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她在哪見過他了。
「你不是之前在寧城比賽的時候輸給我的那個人嗎?」
輸了之後氣急敗壞,在賽場亂砸椅子,被取消比賽資格的那個暴躁男。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邱凡的軟肋,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大叫道:「那天剛好碰到我狀態不好!被你鑽了空子罷了!不然就憑你這種初段菜鳥還想贏老子三段嗎!你拽什麼拽!」
「原來如此,」看到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戰遙懂了,難怪在背後蛐蛐她又要踩她的裙子,「你輸不起,私下報復我來了是嗎?」
「你說誰輸不起!」邱凡越看她那張臉越不爽,一個徒有其表的花瓶還敢踩在他頭上?
戰遙抿了抿嘴唇,說:「既然你這麼不甘心,警察來之前,我可以再和你比一盤,怎麼樣。」
「?」邱凡聽了這話,臉色忽然一怔。
「不過我老公還在醫院,我沒有太多時間跟你耗,」戰遙說,「我們比一盤快棋,每方十分鐘,時間耗盡判負,如何。」
「……」邱凡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有這個必要嗎?這裡是宴會,大家是來玩兒的,來放鬆的,你非要把氣氛弄那麼緊張幹嘛?跟你比一盤我是無所謂的,只是我覺得沒必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戰遙笑了聲:「你怕啦。」
「你!」邱凡內心是不想比的,好好的宴會,比什麼棋,真荒唐。
可旁邊圍觀的人都在盯著他如何反應,他肯定不能讓這死丫頭囂張!
「好……好啊!比就比,看我怎麼收拾你!」
戰遙轉頭對宴會的負責人說:「能幫忙準備圍棋嗎?」
負責人點頭:「可以的。」
宴會本就是圍棋協會舉辦的,準備一副圍棋並不難,很快,協會的人就幫忙把桌子布置好了,戰遙和邱凡對面而坐。
周圍圍了一大圈人看熱鬧。
快棋時間緊迫,一開始兩人拍鐘的速度都很快,空蕩蕩的棋盤逐漸布滿了黑白子。
下著下著,邱凡的速度逐漸慢下來了,思考的時間越來越久。
但反觀戰遙卻沒有受影響,拍鐘的速度依舊很快。
一股心理壓力沖了上來。
邱凡咬了咬牙,在寧城跟她比賽時的壓力再一次湧上心頭。
當時他一眼認出了戰遙,因為長相火遍全網,她在圈子裡很有名。
他以為這種花瓶他隨便贏,就沒認真,當娛樂局下著玩了,可沒想到她竟然玩真的,不知不覺就被她碾壓了個慘敗。
所以他很不爽。
……
邱凡轉著眼睛在棋盤上到處看,他往右上區域落子,戰遙就捏著黑棋攻過去,他轉而往左下落子,戰遙又緊追不捨,步步都在故意針對他。
邱凡心裡又氣又急,他還在專心思考著,忽然聽到身旁的裁判說:「時間耗盡,白棋判負。」
邱凡猛地扭頭:「哪有那麼快!」
裁判可不管他這那的,把倒計時的鐘擺到他跟前:「你的十分鐘,已經耗盡了。」
邱凡死死捏著手裡的棋子不放,猛地站起來:「你們一定是串通好了的!這女的老公看著身份不一般,你們一定是為了迎合她合起伙來算計我!黑幕!是黑幕!!!我要去告你們!」
「上次是狀態不好,這次又變成黑幕了?輸了就是輸了,你怎麼那麼多藉口。」
戰遙抬眸看向他,說:「再比幾盤,你照樣贏不了我,就像你說的,身為棋手就應該好好磨鍊棋藝,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
「你!」邱凡雙眼猩紅瞪著她。
戰遙心說,他好意思拿狀態不好當藉口。
她又不是沒和狀態不好的人比賽過。
戰遙記憶還很清晰,謝起行當時捏棋的手都在抖,滿頭冷汗,人都快虛脫昏倒了,已經到了不得不棄賽的程度。
雖然那盤棋沒下完,但賽後依然有復盤的價值,這才是真的有實力。
而這位邱先生,唯一給她留下的印象只有他輸了之後在賽場砸椅子引起一陣騷亂和恐慌。
旁邊圍觀的眾人傳來小聲的議論:
「實力差距很明顯了。」
「他不比那女生段數高的嗎,下不過還擺什麼架子啊。」
「輸了就氣急敗壞,還害人家男朋友受傷,感覺是那種會在陰暗角落裡扎小人的類型,好噁心。」
這些話全部被邱凡聽進耳朵里,他氣得憋紅了臉,呼哧帶喘。
和寧城那次爆發前的表情一模一樣。
果不其然,邱凡怒氣沖沖地把手裡捏著的那枚白棋使勁摔在了棋盤上,棋子嘩啦掉了一地。
他還覺得不夠。
想把棋盤也給掀了。
戰遙察覺到他的意圖,直接用手死死按住了棋盤:「下棋拼的是腦子,不是武力,你這樣摔摔打打的,搞得外人以為我們下圍棋的都這樣呢。」
「……」邱凡被狠狠噎了一下,這話不久前他自己才說過。
戰遙冷冷凝著他:「像你這種輸了棋就私下搞小動作,害別人受傷的人渣,才叫把這個圈子搞得烏煙瘴氣,明白嗎。」
「你再敢說一遍試試看!」
邱凡氣得想對戰遙動手,保安一左一右把他按在了桌子上:「老實點!」
這時候剛好幾個帽子叔叔從門口走進來,了解了情況後,直接把邱凡帶走去喝茶了。
*
戰遙收到姜特助發的定位,打了輛車急急忙忙趕到了醫院。
第一醫院。
院長辦公室。
傅京辭坐在沙發上,受傷的手商獨已經幫他處理好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沒等裡面的人應聲,門外的人便急不可耐地推開了。
戰遙徑直推門而入,商獨看到她打了聲招呼:「嫂子你來了。」
「商先生,打擾你了,」戰遙一眼看到沙發上的傅京辭,快步上前,「對不起哥哥我來晚了,傷得嚴重嗎?」
商獨在一旁回答:「嫂子別擔心,老傅只是輕微扭傷,沒傷到骨頭,貼幾天藥就好了。」
傅京辭彎唇對她溫柔地笑:「我沒事的老婆,小傷。」
戰遙彎腰,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手。
男人的手腕已經腫起來了,鼓了一大塊,白皙漂亮的手背泛著一大片青紫色,畫面實在有點觸目驚心。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汲滿了淚水。
哪裡是小傷了。
商獨一看到戰遙的表情,馬上抽身退場,順便把同為單身狗的姜特助一起薅走了:「別當電燈泡了,趕緊出去吧,你還挺愛看。」
正美滋滋地欣賞老闆和老闆娘秀恩愛的姜特助:「哎?」
辦公室門虛掩著,敞了一條細縫,屋裡只剩下小夫妻倆,傅京辭迫不及待地把戰遙拉進懷裡:「寶貝坐過來,我想抱你。」
戰遙坐在他腿上,淚眼汪汪地望著他,帶著哭腔問:「哥哥是不是很痛?」
傅京辭看她這副馬上就要淚失禁的模樣,拍拍她的背安撫:「不痛的,沒事。」
「騙人,都腫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男人摸摸她的小臉說:「很快就會消腫,不用擔心,淤青只是看著比較嚇人,一點都不痛。」
女孩眼淚奪眶而出,滴到他手背上:「哥哥對不起,因為我的事把哥哥也牽連進來了,還害你受了傷。」
傅京辭幫她擦擦眼淚,輕哄道:「小傻瓜,這又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最重要的是你沒事就好,萬一我的寶貝受了傷,哥哥才是真的心痛。」
戰遙哭得梨花帶雨,她癟著嘴巴,肩膀一顫一顫地小聲抽泣。
「好了,寶貝乖,」傅京辭用指腹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眼尾的淚珠,「今天不是化妝了嗎,再哭要變成小花貓了。」
戰遙氣鼓鼓道:「小花貓就小花貓!反正宴會已經結束了,哭丑了也只有哥哥看得見!我就要哭!」
這番話讓傅京辭哭笑不得,他忍不住低笑了幾聲,在她小嘴上狠狠親了一口。
傅京辭表情忽然遲疑了一瞬:「怪了。」
「怎麼?」
「親了你之後忽然覺得好多了。」
戰遙:「啊?」
「我再試一下。」他欠身吻住她。
「?」戰遙嘴唇被他堵住,懵懵地眨眨眼睛。
傅京辭薄唇在她的軟唇上攆了幾下。
然後鬆開她的小嘴說:「真的好多了老婆,可能跟你親嘴的時候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就感覺不到手上的痛了,所以痛的時候我們就親嘴,怎麼樣。」
戰遙:「……哥哥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但被他這麼一打岔,她的眼淚倒是止住了,她問:「今晚要不要住院?」
傅京辭笑著說:「哪有人扭傷了手腕就要住院的。」
戰遙擔心道:「可是,萬一其他地方也傷到了,只是暫時沒感覺到呢?」
戰遙忽然低頭:「腿呢?有沒有傷到?我不能坐著了!我要起來!」
傅京辭把她按住不讓她起:「腿沒事。」
「商獨已經幫我簡單檢查過了,其他地方沒傷到,」傅京辭抬眸往門縫瞄了眼,說,「真有其他傷,打個電話叫他來我們家出診就好,他一個人住,整晚都閒得很,隨叫隨到。」
在門口伸著脖子偷聽的商獨:「?」
傅京辭摟住小妻子的腰:「我想回家讓你照顧我,好不好,寶貝?」
戰遙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好。」
小兩口膩歪完,傅京辭把門外待機的兩位喊了進來。
商獨把傅京辭的藥給了戰遙,給她講了遍用量用法。
戰遙認真記下了。
「哦對了,」商獨又囑咐了句,「某些行為雖然沒有科學依據,但如果患者覺得對傷處有止痛效果,可以適當多做。」
戰遙:「?」
姜特助這時湊到傅京辭身邊說:「傅總,協會主席打電話來問您的傷況呢,還有,我聽說剛剛夫人來醫院之前調取了宴廳的監控……」
姜特助把戰遙被故意踩了裙子才摔倒的事給傅京辭敘述了一遍。
傅京辭淡然聽著,眸中的溫度緩緩消失。
男人低頭握了握自己受傷的手腕,語氣平靜地說:「腿不會用,就給他配一副輪椅吧。」
姜特助記下了:「好的。」
「還有,我不希望我老婆以後工作中再碰到他。」
姜特助心領神會:「明白,傅總。」
*
傅京辭手受傷了,暫時沒辦法開車,戰遙是坐女老師的車一起去的宴會,傅京辭把車鑰匙給她了。
第一次開法拉利,戰遙對車型不熟,很慌,好在傅京辭坐在副駕時不時提點她,戰遙才放心了許多。
林溪一品。
到家後已是深夜。
商獨叮囑過,傅京辭的手腕至少三到五天不能用力,這些天無論日常生活還是工作都會有很多不便的地方,她擔心地嘆了口氣,忙說:「哥哥,需要我幫忙儘管叫我,什麼事都可以。」
傅京辭溫柔一笑:「好,麻煩老婆照顧我了。」
是他老婆主動說要幫忙的,什麼事都可以。
那他可不客氣了。
「我去洗澡。」
「用不用我……」戰遙下意識脫口而出,猛地意識到「洗澡」二字後,她連忙噤了聲,「哦……好。」
說罷,傅京辭脫下身上的外套,戰遙伸手接了過來。
下一秒,傅京辭單手攥住自己的內襯下擺,直接脫光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V內搭,領口很寬敞,哪怕只用單手也一秒就脫掉了。
結實的倒三角背肌露在空中。
戰遙腦袋「嗡」了一聲,火速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是怎麼就脫光了!
她還沒迴避呢!
戰遙抱著他的西裝外套趕緊往外跑。
「老婆,等一下。」傅京辭忽然叫住她。
戰遙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問:「怎麼了哥哥?」
「幫幫我。」
戰遙臉頰「唰」一下紅了,咬了咬唇:「……」
傅京辭歪頭偷瞄她:「你說什麼事都幫我的。」
「知,知道了……」
戰遙被迫轉身,臉一瞬間更紅了。
剛剛看他背面還好,至少不用面對他的臉。
可現在這樣面對面,這身材,配上這張臉,有點遭不住啊。
傅京辭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她臉上,站在原地等著她來解皮帶,戰遙別著頭,儘量不往他身上看,走到他跟前。
女孩小手握住他皮帶的瞬間,傅京辭眼睫輕顫,眸色一深。
就算她不想看,可離這麼近,餘光也是能掃到的。
視野內全是明晃晃的腹肌,男人平坦結實的腹部隨著他的呼吸輕微地一起一伏,她頭都要暈了。
這身材,狗路過都要流幾滴口水再走。
她能感受到頭頂傅京辭灼熱的視線在盯著她。
戰遙想著趕緊幫他解開就走人,不然真要緊張得心臟麻痹而死了。
兩人四周的空氣,安靜又灼熱。
傅京辭喉結微滾,忽然問了聲:「想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