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這周周末。
和林羽蕭約好聚會的日子。
夫妻倆到地方的時候,商獨和溫言已經到了。
互相打過招呼後,傅京辭左右沒找到林羽蕭人,便問:「林羽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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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獨:「去醫院看梅姨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傅京辭點點頭,看溫言在一旁閒坐著,於是拉拉老婆的手:「不是要簽名嗎,去吧。」
戰遙聽聞,從包里掏出雜誌和筆,走到溫言跟前:「溫老師,我閨蜜是你的影迷,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溫言毫不猶豫接過來:「當然可以了嫂子,這是我的榮幸,你早說想要,我簽好了親自給你送過去。」
戰遙:「……」這哥倆一個腦迴路嗎?
溫言翻開扉頁,捏著筆問:「嫂子閨蜜叫什麼名字。」
「她叫曲夏夏,夏天的夏。」
「好。」溫言低著頭,筆尖在雜誌上寫寫畫畫了半天。
等他簽好,戰遙把書接過來,看到上面:
(TO:曲夏夏
感謝支持!
祝你健康,幸福,事事順利!)
溫言的行楷字體很漂亮,大大方方占滿了一整頁。
(///O///)戰遙的手都在顫抖。
居然是to簽!
太用心了!
身為路人的她都激動不已。
不敢想曲夏夏收到該有多開心。
戰遙下意識扭頭看向傅京辭,眼睛一閃一閃的,把書撣開給他看看。
傅京辭輕笑著摸摸她的頭頂。
「抱歉大家我來晚了。」
門口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戰遙扭頭望過去。
女人目測有175,身影高挑修長,波浪捲髮隨意扎了個低馬尾,上身襯衫下身牛仔短褲配長靴,精明利落,氣場很強,長相就透著事業型女強人既視感。
林羽蕭一進門,商獨的視線就黏在了她身上。
林羽蕭徑直走到戰遙跟前,拉住她的手:「你就是遙遙吧!你好呀,初次見面!」
林羽蕭突然湊近,戰遙被美了一跳,她個子整整比她高一頭,她還要抬頭看她,面對如此身高腿長的大美女,戰遙有些害羞地道:「林小姐你好。」
林羽蕭連連搖頭:「不要跟我這麼生疏嘛,我年紀比你大,你就和阿獨阿言一樣叫我羽蕭姐就好。」
戰遙點點頭:「好的,羽蕭姐。」
林羽蕭盯著她兩眼放光。
戰遙:「……」
林羽蕭露出痴漢般的表情:「你真的跟傳聞中一樣可愛!」
戰遙眨眨眼睛:「謝謝。」
「我可以抱抱你嗎?」
「啊?」
戰遙愣了一下,她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傅京辭,就見到傅京辭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莞爾一笑,戰遙點點頭說:「可以可以。」
戰遙話音一落,林羽蕭迫不及待地把她攬在了懷裡。
林羽蕭跟戰遙臉頰貼貼:「哇,軟綿綿的耶!」
戰遙:「?」
林羽蕭又問:「可以親一下嗎?」
戰遙:「???」
說好的高知女強人呢!
傅京辭把林羽蕭扒拉開,把戰遙搶回去了:「不可以。」
林羽蕭老實後退兩步:「嘿嘿,我開玩笑的。」
商獨在一旁全程圍觀,他笑了聲,提醒她道:「羽蕭姐,你這樣好像痴漢啊。」
林羽蕭裝傻地問:「痴漢是什麼?」
商獨:「就是你收斂點的樣子。」
人到齊了,酒桌上,幾個朋友吃吃喝喝聊了起來。
傅京辭提起高中時和林羽蕭被傳情侶的謠言,差點被他老婆誤會了。
林羽蕭一想起這事兒就來氣,使勁擺手:「根本是妖言惑眾!」
當年因為這事,林羽蕭被她爸媽罵得好慘。
她在家本就不受待見。
父母開心的時候她是透明人,父母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是出氣筒。
鬧出早戀這事。
挨了好一頓罵。
如果她爸媽真是擔心談戀愛耽誤她學習的話,林羽蕭倒覺得挨罵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可惜了她沒這個福氣。
溫吞的林母表面反對,私底下卻反覆打聽她和傅京辭是不是真的,還給她提議暫時先分手,高考完以後再接著談。
強勢的林父罵她不守女德,小小年紀勾引男人,養她這個女兒只會在外面給他丟臉。
林羽蕭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本以為謠言澄清就能解脫了。
但她父母對這早戀謠言,貌似生氣是假,偷著樂才是真。
林父的公司當時已經出現經營不善的苗頭,若傅京辭成他女婿,他還惦記著傅氏能給他注資呢。
林母則是擔心兒子林燦成績不好,很可能以後考不上大學,好讓傅京辭給安排個工作。
不知道這兩位到底把她當什麼了。
林羽蕭高考完趕緊跑了。
大學四年沒有回過一次家,畢業後更是出國就業一走了之。
恨不得再也不回來。
林羽蕭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噁心的人和事。
她端起酒瓶,給傅京辭和戰遙的杯子滿上,悠悠地說:「我和老傅都是悶葫蘆型的,性格相似的人在一起多沒意思啊,就得互補才好。」
「傅京辭這樣無趣的男人,就要配遙遙這樣活潑可愛的女生才好,看看他結婚之後滿面春風的樣子!」
溫言隨口道:「沒想到我們之中辭哥會第一個結婚,我還以為一定是阿獨呢。」
這話一出,商獨和林羽蕭同時臉色一怔。
傅京辭眼睫顫了顫,也沒說話。
溫言更是噤了聲。
他只是認為商獨是他們幾個當中性格最爽朗,最會哄女孩子的,所以才脫口而出,沒想到冷場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唯獨不知道太深內情的戰遙沒有察覺到氣氛不對,她欠身給林羽蕭杯子裡添酒:「羽蕭姐,我敬你一杯。」
林羽蕭趕忙端起酒杯:「哦……哦,好嘞,謝謝遙遙。」
換了個話題,氣氛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林羽蕭今晚特別高興,喝了很多酒。
和戰遙、溫言,三個人玩起了酒桌遊戲,吵吵鬧鬧的。
傅京辭沒參加。
商獨更是連酒都沒碰一下。
那邊三個玩得正歡,這邊安安靜靜的,傅京辭看了眼商獨杯子裡的飲料,問了聲:「今晚滴酒不沾啊。」
商獨看了眼醉醺醺的林羽蕭說:「不喝了,一會兒我要送她回家。」
傅京辭無聲點了點頭。
*
入夜,散席後,幾個朋友各回各家了。
林羽蕭醉得走路都走不穩了,商獨把她扶上車。
戰遙也喝了不少,但傅京辭瞧著他老婆除了臉頰紅紅的,倒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林溪一品。
傅京辭一到家就給她兌了杯蜂蜜水盯著她喝下,隨後夫妻倆一起上了二樓,戰遙去洗澡了。
等她洗好,傅京辭再進去洗的。
傅京辭洗澡很快,戰遙靠在床頭,見他從浴室出來,連忙招呼他:「哥哥,哥哥。」
「怎麼了寶貝。」
「你快過來聞聞我身上酒氣重不重。」
傅京辭笑了聲,一邊走向她一邊說:「你不是洗過澡了嗎,有酒氣也洗掉了。」
「我總感覺還是有點呀,明天還要上班呢,我怕孩子們聞到我身上的酒味。」
傅京辭在她身邊坐下,傾身壓在她身上,大手摟住她的腰肢,把臉埋在她脖子上狠狠吸了一口:「沒有,很香。」
「真的麼?」
「嗯,除了臉頰有點紅,其他一切正常,」男人又轉移到她耳朵上吸了一口,「非常香。」
戰遙的耳朵很敏感,她肩膀縮了一下:「哥哥不要,好癢啊。」
傅京辭捏捏她的側腰,盯著她的臉看:「不過我老婆還真是千杯不醉啊,林羽蕭都被你喝趴下了,這就是你以前說的一點點?」
戰遙想了想:「羽蕭姐玩遊戲一直輸才喝趴下的,我又沒喝多少。」
傅京辭眼神銳利:「我可一直盯著你呢,兩瓶葡萄酒見底了。」
戰遙:「……」有那麼多嗎。
時間不早了,戰遙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推了推身上的傅京辭:「哥哥你讓開,我要睡了。」
「就這麼睡了?」傅京辭壓低了聲音問她。
戰遙一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了,故意問:「那您的意思是……?」
傅京辭:「我想和你親嘴。」
戰遙臉頰騰一下紅了,這老男人越來越直白了:「那,那就親。」
下一秒,戰遙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一片溫熱的觸感托住。
傅京辭大手撐著她的背,將女孩輕輕平放在了床上,讓她舒舒服服躺著,隨後欺身吻住了她。
傅京辭肆無忌憚地吮吸著她的唇瓣。
房間裡滿是上不了台面的聲音。
戰遙小手掛在他脖子上,閉著眼睛享受。
「寶貝張嘴。」男人輕聲說。
戰遙聽話,唇瓣微微張開。
傅京辭嘗到了女孩口中殘留的葡萄酒的味道,甜甜的。
貪婪地侵略著她每一寸呼吸。
戰遙半睜著眼睛,雙眸迷離,視線模糊,頭又暈得不行了。
身下是柔軟的床墊,身上的熟悉又安心的檀木淡香,她整個人無比放鬆,迷糊中,她感覺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戰遙皺起了眉。
什麼啊。
弄痛她了。
她的腿下意識動了動。
「!」傅京辭身子猛地一顫,全身都繃緊了。
戰遙:「?」
夫妻倆零距離黏在一起親熱,傅京辭有什麼異常,戰遙也是能很敏銳察覺到的,她嚇了一跳。
身上的男人這一顫,她的盹都醒了。
她眨眨眼睛,開口問:「哥……」
「好了,睡吧,不是困了嗎。」傅京辭打斷她的話,然後火速從她身上起來了。
男人背對著她,站在床邊整理衣服。
戰遙躺在床上,盯著他的背影,小手攥著被子:「……哦,好。」
傅京辭在床邊繞了一圈走到他那側床,然後背對著她躺下休息了。
「……」戰遙睫毛閃了閃。
她知道傅京辭平時睡覺的習慣,要麼抱著她,要麼平躺著睡,今天怎麼。
戰遙抿了抿嘴巴,也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她枕著胳膊,完全沒了睡意,腦袋裡胡思亂想。
剛剛那個。
是她想的那樣嗎。
*
周一。
傍晚下班。
晚上和曲夏夏約好了一起吃晚飯。
最近曲夏夏一得空就跑去棋社下棋,和裴師兄進展相當不錯。
包括前幾天曲夏夏的音樂會演出,門票給了戰遙一張,也給了裴淺一張。
戰遙不想夾在中間當電燈泡就沒赴約。
兩人約在了一家西班牙餐廳。
戰遙把溫言親簽的雜誌帶過來給她了,曲夏夏一翻開居然還是to簽,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溫言整齊漂亮地簽在書上,她感動得眼淚差點下來:「傅總和溫言是好朋友嗎!」
「對啊。」
「怪不得溫老師在娛樂圈那麼低調,我就感覺他背景不一般!」
曲夏夏小心翼翼地收好,隨後把音樂會會場限定的唱片送給戰遙。
戰遙好奇地問:「你和師兄進展怎麼樣啊?」
曲夏夏:「特別好呢,演出結束後他送了我一大束花,超漂亮!還請我吃飯了呢!」
「那你們兩個確定關係了嗎?」
「還沒!」曲夏夏捧著臉頰,「哎呀,暫時不想進展太快,我想多體驗一下曖昧期的感覺,太上頭了。」
講完自己的,曲夏夏轉而打量著戰遙道:「你呢?是不是和傅總有進展啦。」
被閨蜜一針戳到肺管子,戰遙臉頰一紅:「這麼敏銳啊。」
曲夏夏一臉理所當然:「還用問嗎,看你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似的,我一眼就看出來了!認識你這麼多年我哪見過你這樣。」
「快說快說,發生了什麼?」
戰遙紅著臉扭扭捏捏道:「……我們親嘴了,好幾次。」
「不錯啊!」曲夏夏心裡雖然覺得很不夠,但以這個木頭腦袋來說,確實很不錯了,「那今晚可以開始備孕了吧?」
曲夏夏掰著手指頭思索著:「我算算昂,今晚懷上的話,明年夏天我就能當乾媽了?哇好期待啊!」
戰遙腦袋都沒反應過來:「啊?」
「話說寶兒,你們孩子出生是隨父姓還是隨母姓啊?也不知道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那我還得提前想好四個名字,哎呀忙死了忙死了。」
曲夏夏當即就打開備忘錄記在代辦里了,當個事兒辦。
戰遙:「???」
戰遙CPU差點燒了:「曲夏夏,你給我打住!」
什麼鬼!
怎麼就開始想寶寶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