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本侯其實想試試,你鹽幫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這些話一出。

  頓時讓周圍的幫們,紛紛保持了沉默。

  許多人縮著肩膀,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猶豫。

  前段時間,有五百名幫眾跟著唐梟去了地下城。

  可最後的結果是唐梟被殺了,他們這群人也死傷不少,還全部被扣在了地下城。

  事後,柳幫主居然將他們棄之不管。

  雖然柳幫主說是對方給了天價,他也還在湊錢中,可那群人卻在第二天被送回來了。

  他們渾身都是傷,又說柳幫主連幾百貫也不捨得出,這才讓他們挨了打,怨氣很深。

  反正,雙方各說各詞,具體什麼情況,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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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很多幫眾卻偏向於那些人的說辭。

  大家都是混底層的,更容易引起共鳴。

  一名身材魁梧的堂主,也聽到了這些話。

  他一張滿是橫肉的臉上瞬間怒容畢露,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在燭光下閃著凶光。

  「一群傻貓,又在說什麼了?」

  他大步跨向那幾個亂人心的幫眾,毫不客氣地對著他們就是一通亂打。

  「砰砰砰!」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擊打聲在院落里不斷迴蕩。

  他粗壯的手臂揮動著,揪住一個人的衣領狠狠搖晃,接著一腳踹在另一人的膝蓋上。

  那人踉蹌著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張堂主一邊打,一邊咆哮道:「他奶奶的,全都忘記是誰給你們飯吃了,是吧?」

  「再敢讓老子聽到你們說這種話,就弄死你們這群沒良心的狗東西。」

  他的聲音震耳欲聾,噴出的唾沫星子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那些人被打後沒有反抗,只是低下頭的瞬間,一個個暗藏憤怒跟殺意。

  「是,張堂主,我們不敢了。」

  那些聲音里透著一絲壓抑的顫抖,透著不甘和怨恨。

  張堂主冷笑了一聲,嘴角歪斜著,隨即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等他進入了大堂後,便找到了柳貿。

  「大哥,已經召集了四千多人,還有不少人在路上,估計還要不少時間。」

  柳貿心潮澎湃,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仿佛要從胸腔炸開:

  「先將到的人安置好,讓他們今晚養足精神。」

  「明天,就讓楚奕那雜碎嘗嘗我們的厲害!」

  「新仇舊恨,老子要一併清算!」

  他猛地站起,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茶碗震得嗡嗡作響。

  「上一次他給老子的羞辱,這次加倍奉還!」

  「還有唐梟的血債,必須用他的狗頭來祭!」

  他緊握的拳頭青筋畢露,在燈下如同盤曲的蚯蚓,嘴角扯出一個殘忍而快意的弧度。

  張堂主感同身受,重重點頭,額頭的汗珠在燭光下閃動:

  「對,要給老唐報仇,那狗東西必須死!」

  就在這時。

  大堂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幫眾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滿頭大汗,氣都喘不勻,便驚惶大叫了起來。

  「幫、幫主,不好了!」

  「外面來了好多好多執金衛,密密麻麻的,殺氣騰騰,來者不善啊!!」

  張堂主「噌」地站起,臉色瞬間鐵青,額頭溝壑深陷。

  「干!執金衛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是白天的動靜過大被盯上了,還是有人走漏了明天的風聲?

  他猛地轉向柳貿,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和一絲恐慌。

  「大哥,怎麼辦?」

  柳貿剛才還沉浸在復仇的快意中,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是哪裡消息走漏了?

  按道理也不應該,這件事剛從柳氏那邊傳過來,不可能泄密的。

  他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亂猜的時候,強作鎮定地下令。

  「不慌,讓老三帶人出去應付,就說明天有一批要緊的大貨要出城,人手不夠,這才臨時召集兄弟們做準備。」

  「好言相告,請他們行個方便離開,記住,姿態放低點!」

  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的厲色,幾乎是咬著牙補充道:

  「如果他們識相走人最好,若是不識抬舉,硬要刁難搜查。」

  「哼,那就別怪我們今晚就鬧起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在上京城裡對數千幫眾直接動手鎮壓,看誰更不好收場!」

  旁邊的中年男子李三聞言,臉色明顯又白了一分,但還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明白了,大哥。」

  他知道這差事兇險萬分,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柳貿看著李三,低沉地囑咐了一句。

  「小心,見機行事。」

  李三沉重地點點頭,帶著幾名同樣面露懼色的幫眾快步衝出大堂。

  等他走出大門時,也剛好見到對面執金衛有人過來了。

  執金衛的隊伍在月光下顯得整齊肅殺,盔甲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寒光,馬蹄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李三深吸一口氣,試圖保持鎮定。

  但當他看清來人時,瞳孔卻微微一縮,臉上的肌肉瞬間僵硬,來人竟然是那位淮陰侯楚奕。

  楚奕騎在一匹高大黑馬上,披風獵獵作響,居高臨下的姿態,猶如一座山峰。

  李三心中驚濤駭浪。

  他臉上卻極力維持著平靜,用力吞咽了一下,壓下喉嚨的痙攣,深深躬下身去。

  「小人李三,見過楚侯爺。」

  「不知侯爺深夜親臨鹽幫,有何貴幹?」

  問話時,他的眼瞼微微顫抖,視線不敢直視楚奕。

  楚奕淡淡地說道,聲音如寒冰般刺骨,不帶一絲波瀾:

  「今夜起,上京城再沒有鹽幫,叫柳貿滾出來,隨本官走一趟詔獄。」

  「今夜,我只誅首惡,其餘人不追究。」

  他說話時,右手輕輕放在馬鞍旁的劍柄上,動作隨意卻透著威嚴。

  周圍的執金衛立即挺立如松,形成一圈無形的壓力網,夜風中飄來鐵鏽和皮革的混合氣味。

  李三腦中「嗡」的一聲,如驚雷炸響。

  他完全沒想到,楚奕今夜是奔著剿滅整個鹽幫來的,頓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剛才勉強維持的鎮定瞬間灰飛煙滅,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巨手攫住了他的心臟。

  「侯、侯爺明鑑,冤枉啊!」

  「我們鹽幫向來都是奉公守法,安分……」

  楚奕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本侯數三個數,你不答應,先殺你祭天,然後本侯帶兵殺進去。」

  「本侯其實想試試,你鹽幫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