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快步趕來。
「家主！」
「封府！」
「所有門全部關死！」
「沒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許進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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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奕這才動。
「走。」
……
西院。
已經亂成一團。
火燒的是東側廂房。
屋頂濃煙滾滾。
幾名下人正拼命潑水。
可真正的動靜。
卻在後面。
鐺！
一聲金鐵碰撞。
緊接著。
一道人影直接從假山後面橫飛出來。
砰！
重重撞在院牆上。
手裡短刀脫手。
林昭雪從後面衝出。
「跑？」
「再跑一個給我看看。」
那名黑衣人翻身便起。
甚至連刀都不要。
轉頭沖向牆邊。
才跑兩步。
嗖！
一支短弩從側面射來。
黑衣人臉色驟變。
身體猛地向後一仰。
弩箭擦著面門飛過去。
釘入牆中。
墨鴉從另一側屋檐落下。
一身黑衣。
幾乎和夜色融在一起。
「活捉。」
林昭雪看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來的？」
「比你早一點。」
「那人怎麼還沒抓住？」
墨鴉神色平靜。
「我在等你。」
「……」
林昭雪額角一跳。
「你們執金衛的人。」
「現在都這麼會說話了？」
黑衣人見兩人竟然還聊上了。
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下一瞬。
突然轉身。
不是逃。
而是直接撲向旁邊一間還沒著火的廂房！
墨鴉臉色瞬間一變。
「不好！」
裡面有人！
砰！
房門被撞開。
黑衣人手中已經多出一柄袖刀。
床邊。
一個肩膀帶傷的男人剛剛爬起來。
正是魏七！
他顯然已經聽見外面的動靜。
卻因為身上有傷。
根本跑不快。
看見黑衣人進來。
魏七臉色瞬間白了。
「你——」
噗！
刀鋒直刺心口。
可就在最後一瞬。
鐺！
林昭雪的長劍從後方探入。
精準架住短刀。
黑衣人手腕猛地一震。
袖刀當場被挑飛。
林昭雪抬腿。
砰！
一腳踹在他腰側。
人直接撞翻桌子。
墨鴉隨後沖入。
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機會。
膝蓋壓背。
左手扣腕。
右手猛地掐住下頜。
咔！
下巴直接被卸掉。
黑衣人整張臉瞬間扭曲。
「唔——！」
墨鴉伸手探入他口中。
很快。
夾出一顆極小的蠟丸。
林昭雪看了一眼。
「毒？」
「嗯。」
墨鴉將蠟丸扔進旁邊茶碗。
「第一盟的老路子。」
魏七站在床邊。
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瞬。
他突然像是想到什麼。
「還有兩個人！」
「什麼？」
「跟我一起回來的另外兩個！」
魏七臉色驟變。
「住隔壁！」
墨鴉立刻起身。
三人衝出房間。
隔壁門已經半開。
裡面沒有打鬥聲。
只有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林昭雪第一個進去。
隨即停住。
床上躺著一個。
桌邊趴著一個。
全部沒了動靜。
墨鴉上前。
探過鼻息。
搖頭。
「死了。」
楚奕這時也到了。
看見兩具屍體。
沒有問怎麼死。
而是先看向魏七。
「你還活著？」
魏七嘴角抽了一下。
「郡公這話……」
「不太吉利。」
「至少說明命不錯。」
楚奕走進屋。
看了一眼屍體。
兩人脖子上都有一道極細的刀口。
乾淨。
精準。
幾乎一刀致命。
「同一人？」
墨鴉點頭。
「應該是。」
「先殺這兩個。」
「再放火。」
「最後去殺魏七。」
楚奕問：
「為什麼魏七最後殺？」
墨鴉沒有立即回答。
反倒在其中一具屍體身上摸了摸。
很快。
從懷裡取出一個被劃開的布袋。
空的。
另一具屍體。
同樣。
衣襟被翻過。
腰帶被拆開。
鞋底甚至都被割了一刀。
墨鴉抬眼。
「他們不只是來滅口。」
「還在找東西。」
楚奕笑了。
「那就對了。」
林昭雪道：
「找那兩頁名冊？」
「十有八九。」
楚奕看向魏七。
「他們不知道東西已經交給賀元璋。」
魏七沉默。
楚奕繼續道：
「或者。」
「他們知道東西送進了賀府。」
「但不知道送到了誰手裡。」
魏七臉色開始變得不自然。
楚奕看著他。
「昨晚你們三個進賀府。」
「東西交給誰？」
魏七沒有說話。
「剛才你兩個同伴都死了。」
「現在輪到你。」
楚奕道：
「你還準備替誰守秘密？」
魏七咬緊牙。
還是沉默。
楚奕也不急。
反而轉頭。
「那個活口呢？」
墨鴉道：
「外面。」
「帶過來。」
黑衣刺客很快被拖進房間。
雙手反綁。
下巴已經接回去。
但嘴裡塞了一團布。
防止再藏毒。
楚奕蹲在他面前。
「第一盟？」
男人盯著他。
不說話。
楚奕看了看他的手。
虎口厚繭。
食指和中指之間還有常年握細刃留下的硬皮。
再看袖口。
很乾淨。
沒有任何標記。
「顧長風的人？」
男人瞳孔沒有變化。
「先生的人？」
這一次。
男人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楚奕看見了。
魏七也看見了。
而他的臉色。
竟比刺客更難看。
楚奕緩緩站起。
「看來不是顧長風。」
他轉頭看向魏七。
「你認識這一路人？」
魏七沉默很久。
終於開口。
「青衣房。」
「什麼？」
「第一盟里專門做髒事的一批人。」
魏七聲音發澀。
「沒有固定身份。」
「也不歸各地分壇管。」
「只聽上面的命令。」
楚奕問：
「上面是誰？」
魏七沒有回答。
林昭雪直接道：
「先生？」
魏七猛地抬頭。
顯然沒想到。
楚奕他們連「先生」都知道了。
這一反應。
已經相當於承認。
楚奕笑了一下。
「繼續。」
「他們為什麼殺你們？」
「我不知道。」
「那我替你說。」
楚奕道：
「你們本來替顧長風做事。」
「今晚去截殺李帆。」
「順便找曹勝虎留下的東西。」
「最後成功拿到兩頁。」
「按規矩。」
「東西應該直接交顧長風。」
「可你們沒去找顧長風。」
「反而來了賀府。」
魏七眼皮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