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哪裡的軍械?

  黑衣人臉色驟變。

  轉身就跑。

  林昭雪直接把劍鞘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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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正中膝彎。

  男人撲通跪地。

  剛想反手拔刀。

  林昭雪已經到了。

  一劍橫在脖子上。

  「動。」

  「再動一下試試。」

  那人不敢動了。

  另一邊。

  執金衛也已經跟剩下的人交上手。

  鐺!

  鐺!

  刀兵聲不斷響起。

  楚奕卻沒有過去。

  他一直看著採石場最深處。

  那裡。

  有一個山洞。

  太安靜了。

  其他幾個洞口都有人射箭。

  只有那個。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動靜。

  「在裡面。」

  楚奕低聲道。

  隨即帶著兩名執金衛靠過去。

  剛走到洞口。

  裡面忽然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郡公果然比以前更難騙了。」

  楚奕腳步停住。

  聲音很平靜。

  甚至帶著一點笑。

  不是納蘭千瀧。

  也不是他認識的任何女人。

  「先生?」

  洞裡沉默一瞬。

  隨後。

  「進來吧。」

  身後執金衛臉色一變。

  「郡公!」

  楚奕抬手。

  「守外面。」

  「可……」

  「她若真想殺我。」

  「今晚右驍營裡面就有機會。」

  他說完。

  直接走進山洞。

  ……

  洞不深。

  大約十幾丈。

  最裡面點著一盞燈。

  一個女人坐在石桌旁。

  黑色斗篷已經脫下。

  掛在旁邊。

  臉上的面具。

  也摘了。

  楚奕第一眼看到她。

  竟有些意外。

  因為她並不老。

  看上去三十左右。

  一襲墨青色長裙。

  長發用一支極簡單的木簪挽著。

  眉眼很淡。

  五官甚至稱得上清秀。

  沒有納蘭千瀧那種逼人的銳氣。

  也沒有蕭隱若那種冷。

  反而給人一種很安靜的感覺。

  像個在書院裡教書的先生。

  如果不是今晚親眼看見她從右驍營里翻牆逃出來。

  楚奕很難把她和第一盟最上層的人聯繫到一起。

  女人看著他。

  「淮陰郡公。」

  「坐。」

  楚奕沒有坐。

  反而看了看她旁邊。

  「右驍營的人呢?」

  「沒有。」

  「你一個人?」

  「現在是。」

  楚奕笑了。

  「那你還挺有膽量。」

  女人也笑。

  「郡公都敢進來。」

  「我為什麼不敢坐著?」

  楚奕這才拉開石凳。

  坐下。

  「名字。」

  女人輕輕倒了一杯茶。

  「很重要嗎?」

  「總不能一直叫先生。」

  「聽著像我學生。」

  女人動作一頓。

  抬眼看他。

  第一次有些無語。

  「沈知微。」

  三個字。

  很普通。

  楚奕卻沒有立即相信。

  「真名?」

  「算是。」

  「什麼叫算是?」

  「小時候叫這個。」

  「後來很多年不用了。」

  楚奕點頭。

  「那就叫沈知微。」

  女人給他推過一杯茶。

  楚奕看了一眼。

  沒動。

  沈知微笑道:

  「怕有毒?」

  「你們第一盟挺喜歡毒。」

  「防一手。」

  「也對。」

  她自己喝了一口。

  「現在能喝了?」

  「不喝。」

  「……」

  沈知微終於明白。

  楚奕就是單純不想喝她的茶。

  「郡公還是跟傳聞一樣。」

  「傳聞怎麼說我?」

  「難伺候。」

  楚奕笑了。

  「那你消息挺准。」

  短暫的閒話。

  反而讓山洞裡的氣氛更加古怪。

  外面還在打。

  刀兵聲隱約傳來。

  兩個人卻像真的坐下來喝茶。

  楚奕忽然問:

  「右驍營為什麼放你進去?」

  沈知微沒有迴避。

  「因為以前就放。」

  「多久?」

  「很多年。」

  「誰開的口子?」

  「最開始不是張家。」

  楚奕眼神微微一凝。

  終於來了。

  「那是誰?」

  沈知微卻沒有回答。

  「郡公。」

  「你查得已經夠快了。」

  「太快。」

  楚奕皺眉。

  「又想讓我停?」

  「不是。」

  沈知微搖頭。

  「我是提醒你。」

  「你現在看到的。」

  「還只是洛陽這一層。」

  楚奕笑了。

  「你們第一盟是不是都喜歡說這種話?」

  「洛陽水深。」

  「你查得太快。」

  「知道太多會死。」

  「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沈知微也笑了。

  「那我說點新鮮的。」

  「右驍營。」

  「不是第一盟埋進去的。」

  楚奕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

  「什麼意思?」

  「第一盟只是借。」

  「借誰的?」

  沈知微看著他。

  「張家的。」

  「張家又借誰的?」

  她沒有回答。

  楚奕盯著她。

  「你剛才說最開始不是張家開的口子。」

  「那是誰?」

  沈知微沉默數息。

  「二十年前。」

  「右驍營還不叫右驍營。」

  「那時候只是洛陽北面的衛所。」

  「第一盟甚至還沒真正進入洛陽。」

  「有人已經在用那條軍中暗路。」

  楚奕眼神漸漸變了。

  「誰?」

  「我不知道最早的人是誰。」

  沈知微道:

  「我只知道。」

  「後來張家接了下來。」

  「再後來。」

  「第一盟才開始用。」

  也就是說。

  軍營里這條暗線。

  比第一盟還早。

  第一盟只是後來搭上。

  楚奕終於明白。

  為什麼曹勝虎的名冊里會寫——

  燈下有兵。

  曹勝虎發現的。

  可能不是第一盟控制軍營。

  而是有人一直在借軍營做某些事情。

  「那本名冊。」

  楚奕問。

  「你很怕?」

  沈知微動作停了一下。

  「怕。」

  回答得很直接。

  「為什麼?」

  「因為裡面有些名字。」

  「現在還活著。」

  「有些人。」

  「如今位置很高。」

  「多高?」

  沈知微看著他。

  「比你想的高。」

  楚奕沒有繼續問。

  「納蘭千瀧說。」

  「我不是最該死的那個。」

  「她後來查到了什麼?」

  沈知微放下茶杯。

  「有人死之前,想退出那張網。」

  楚奕眼神一凝。

  「哪張網?」

  「你現在查的這張。」

  「世家。」

  「官員。」

  「軍中。」

  「水路。」

  「第一盟。」

  沈知微一件件說。

  「大家一開始各取所需。」

  「他拿錢。」

  「拿碼頭。」

  「拿生意。」

  「替別人走人走貨。」

  「沒什麼。」

  「後來。」

  「走的東西越來越不對。」

  「什麼東西?」

  沈知微沒有立即回答。

  片刻後。

  只吐出兩個字。

  「軍械。」

  楚奕臉色瞬間變了。

  「哪裡的軍械?」

  「不知道。」

  「運去哪?」

  「也不知道。」

  沈知微道:

  「反正有人利用漕幫的船。」

  「借洛陽的關。」

  「把一批又一批不該出現在民間的東西送出去。」

  「所以留名冊?」

  「對。」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漕幫想切斷那些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