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沈慕白面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嘲諷，陸清渺耳尖一紅，有種被扒光衣服的羞恥和無地自容。
她深吸一口氣，還想要挽回一點自己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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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等他恢復好我會說的，會讓他來給你道謝。」
沈慕白笑了笑，從果盤裡拿出一個蘋果，再拿起小刀，一圈一圈的開始削皮。
他動作十分熟練，蘋果皮也沒斷，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
那隻手也修長白皙，陸清渺看得失神，心想如果他沒有坐牢，沒有卷進沈家的紛爭，其實做個外科醫生也十分好。
「之前陸小姐不是說我欠他的麼？現在怎麼又讓他來給我道謝？」
說話間，沈慕白已經削好了一個，他放在果盤裡，拿起新的一個繼續削。
陸清渺坐在他身側不遠處，盯得目不轉睛，但也沒忘記回答。
「那是車禍留下的眼盲，他現在眼盲已經好了，面臨生命危險是你幫忙捐的腎，他這個人恩怨分明，一碼事歸一碼事，道謝是肯定要的。」
聽她義正言辭的維護顧衍，沈慕白都笑了。
他點點頭，唇邊的笑容淡淡的，笑意不達眼底，細看之下，眸中還帶著一絲譏諷。
他沒接話，而是拿起削好的其中一個蘋果切成四等分，取了其中的一等分遞給陸清渺。
陸清渺一愣，狐疑的看向沈慕白。
對視上他眸底的不喜不悲，鬼使神差地接了過去。
「無所謂，畢竟，捐腎的代價不是白白討了個富婆老婆麼？全國這麼多單身漢，算起來還是我賺了。」
他一番話說的義正言辭，陸清渺剛才有些煩悶的愁緒也因此消散不少，繃緊下巴啃了口蘋果。
嘶。
好酸。
「味道怎麼樣？」
沈慕白問。
陸清渺迅速的三兩口咀嚼完咽下去，幸好不是一整個。
她揉了揉腮幫子，眯著眼睛吐出一個字。
「酸。」
沈慕白輕笑一聲，放下小刀和蘋果皮，又拿過旁邊的紙巾擦擦手。
「酸就對了。」
「？？？」
陸清渺手上的動作都因此停了下來，怔怔地盯著沈慕白，表情不太好看。
他知道這是酸的故意給她的？
卻不料沈慕白重新坐好，幽幽的嘆了口氣，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道。
「這就是你頻頻在我面前提起你那個初戀我心裡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不太好受？」
沈慕白一句話說完，陸清渺目瞪口呆人都傻了。
什麼意思？
沈慕白難道喜歡她？
不可能吧？
一年前他們訂婚，他為的就是他們陸家的權勢。
一年後再次和她領結婚證，不就是為了能讓他有個落腳的地方好東山再起麼？
莫名其妙說這句話到底幾個意思？
陸清渺紅唇微張，都沒機會問出心裡的疑問，卻見沈慕白猝然起身，扔下一句。
「去趟洗手間。」
然後長腿一邁大步離開。
陸清渺目光跟著他的身影挪動，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居然從他身上看出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到房門關上，她才輾轉回神，眨了眨眼，看著手裡剩下的一小半塊蘋果，心跳忽然加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