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這麼多人！」
林小虎從駕駛室探出頭，眼睛都看直了，「比往年開汛第一天還要熱鬧。」
林建國站在船頭，眯著眼掃了一圈：「看來今年蝦情確實不錯，家家戶戶都有收穫。」
確實，碼頭上到處都是一筐筐的蝦，竹筐、塑料筐擺得滿地都是。
有漁民正跟魚販子討價還價，有人抬著沉甸甸的筐子往岸上搬，還有人手裡攥著現金，一張一張地點著，臉上笑開了花。
「那邊那個，不是李家村的李老二嗎？他那一筐蝦看著不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林明指著不遠處一艘小舢板。
周遠看了一眼：「還行，估計有一百多斤，跟剛才七叔差不多。」
奕虎號緩緩靠向泊位，林小虎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方向盤，在擁擠的船群中找位置，不敢開快，生怕蹭到別人的船。
有個管理員跑過來，手裡拿著小旗子揮了揮：「這邊這邊！空著一個泊位！慢點開！」
林小虎應了一聲，慢慢把船靠過去。
船身輕輕擦著輪胎做的靠墊，穩穩停住，他立刻拉上剎車，熄了火。
「總算到了。」林小虎鬆了口氣，從駕駛室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幾個人開始準備卸貨。
先把氧氣泵關掉，然後拿出撈網，一筐一筐地把蝦從活水艙里撈出來，動作都很輕，避免把蝦摔死或者弄斷蝦須。蝦一旦受傷，價格立刻就掉一個檔次。
林奕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給吳顯龍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吳老闆，我們回來了，在碼頭東邊第三個泊位。」
電話那頭吳顯龍的聲音很興奮，背景里全是嘈雜的人聲：「林兄弟！我正等著你呢！我這邊剛收完一批，馬上到！」
不到十分鐘，吳顯龍就帶著兩個夥計快步走來。
他今天穿著件舊襯衫，袖子擼得老高，褲腳也卷到膝蓋，額頭上冒著汗，鞋子上沾著泥點和海水，一看就是剛從別的漁船那邊忙完過來。
「林兄弟！」吳顯龍老遠就招手，「今天收穫怎麼樣？看你這船停得穩穩噹噹，就知道不差！」
林奕朝活水艙努努嘴：「自己看。」
吳顯龍走到艙邊，往裡面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我滴個乖乖！」
他蹲下身，伸手撈起一把對蝦，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殼色、個頭，又輕輕放下。
「這批貨可以啊！個頭勻稱，殼硬肉滿，全是活的！沒有一隻死蝦悶蝦！」
他又往裡走了兩步，目光掃到角落裡那筐單獨放的九節蝦，腳步猛地一頓。
「這……這是？」吳顯龍盯著那一片青紅髮亮的大蝦，聲音都有點變調。
林小虎湊過來，得意地說：「吳老闆，那是我們專門挑出來的極品！你看看那幾隻，小臂那麼長！市面上很少見！」
吳顯龍伸手小心翼翼撈起一隻蝦王，托在手裡掂了掂，又翻過來看了看蝦腹，顏色乾淨、肉質緊實，再看蝦須完整，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林兄弟，你這……你這是捅了蝦窩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奕，「這九節蝦王，我做了這麼多年海鮮生意，見過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你這倒好，一撈就是十幾隻！」
林奕笑了笑：「運氣好，碰上了。」
「這哪是運氣好，這是運氣爆棚！」
吳顯龍把蝦輕輕放回去，生怕碰壞一點，站起身，拍了拍手，「這批貨我全要了，價格好商量，絕不虧待你們。」
他招手讓兩個夥計過來，把筐子擺好，開始一筐一筐地過秤。
「對蝦，按規格分，這種大號的，一斤一百二；這種中號的，九十；小號的，七十。九節蝦更貴，大號的二百三，中號的一百八，小號的一百四。」
吳顯龍一邊說，一邊在手機上記著，報出來的價格比旁邊零散販子要厚道不少。
輪到那筐極品九節蝦王時，他停了一下，仔細數了數。
「一共十四隻。」
他抬頭看向林奕，「林兄弟，這十四隻，我單獨給你算，兩百塊一隻，行不行？」
林小虎在旁邊先暗暗吸了一口涼氣，十四隻，兩百一隻，那就是兩千八！
吳顯龍見林奕沒說話，以為他覺得價格低，連忙說：「林兄弟，這個價真不低了。這種極品九節蝦雖然稀罕，但買得起的人少，我得留著慢慢賣，風險也大。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們可以再商量。」
林奕搖搖頭：「不用，就按吳老闆說的價。」
吳顯龍鬆了口氣，臉上笑開了花：「爽快！我就喜歡跟林兄弟你做生意！不磨嘰，不扯皮！」
兩個夥計繼續過秤記帳。
對蝦、九節蝦，一筐一筐碼得整整齊齊，重量數字在手機上不斷增加。
林建國在一旁看著，偶爾報一下規格，林明和周遠則幫忙抬筐、遞秤，動作麻利。
碼頭上其他人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幾個魚販子湊過來，看見那一筐筐鮮活飽滿的蝦，眼睛都亮了。
「老吳，這批貨分我點唄！別一個人全包了！」一個胖子喊道。
「就是，不能讓你一個人全吃了！給我們留口湯喝！」另一個瘦子跟著起鬨。
吳顯龍頭也不回，擺擺手：「別鬧，這批貨我早就跟林兄弟約好了，你們找別人去！」
眾人鬨笑一陣，也不生氣，轉頭又去別處尋貨。
過完秤，吳顯龍把總數報給林奕，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
「對蝦一共八百六十斤，大號三百二，中號四百，小號一百四，加起來八萬八千六。
九節蝦一共三百八十斤，大號一百二，中號一百六，小號一百，加起來五萬八千八。
再加上那十四隻蝦王，兩千八。
總共……」
他按下等號鍵，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念了出來：
「十五萬七千四！林兄弟！」
林小虎在旁邊聽得直搓手，臉上笑開了花，嘴裡不停念叨：「發了發了，這趟真發了。」
林建國也點點頭，臉上露出踏實的笑容，這一趟出海，所有人的辛苦都值了。
林奕點點頭：「行，就這個數。」
吳顯龍當場就拿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操作轉帳。
幾分鐘後，林奕的手機傳來到帳提醒，十五萬七千四，分毫不差。
剩下邊角一些個頭偏小、混在一塊不好分揀的蝦，還有一百多斤，被旁邊幾個等了半天的小魚販子分著買了。
價格雖然比吳顯龍給的略低，但也差不太多，又多入帳一筆。
林奕站在船頭，看著手機上銀行到帳的信息，嘴角微微揚起。
半天，十五萬多。
這還只是蝦汛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