是聽著。
「那時候雖然累，但心裡有奔頭。每天晚上收工回家，看見老婆在門口等我，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趙永年喝了口酒，「現在條件好了，反而沒那種感覺了，老婆孩子都不缺錢，但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
「我忙我的生意，她忙她的圈子，孩子在外面讀書，一年也見不了幾次。」
林奕沉默了一會兒，說：「趙老闆，你現在的日子，也是很多人羨慕的。」
「羨慕歸羨慕。」
趙永年搖搖頭，「但人活一輩子，到底圖什麼？錢？名？地位？我現在都有了，可回過頭看，最想要的，反而是當年那種簡單的日子。」
林奕點點頭：「確實是這樣，許多人成功後，都會懷念過去，懷念那些奮鬥的日子。」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遠處海面上，突然有幾點亮光閃爍。
趙永年眯著眼看了看：「漁火，應該是夜捕的船。」
林奕也看到了，那些亮光忽明忽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咱們明天還往遠走嗎？」趙永年問。
林奕想了想：「當然往遠走，這次出來就是玩的，走遠一點，多去一些地方，看看有沒有好的釣點，爭取釣幾條巨物回去。」
「行，聽你安排。」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把剩下的酒喝完，各自回艙休息。
……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林奕醒了。
他起身洗漱，走出休息艙時，發現吳顯龍已經在甲板上了。
吳顯龍正蹲在船舷邊，手裡拿著根魚竿，悠哉悠哉地釣著。
「吳老闆，起這麼早？」
吳顯龍回頭，笑道：「睡不著，起來甩兩竿，這海上的早晨太舒服了，不釣魚可惜。」
林奕走過去看了看，他的魚竿只是隨便掛著，鉛墜沉在水裡，也不知道有沒有魚。
「釣到沒？」
「沒，就過過癮。」吳顯龍收起竿，「周偉和趙老闆呢？」
「還在睡吧。」
話音剛落，周偉從休息艙里鑽出來，頭髮亂糟糟的，揉著眼睛：「早啊。」
趙永年也出來了，精神不錯，在甲板上活動著筋骨。
林小虎最後一個起來，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說：「奕哥，早飯吃什麼？」
林奕笑了笑：「你想吃什麼？」
林小虎想了想：「隨便，能吃飽就行。」
林奕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雞蛋、麵包、火腿，又切了些水果。
不一會兒，香味飄出來。
幾人圍坐在甲板上的小桌旁，吃著簡單的早餐。
海風吹著，陽光曬著，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身，舒服極了。
吳顯龍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這日子，真他媽愜意。」
周偉點頭：「確實！」
吃完早飯，林奕讓林小虎進駕駛艙發動引擎。
引擎發出平穩的轟鳴聲，儀錶盤上的各項指示燈依次亮起後恢復正常。
林小虎握住舵輪，輕輕轉動調整方向，遊艇緩緩起錨，調轉方向，朝著東邊開去。
海面平靜，陽光很好。
幾隻海鷗跟在船尾盤旋，偶爾俯衝下去叼起被船槳打暈的小魚。
……
航行三個小時後，海水顏色明顯變深。
從淺藍變成了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了近乎墨藍。
航行三個小時後，海水顏色明顯變深。
從淺藍變成了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了近乎墨藍。
林奕看著探魚器屏幕，上面開始出現起伏的海底地形。
「就在這裡停船吧，這裡地形不錯，可能會有大貨。」他說。
「行，那我現在就停船。」
林小虎聽到林奕的話，也是馬上熄火，把船停下。
船停好後，林奕轉身走進儲物艙，從貨架上拿出幾根重型船竿，竿身粗壯有力，竿稍韌性十足。
他又取出配套的大型紡車輪，旋開輪蓋，將八號PE線整齊地纏繞在輪盤上，纏繞時還特意調整了線杯的鬆緊度。
接著，他接上五十號碳素前導，用專用打結器打好連接結，再換上十/零號丸世大鉤。
準備好釣組後，餌就用整條魷魚，每條都有成人巴掌大，都被滴過了萬能靈水。
吳顯龍看著那粗壯的釣組，伸手摸了摸竿身，嘖嘖稱奇：「這配置，釣鯊魚都夠了。」
林奕點點頭，把釣竿遞給身邊的林小虎：「有備無患，水深，得用硬竿扛。」
幾人掛好餌，分別走到船舷邊，握住釣竿用力一揮，釣線帶著魷魚快速向遠處拋射出去。
鉛墜帶著魷魚衝破空氣，迅速沉入水中，線杯順暢地轉出魚線。
等線杯停了轉動的聲響，林奕伸手搖輪，慢慢收緊線上的虛線，直到釣線繃直，竿尖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握住竿身調整好角度，將魚竿架在支架上，隨後靠在船舷邊，盯著竿尖的動靜，接下來就是等待魚兒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