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工廠正式開工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後。
這三天裡，林奕、周偉和吳顯龍忙著做最後的準備。
原料採購、包裝材料入庫、生產計劃制定……事情一件接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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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成則帶著二十八名新員工，在車間裡進行試生產。
「雖然是試生產，但一切按正式生產來。」
盧成站在車間中央，聲音洪亮。
「原料從這邊進，經過清洗、處理、加工、包裝，最後入庫，每個環節都要銜接流暢。」
他把二十八人分成四個班組。
每個班七個人，設一個班長。
林驍被任命為第一班班長，林峰是第二班班長。
「班長要負起責任。」
盧成對四個班長說，「生產質量、工作效率、班組紀律，都要管。」
林驍有些緊張：「盧師傅，我怕干不好。」
「沒什麼干不好的。」
盧成拍拍他的肩，「你做事認真，學得快，我相信你。」
林驍用力點頭：「那我一定努力。」
三天時間轉眼過去。
開工當天，天剛亮，林奕就起床了。
他洗漱完畢，穿上整潔的衣服，準備去鎮上。
何玉蓮起得更早，已經做好了早飯。
「今天廠子開工，得吃頓好的。」
她端出煎蛋、饅頭和粥，「討個好彩頭。」
林奕笑著坐下：「媽，你也太講究了。」
「該講究就得講究。」
林建生也坐下來，「開工大吉，圖個順利。」
吃完飯，林奕出門。
碼頭上，客船還沒來。
清晨的海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很清爽。
林奕站在岸邊，看著逐漸亮起來的海面。
他心裡有些激動，也有些壓力。
加工廠投了不少錢，成敗在此一舉。
船來了。
林奕上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船緩緩駛離月亮島。
島上，炊煙開始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到了鎮上，林奕直奔加工廠。
廠區里已經熱鬧起來。
周偉和吳顯龍都在，正指揮工人掛橫幅。
「開工大吉」四個大字，紅底金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林兄弟來了！」
吳顯龍眼尖，看到林奕就招呼。
「都準備好了？」林奕問。
「萬事俱備。」
周偉笑道，「就等吉時了。」
按照計劃，上午九點十八分正式開工。
取「就要發」的諧音，圖個吉利。
八點半，工人們陸續到崗。
每個人都精神抖擻，整整齊齊列隊。
盧成站在前面，做最後的動員。
「今天開始，咱們廠就正式開工了。」
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希望開工後，咱們能嚴格按照培訓時的要求，進行安全生產。」
「把產品質量做好，把生產效率提上去。」
「讓老闆賺錢，咱們自己也賺錢。」
工人們聽得認真，紛紛點頭。
九點整，周偉宣布開工儀式開始。
簡單的講話後，九點十八分，鞭炮聲響起。
「噼里啪啦——」
紅色的紙屑在空中飛舞，硝煙味瀰漫。
「開工！」
周偉大聲宣布。
工人們有序進入車間。
生產線啟動，機器發出低沉的轟鳴。
第一批原料已經就位，是上次林奕留在吳顯龍海鮮收購冷藏庫的那批鯡魚，已經被他們給運到了加工廠。
林驍帶領第一班，率先上崗。
把魚解凍完畢後，清洗機運轉起來，水流嘩嘩。
魚被送入機器，經過高壓水槍沖洗，表面的雜質和黏液被衝掉。
然後是人工分揀。
工人們站在傳送帶兩側，眼睛盯著快速移動的魚。
不新鮮的、破損的、規格不達標的，被迅速挑出來。
「這條不行，眼睛渾濁了。」
「這條肚子破了，淘汰。」
「這條太小，另放。」
盧成在生產線旁巡視，不時指點。
「分揀要快，但要准。不合格的原料堅決不能進入下一道工序。」
林驍緊緊盯著傳送帶，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是班長，得帶好頭。
分揀後的魚進入處理區。
去鱗、去內臟、清洗。
這個環節最考驗手藝。
工人們手持處理刀，動作飛快。
「唰唰」幾下，一條魚就處理乾淨。
處理乾淨的魚，根據產品要求進入不同工序。
有的切片，準備做冷凍魚片。
有的整條醃製，準備做鹹魚。
有的切塊，準備做魚丸。
切片機前，兩個工人配合操作。
一人送料，一人接片。
機器嗡嗡作響，魚片被均勻切出，厚度一致。
「厚度調好了，別動。」
盧成檢查了幾片，滿意地說。
醃製區里，工人把魚放入大缸。
鹽、香料、調味料，按比例添加。
「拌勻，每一條都要沾到。」
負責醃製的老師傅指揮著。
他是周偉特意請來的，有三十年醃魚經驗。
魚丸生產線最熱鬧。
魚肉被放入攪拌機，打成泥。
加入澱粉、蛋清、調味料，繼續攪拌。
直到魚泥變得黏稠有彈性。
然後是手工擠丸。
工人一手握魚泥，一手拿勺。
手腕一抖，一個圓溜溜的魚丸就落入沸水中。
煮熟的魚丸浮起來，被撈起冷卻。
「溫度要控制好，不能煮過頭。」
盧成嘗了一個，「彈性可以，味道也不錯。」
包裝區是最後一道工序。
真空包裝機發出有節奏的「嘶嘶」聲。
魚片、魚丸、鹹魚，被裝入塑膠袋。
抽真空、封口、貼標籤。
一袋袋成品從生產線下線，被裝入紙箱。
「檢查密封性，漏氣的挑出來。」
包裝班長是個中年婦女，做事仔細。
她隨機抽查，捏一捏袋子，看看有沒有漏氣。
標籤貼得正不正，生產日期清不清晰。
不合格的，退回重包。
上午的生產持續到十一點半。
第一批成品入庫。
周偉、吳顯龍、林奕、盧成，四人一起驗收。
冷凍魚片，色澤鮮亮，厚度均勻。
鹹魚，醃製入味，鹹淡適中。
魚丸，大小一致，彈性十足。
「可以。」
周偉鬆了口氣，「第一批產品，質量達標。」
吳顯龍拿起一袋魚丸：「這魚丸不錯，跟現在市面上的主流魚丸差不了多少。」
「原料好，工藝規範，做出來的產品自然好。」
盧成說，「但還要看市場反饋。」
林奕看著堆成小山的紙箱，心裡也甚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