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往屋裡走。
棉花糖跟在他腳邊,尾巴搖得歡快。
何玉蓮還在院子裡收晾曬的魚乾,見他回來,抬頭問:「想好了?」
「嗯,決定去。」
何玉蓮點點頭,沒再多說,低頭繼續忙手裡的活。
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奕掏出來看,是趙永年拉的新群。
群名叫「西沙搞魚小分隊」。
群里已經四個人。
趙永年,錢思遠,唐仁,還有一個不認識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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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沒有想到,這回趙永年居然也把錢思遠和唐仁給叫上了。
趙永年發了條消息:「@林奕 林老弟來了!」
唐仁秒回:「臥槽林老弟也去?那這趟穩了!」
錢思遠:「西沙水溫合適,大物活躍。」
另一個ID叫「海狼老陳」的發了個笑臉:「林兄弟,久仰大名。」
趙永年介紹:「老陳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在西沙跑了三十年船。」
林奕打字:「陳船長好。」
海狼老陳:「別叫船長,叫老陳就行。咱們下周從三亞出發,船我提前安排好。你們幾個怎麼過來?」
趙永年:「我和老錢從濱海飛。」
唐仁:「我也從濱海走,要不咱們約一趟航班?」
林奕:「我也從濱海出發。」
趙永年:「那正好,咱們機場碰頭!」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訂了下周二的航班。
濱海直飛三亞,兩個半小時。
林奕看了看日曆,距離下周二還有四天,倒是不用急。
晚飯時,林奕跟父母說了下周二的安排。
林建生夾菜的筷子頓了頓。
「西沙?」
「嗯,朋友約的。」
林建生沒說話,把那筷子菜放進碗裡。
何玉蓮看看老伴,又看看兒子。
「那邊水深吧?」
「不知道,想來應該挺深的。不過不用怕,有老船長帶著。」
林建生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
「那邊水流急,礁盤多,魚也野。」
他頓了頓,「不過有老船長在,應該沒事。」
林奕知道父親這是同意了。
「我會小心的。」
林建生點點頭,沒再多說。
棉花糖趴在他腳邊,渾然不知主人又要出遠門。
時間轉瞬即過,很快到了臨走前一天晚上,林奕開始收拾行李。
幸運魚竿肯定要帶。
海王星送的那根新竿子也帶上,正好試試遠海實戰性能。
線輪、配件、釣組,一樣樣裝進釣箱。
衝鋒衣、防曬服、帽子、手套,疊好放進背包。
何玉蓮在旁邊看著,時不時說幾句。
「東西帶完了嗎?」
「帶完了,媽,你不用但心,我這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
何玉蓮還是不放心,又在行李里塞了幾包零食。
「飛機上餓了墊墊。」
林奕沒拒絕。
棉花糖趴在行李箱邊,眼巴巴地看著。
它好像知道主人要出門了,整個晚上都蔫蔫的。
林奕蹲下身,揉揉狗頭。
「就幾天,回來給你帶魚吃。」
棉花糖舔了舔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林奕坐頭班船出島。
到了鎮上碼頭,他開著CT5,直奔濱海國際機場。
路上給趙永年發了條消息:「趙老闆,幾點到?」
趙永年秒回:「我和老錢已經到機場了,二號門等你。」
唐仁也冒泡:「老子堵在高架上了!媽的,早知道早點出門!」
林奕笑了笑,踩深油門。
下午兩點二十,林奕抵達機場。
拖著釣箱走進出發大廳,一眼就看到趙永年那件標誌性的灰色衝鋒衣,錢思遠站在旁邊。
「林老弟!」趙永年揮手。
林奕走過去,三個人簡單碰了個拳。
「唐老闆呢?」林奕問。
「還在路上堵著。」
錢思遠看了眼手機,「半個小時前他發消息說他堵車了,說還有三公里。」
話音剛落,唐仁的聲音從後面炸開。
「來了來了!」
他拖著個快比自己還大的釣箱,滿頭汗,衝鋒衣拉鏈歪到一邊。
「媽的,今天從我家來機場的方向,堵成狗了!」
趙永年笑:「還有四十分鐘,來得及。」
四個人到櫃檯辦理值機。
釣竿包超長了,地勤小姑娘拿著尺子量了半天。
唐仁在旁邊搓手:「美女,通融通融,這可是去西沙釣大魚的!」
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在單子上蓋了個章。
「超長行李已備註,下次請提前申報。」
唐仁連連點頭:「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過了安檢,在登機口等了二十分鐘。
廣播響起,航班開始登機。
林奕靠窗坐,趙永年在他旁邊,唐仁和錢思遠在後面一排。
飛機滑行,加速,騰空而起。
濱海的城市輪廓逐漸變小,海岸線變成一道彎弧,最後隱入雲層之下。
林奕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萬米的高空,陽光很好。
趙永年遞了瓶水過來。
「林老弟,這次西沙,有什麼目標?」
林奕接過水,想了想。
「沒什麼具體目標,能釣上大的最好,釣不上也沒事,你不是說這次是純玩嗎?」
趙永年笑了笑:「也是。」
林奕沒接話。
他看著窗外連綿的雲海,腦子裡浮現出老陳在群里發的那張照片。
海狼號泊在三亞碼頭,船頭迎著朝陽。
底下配了行字:備好餌了,等你們來。
兩個半小時的航程,聊聊天,眯一會兒,很快就過了。
下午五點半,飛機降落三亞鳳凰機場。
一出艙門,熱浪撲面而來。
充滿了三亞的熱帶風情。
唐仁當場脫了外套,塞進背包。
「靠,三亞也太熱了吧,在濱海咱們可都要穿兩件衣服了。」
四人取了行李,剛走出到達口,就看到人群中一塊醒目的接機牌。
白底紅字,手寫著:歡迎西沙搞魚小分隊。
舉牌的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皮膚黝黑,臉上溝壑縱橫,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趙永年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