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掉落。
墨鴉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整個人瞬間衝上。
膝蓋重重撞在胸口。
砰！
顧長風仰面倒地。
墨鴉短刀已經抵住他的咽喉。
兩名執金衛迅速上前。
割斷陶罐引線。
卸掉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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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住嘴。
動作一氣呵成。
顧長風躺在地上。
臉色慘白。
死死盯著墨鴉。
墨鴉只說了一句。
「指揮使說過。」
「你值錢。」
「不能死。」
……
半個時辰後。
右驍營外。
楚奕還坐在那裡。
韓靖也還站在門內。
兩邊誰都沒有動。
直到。
墨鴉從樹林中走出來。
她身後。
兩名執金衛押著顧長風。
顧長風雙臂已經脫臼。
嘴角帶血。
狼狽至極。
楚奕看見他。
笑了。
「顧執事。」
「又見面了。」
顧長風冷冷看著他。
沒有說話。
楚奕也不在意。
「先生呢？」
顧長風眼神微動。
「什麼先生？」
「還裝？」
楚奕指了指軍營。
「她剛剛當著我的面進去。」
顧長風卻忽然笑了。
「郡公。」
「你真覺得……」
「進去的就是先生？」
楚奕眼神驟然一凝。
韓靖也下意識抬起頭。
顧長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你查到清泉山莊。」
「我們就一定得把先生留在清泉山莊等你？」
「今晚三批人。」
「前門。」
「後山。」
「軍營。」
「你猜……」
「哪一批才是真的？」
林昭雪臉色微變。
楚奕卻沒有慌。
只是盯著顧長風。
「你想拖時間。」
「隨你怎麼想。」
顧長風冷笑。
「反正你今晚……」
話還沒說完。
墨鴉身後突然跑來一名執金衛。
「郡公！」
「山莊那邊有發現！」
楚奕抬眼。
「說。」
來人喘了兩口氣。
「前門出去的三輛馬車全是空的。」
「後山那七個人也全是第一盟普通人手。」
顧長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楚奕則慢慢看向右驍營。
「也就是說。」
「三批裡面。」
「只有進軍營這一批……」
「有大人物。」
顧長風不說話了。
楚奕笑了。
「差點被你繞進去。」
「可惜。」
「你話太多。」
顧長風臉色徹底難看。
就在這時。
另一名執金衛也從黑暗中飛奔而來。
「郡公！」
「軍營東側有動靜！」
林昭雪猛地轉身。
「什麼動靜？」
「方才有人從營牆內放下一根繩索！」
「一個黑袍人翻牆出去！」
「往東邊山道跑了！」
楚奕瞬間起身。
「誰在跟？」
「咱們的人！」
「墨鴉。」
「在。」
「把顧長風押回去。」
「昭雪。」
「跟我追。」
林昭雪長劍一甩。
「早就等著了。」
韓靖臉色卻徹底變了。
「郡公！」
楚奕轉頭。
「怎麼？」
韓靖張了張嘴。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個人。
是從右驍營裡面翻牆逃出去的。
楚奕看著他。
許久。
忽然笑了。
「韓副將。」
「你不是說。」
「營里沒有我要的人嗎？」
韓靖額頭冷汗滾落。
楚奕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現在。」
「她從你營里跑了。」
「你最好祈禱。」
「本郡公能把她抓回來。」
「否則……」
他看了一眼整座右驍營。
「明天天亮以後。」
「我要你們整個營。」
「一個一個解釋。」
說完。
翻身上馬。
「追！」
馬蹄聲驟然響起。
數十騎沖入夜色。
直奔東山。
而右驍營門內。
數百軍卒站在火光下。
卻沒有一個人敢追出去。
韓靖站在最前面。
臉色已經慘白。
因為他知道。
今夜這扇門一開。
很多事情。
就再也關不上了。
而更遠處。
東山崎嶇的小路上。
那道黑色身影正在飛快前行。
她已經摘掉了兜帽。
夜風吹開長發。
露出的。
竟是一張女人的臉。
而在她身後。
執金衛的馬蹄聲。
已經越來越近。
東山。
夜風很冷。
山路崎嶇。
馬蹄砸在碎石上。
不斷濺起泥土。
前方那道黑影速度極快。
明明是個女人。
可對山路顯然極熟。
幾次轉彎。
都險些將後面的執金衛甩開。
「前面分路了！」
一名執金衛大喊。
楚奕抬頭。
果然。
山道前方一分為三。
左邊進林。
右邊繞山。
中間則通往一座已經廢棄的採石場。
最前面的黑袍女子沒有猶豫。
直接沖向右路。
林昭雪騎馬跟在楚奕身側。
「右邊？」
楚奕卻猛地勒馬。
「不。」
林昭雪一怔。
「什麼？」
「她故意讓我們看見。」
楚奕抬眼。
右側那條山路雖然彎曲。
卻相對平坦。
最適合騎馬。
這種時候。
真想逃命的人。
反而不會走最好追的路。
「墨鴉的人在哪裡？」
身後一名執金衛立刻答道：
「東側山口還有六個人！」
「讓他們堵右路。」
「我們走中間。」
林昭雪眼睛一亮。
「你懷疑她會繞回採石場？」
「不是懷疑。」
楚奕看向地面。
月光很淡。
可依舊能看見。
岔路中央。
有幾塊碎石上沾著新鮮泥點。
右邊山路卻反而很乾淨。
前面的人。
在分路之前便下過馬。
再故意把馬趕向右邊。
真正的人。
走的是中間。
「下馬！」
楚奕直接躍下。
林昭雪緊隨其後。
十幾名執金衛棄馬。
快速鑽入採石場。
……
廢棄採石場。
到處都是半人高的荒草。
還有大片裸露岩壁。
以前開山留下的石洞。
一個接一個。
黑得像張開的嘴。
楚奕剛走進去。
便停下腳步。
「有血。」
林昭雪蹲下。
指尖摸過一塊石頭。
一點暗紅。
還沒幹。
「受傷了？」
「應該是剛才翻營牆的時候。」
楚奕看向前方。
「走不遠。」
就在此時。
嗖！
一道破風聲猛然響起。
林昭雪臉色一變。
「趴下！」
一支箭擦著楚奕頭頂飛過。
噗！
直接釘進後方樹幹。
緊接著。
第二支。
第三支。
從山洞不同方向射來。
「散開！」
十幾名執金衛立刻撲向掩體。
林昭雪抬頭看了一眼。
「不是一個人。」
「嗯。」
楚奕躲到一塊巨石後。
「這裡有人接應她。」
林昭雪握劍。
「那不是更好？」
話音未落。
她已經衝出去。
楚奕一把沒拉住。
「你慢點！」
林昭雪頭也不回。
「慢了人跑了！」
「……」
還是那個脾氣。
前方又有箭射出。
林昭雪身體一低。
腳尖踩著一塊碎石猛地借力。
整個人躍上旁邊石台。
箭矢貼著衣角飛過。
下一瞬。
她已經看見藏在岩縫後的箭手。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