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老公可怕,還是小朋友心虛?

  戰遙說:「其實這件禮裙有一件外套搭配的……」

  「外套呢?」傅京辭問。

  「放在儲物櫃裡面了,因為袖子有點長,吃飯不太方便,我,我就……」

  「就脫掉了?」傅京辭睨著她。

  「……」戰遙咬著唇瑟瑟發抖。

  「原來如此,」傅京辭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所以,為了方便吃飯,只好委屈老公吃醋了,是不是?」

  男人的大手從西裝外套下面探進去,粗糲的指腹順著她的後腰摩挲到腰側,在上面狠狠掐了一把:「嗯?」

  戰遙全身一激靈,被男人圈在懷裡無處可逃,頭頂的視線好像有股殺氣直逼著她。

  戰遙眼眶微紅地求饒:「老公我錯了,你不要這樣,我好怕……」

  傅京辭抬手勾住她的下巴:「是老公可怕,還是幹了壞事的小朋友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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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遙淚眼汪汪:「是我心虛,是我心虛,我、我馬上把外套穿好,老公饒了我……」

  傅京辭摸摸她的小臉,又低頭不知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什麼,戰遙委屈巴巴地使勁點頭。

  隨後,男人攬著她的肩膀陪她一起往儲物櫃那邊去了。

  傅京辭盯著她把外套穿好,趁著沒人,把她堵在角落裡小小懲罰了她一下。

  夫妻倆回宴廳途中,主辦方的負責人把傅京辭請走了。

  戰遙感恩世上還是好人多啊,可算讓她虎口逃生,傅京辭一走,她麻溜兒自己跑回去了。

  回到宴廳,幾個老師已經拍完照也過來這邊吃東西了,她們一扭頭,看到戰遙唇瓣微腫,眼尾泛紅地走過來。

  「戰老師,你哭了嗎,眼睛怎麼紅了?」

  戰遙結巴了下:「啊,我剛剛去外面吹風,不小心迷眼了。」

  其中一個老師又說:「咦?戰老師,你口紅都花了。」

  戰遙連忙雙手捂住嘴巴:「真的麼?」

  老師點頭:「嗯,是不是吃東西蹭掉了,要不你去補個妝?蹭掉挺多的呢。」

  「我馬上去補一下!」戰遙轉頭就跑了。

  洗手間。

  戰遙一照鏡子才發現,唇上的口紅被傅京辭吃掉了不少,花得不成樣子。

  「……」好社死!

  戰遙補好了妝從洗手間出來,走到走廊轉角,忽然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什麼圍棋女王,天天搞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不務正業!」

  戰遙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她站在牆壁的另一側,悄悄探頭看了眼,只瞥見說話人的背影穿了件深藍色西服。

  旁邊的人:「人家又不是自願靠臉火的,不是因為長得好看出圈了麼。」

  「那她不是藉此才搞起採訪和直播的麼?身為棋手就應該好好磨鍊棋藝,哪有人像她似的天天又是採訪又是直播的,所以我才說她不務正業!」

  「採訪和直播咋了,業餘時間搞搞這些也沒什麼吧。」

  深藍西服嗤之以鼻:「我們是棋手!又不是明星!拼的是棋不是臉。」

  「她喜歡靠臉吃飯,別搞得外人以為我們下圍棋的都這樣呢,這不是敗壞棋手名聲嗎!這麼喜歡靠臉就去娛樂圈當明星唄,別把這個圈子搞得烏煙瘴氣的!」

  「我看是你吃不了顏值飯,嫉妒人家吧。」

  深藍西服急了:「我嫉妒?開玩笑!我有什麼好嫉妒她的!採訪只會浪費我學棋的時間,求我我都不做!」

  戰遙靜靜聽了一會兒,沒有在意,直接轉身回去了。

  宴會大廳暗了下來。

  燈光集中在台上,眾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主持人在台上說話,台下斷斷續續響起掌聲。

  黑暗中,戰遙感覺自己的手被熟悉的溫度牽住,一扭頭,傅京辭出現在她身邊。

  台上麥克風聲音很大,傅京辭頷首,伏在女孩耳邊說:「寶貝,一會兒我上台講幾句話,你陪我去前面。」

  戰遙愣了下,踮腳在他耳邊問:「我……我也要上台?」

  傅京辭彎腰低頭,和戰遙保持同一個高度,湊近她的臉說:「你想上台也可以。」

  「我不想!」戰遙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果斷拒絕了,「哥哥你不知道我是社恐嗎,我上去又不知道講什麼,多尷尬呀。」

  傅京辭彎眸笑:「好,你就在台下,離我近一點的地方看著我。」

  「那行。」

  傅京辭直起身子,抬了抬胳膊示意她。

  戰遙貼近他,挽住他的手臂,兩個人一起往舞台那邊走過去了。

  主持人這時剛好介紹道:「今晚我們非常榮幸邀請到傅氏集團的總裁大駕光臨!請大家掌聲歡迎傅總上台講幾句話!」

  周身響起了轟動的掌聲,戰遙勾唇笑了笑。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忽然感覺自己身後的裙擺好像被什麼死死遏住了,接著就聽到裙子布料輕微撕裂的聲音。

  「!」戰遙嚇了一跳,小臉煞白。

  她連忙抬手捂住胸口,另一隻挽在傅京辭手臂上的手,下意識緊緊抓住了他。

  傅京辭也察覺到身邊人的不對,扭頭一看,發現身邊的妻子歪歪斜斜的整個人都往前栽。

  「遙遙!」

  他心臟猛跳了一下,雙手穩穩接住她,兩個人猝不及防地摔倒在了地上。

  一切只發生在轉瞬間。

  「哎呀——」眾人驚呼。

  「傅總!」主持人拿著麥驚呼了一聲。

  宴廳的燈霎時間全部打開了。

  姜特助魂兒都嚇飛了,趕忙從遠處沖了上來:「傅總,夫人!」

  看到摔倒的人是傅京辭,主辦方的幾個管理層也紛紛圍了上來,現場亂成了一團。

  傅京辭一手摟著戰遙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摔倒的時候她整個人被傅京辭護在了懷裡,男人低頭緊張地問:「遙遙,你還好嗎?」

  戰遙猛地回過神來,火速從他身上爬起來,跪坐在地上,抱住傅京辭把他扶起來,上下打量檢查他:「我沒事!哥哥你呢?有沒有受傷!」

  「大概……還好。」

  話音剛落,傅京辭撐著身體起身時,唇邊忽然吃痛地「嘶」一聲。

  戰遙全身都緊張起來:「怎麼了哥哥,哪裡痛嗎?」

  姜特助這時驚呼道:「傅總!您的手背!」

  戰遙這才看到,傅京辭左手手背上白皙的皮膚紅了一大片。

  戰遙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捧起來:「傷到手了嗎?」

  傅京辭皺著眉悶哼了聲:「嗯,手腕一動就痛。」

  戰遙大腦一片空白,腦袋裡只聽見「啪」一聲好像有根弦斷掉了。

  她扭頭往身後看了看。

  四周空蕩蕩的,根本沒有東西能勾住她的裙擺。

  她今天這身裙擺是拖地的,很長。

  戰遙趕忙把裙擺鋪開,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

  果然。

  她的裙擺上,多了一道明晃晃的黑色鞋印。

  「……」戰遙暗暗咬了咬牙。

  剛剛一片黑暗中,有人踩住她裙子了。

  「姜特助,麻煩你先送哥哥去醫院好嗎。」傅京辭的傷必須趕緊處理。

  「好的夫人,」姜特助點點頭,「您不一起去醫院嗎?」

  「你們先去,」戰遙臉色沉了下來,眼神冷得瘮人,「我很快就趕過去。」

  「……好。」姜特助滴汗,夫人的表情好可怕啊。

  不得不說,夫人跟傅總確實很有夫妻相。

  這兩口子生起氣來都好恐怖!

  目送姜特助帶著傅京辭離開後,戰遙第一時間跟主辦方的負責人說:「你好,麻煩幫我調一下頭頂的監控,剛剛摔倒的時候,我確定有人踩了我的裙子,可能是想故意害我。」

  「故意?」負責人表情錯愕,嚇了一跳,旁邊的人也議論紛紛,人群中,只有一個人臉色慘白地低著頭。

  戰遙跟著負責人到了監控室,宴廳的監控有夜視功能,有個人從人群中鑽出來,一腳踩在了她的裙擺上,很快又躲了起來,全程都被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眾人:「……」

  和戰遙說的一模一樣,還真有人故意這麼做。

  負責人吩咐旁邊的保安:「把這人找出來帶過來,趕緊報警。」

  戰遙雙手環胸,眯眼盯著監控畫面。

  夜視監控里看不清西裝的具體顏色,但能看出是深色的,再加上這個髮型……這個人好像是剛剛從洗手間出來時碰見的背後蛐蛐她的那男的啊?

  不一會兒,保安就把人帶過來了,邱凡被兩個保安架在中間,狼狽地掙扎:「你們幹嘛!我可是宴會來賓,放開我!」

  戰遙扭頭看了眼他的深藍西服,又抬眸看向他的臉,四目相對時,邱凡頓時老實了下來。

  戰遙眉心一顫,莫名覺得這個人的臉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你為什麼踩我裙子。」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踩你裙子了!你別污衊我!」邱凡語氣很沖。

  「你猜我們是怎麼找到你的,監控拍得一清二楚,你狡辯也沒用,」戰遙往旁邊挪了挪身子,監控畫面剛好暫停在他伸腳的那一幀,「很明顯的故意傷害。」

  「我、我哪裡故意了!是你自己非要穿那麼長的裙擺,我正常走路而已,是你的裙子占地方我才不小心踩到的!」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你去跟警察說吧。」始作俑者查出來了,剩下的交給協會的人處理就好,戰遙動身準備去醫院看看她老公怎麼樣了。

  走了幾步,她驟然停下,皺了皺眉,她終於想起了她在哪裡見過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