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楚奕毫無徵兆的,倏然俯下了身體!
那一抹高大強健的身軀瞬間迫近,帶來巨大的陰影,如一頭鎖定獵物的黑豹。
頓時間。
就將蕭隱若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下。
那張沾著果汁、帶著慵懶笑意的臉,此刻逼近到幾乎與她冰冷的容顏只相隔寸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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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使……」
先前瀰漫在眼中的那股子漫不經心,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具侵略性的專注目光!
這目光如烈焰,毫不退縮的迎上,蕭隱若那雙冰封千里的寒眸。
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冰冷與灼熱,在他俯身下來的瞬間在空氣中猛烈地交鋒、碰撞!
在這樣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目光死死絞纏的距離下。
楚奕低沉的聲音,更是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讓人心頭髮顫的強勢意味,緩緩響起:
「卑職親手削出來的桃子,你也不肯賞臉,嘗上一口?」
那一股灼熱的氣息,扑打著蕭隱若的皮膚。
楚奕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嘴角又緩緩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弧度。
「你這樣,是會讓卑職傷心的。」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咔噠!」
蕭隱若纖細的手指,也因為用力而緊緊摳入扶手中,指節處泛起死白。
她那張霜凍般的絕色面容上,每一寸肌膚都繃緊到極致,冰封的怒意之下,似乎有某種更深沉的東西被眼前之人,猛烈地攪動了起來。
她不自覺的攥緊了手中的筆,指尖微微發白,隨後猛地一松,伸出手想要將楚奕推開。
那隻纖細的手腕帶著一絲慌亂的動作,指尖幾乎觸到了他的胸襟。
只不過,楚奕的動作更快。
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手腕迅速一抬,反手便牢牢握住了蕭隱若的手腕。
那一隻手掌溫熱有力,如鐵鉗般紋絲不動,讓蕭隱若感到一陣細微的震顫。
她眉頭一蹙,正要發怒,卻見楚奕將自己剛吃過的桃子,靠近自己的的唇邊。
桃子的薄皮上還沾著幾滴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閃爍如珠。
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蠱惑:
「指揮使,乖,把這個桃子吃了好嗎?」
這一刻,蕭隱若完全可以揮動另一隻手打掉那個桃子,她修長的手指已在空中繃緊。
但不知為何,在那果香和楚奕近乎溫柔的目光下,她鬼使神差的微微張開了雙唇。
「咔!」
牙齒輕咬在桃皮上,發出細微的破裂聲。
那汁水飽滿的果肉在口中炸開,帶著一絲甜潤與微酸,口感的確不錯。
蕭隱若下意識的咀嚼著。
她眼角處更是不自覺的掠過一絲滿意,卻又迅速被掩蓋。
最後,她猛地將頭偏開,雙頰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表情冷峻如霜,呵斥道:
「拿開,什麼臭桃子,不好吃!」
她又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如冰刃般射向楚奕,故意帶著一絲警告。
「楚奕,下一次,你要是再敢拿著這種劣質水果過來,別怪本官將你剁碎,變成醬泥。」
這一番呵斥,聽上去更像是在進行另類的調情。
只不過,楚奕非但沒有退開蕭隱若的身子,反而將自己挺拔的身體前傾,湊得更近。
他眼中笑意更濃,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得意,竟對著蕭隱若剛咬過的地方,在桃子上面重重咬了一口。
「咔!」
他喉頭滾動,故意咂摸著嘴,聲音帶著點嘶啞的促狹。
「嗯,果然,指揮使嘗過的桃子,就是更甜更好吃。」
說著,楚奕又將那一個桃子重新遞向蕭隱若,語氣里全是道不明的挑逗。
「指揮使,來,你朝著這邊再咬一口,再讓我甜一甜。」
蕭隱若見狀,氣得胸口起伏加劇,惱怒如火焰騰起。
這個逆臣,實在是太放肆了!
她突然伸出左手,纖細的五指揪住楚奕的左手臂,指甲嵌入他的衣袖,猛地用力一擰……
楚奕頓時誇張的大呼小叫起來。
「啊,指揮使,疼疼疼……」
他的身體向後一縮,眉頭誇張的緊皺,手臂肌肉繃直似鐵,臉上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這一道聲音,立馬讓蕭隱若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過,她鼻翼微翕,眼神閃過一絲疑惑,自己根本沒施幾分力,這個逆臣怎就先叫起來了?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這個逆臣居然敢騙自己!
蕭隱若紅潤的唇角迅速揚起一抹冷笑,正準備再度用力擰去,卻見楚奕眸中閃過狡黠,又咬下一大口桃肉,汁液順著他的唇角滑落。
緊接著,他再一次俯身下壓,直逼蕭隱若面前,聲音低沉而灼熱。
「指揮使,嘗嘗卑職的味道,可好?」
那一刻。
時間仿佛凝固。
陽光斜灑在兩人之間,
映出蕭隱若瞳孔中迅速放大的楚奕身影。
他英俊的面孔逼近,眼神如焰。
下一瞬。
蕭隱若只覺得唇瓣一涼。
是那個該死的逆臣,將嘴唇重重印了上來,直接堵住了一切言語。
「嘶嘶嘶……」
溫熱的觸感帶著桃肉的甜香,強行填滿了這位執金衛指揮使的口腔。
她下意識想掙脫,但楚奕的右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手掌粗糙而堅定。
剎那間。
滿嘴皆是桃子肉的濃郁味道,絲絲縷縷的汁水在唇齒間交融。
蕭隱若睜大雙眼,眼中怒火升騰,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掙扎,試圖掙脫出來。
可,一切都無濟於事。
一會後。
楚奕手中的那半顆桃子,「撲通」一聲滾落地上。
那飽滿的果肉在地板上摔得稀爛,只留下一灘黏膩的橘黃色痕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嘶~」
楚奕的唇角滲出血絲。
這一次,蕭隱若又狠狠咬破了他的嘴唇。
楚奕不得不鬆開鉗制。
他無奈的倒退一步,眼中透著一絲幽怨,卻藏不住一抹笑意。
反觀蕭隱若臉頰緋紅如霞。
她的氣息急促,眼神卻已經化作一抹冰冷的怒視,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生刺穿。
最後,她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木質的桌面震顫有聲,聲音如寒冰淬裂。
「楚奕,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咬破本官的嘴唇。」
「給本官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