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傅京辭一大早出去辦事了,戰遙難得沒人管,懶懶地睡到了十點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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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傅京辭都是八點準時把她薅起來吃早餐,今天遲了這麼久,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她快速洗漱完下樓跑到餐廳。
餐桌中央,傅京辭已經把留給她的早餐用保鮮膜裹上裝一個小托盤裡,放在微波爐里熱一下就能吃。
微波爐在工作,戰遙靠在旁邊等,趁閒著回回未讀消息。
第一眼就看到微信有一條曲冬的未接語音,是曲夏夏的親弟弟,跟她也熟。
語音下面,還有三條留言:
曲冬:【遙遙姐,看到回我,急!】
曲冬:【急!】
曲冬:【急!】
戰遙心說這孩子咋了,馬上回撥了語音過去。
那邊很快接通了:「餵?冬子。」
「姐姐!」對方超大一聲。
戰遙嚇了一跳,把手機拿遠了:「你咋啦。」
「遙遙姐你救救我吧,我姐已經好幾天沒跟我說話了,我倆一碰面她就斜眼瞪我,好像要宰了我似的QAQ。」
「為什麼,你惹她了?」戰遙端著杯子慢悠悠地抿了口水,也沒多驚訝,曲夏夏和她弟三天兩頭吵架,家常便飯了。
「就前幾天吧,我給她看了一條熱搜,有個女明星砸錢包養小鮮肉,結果男的是個gay,我姐聽完之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大發雷霆。」
「噗!」戰遙水差點灑一地。
不是老弟,你踩雷還能踩得更精準點嗎!
「老弟,這回你是真踢到鐵板了。」
「為啥呀。」
「嗯……」兮夜那個事是秘密,戰遙說了件曲冬知情的事,「你記不記得你姐以前有個追了好幾年的男明星,那人就是被爆同性戀且出軌塌房的。」
那是大學時候的事了,曲夏夏粉上個大爆劇男主,特別沉浸,全國四處跑線下,一次不落,周邊和代言也是砸錢支持。
那男星立清純大男孩人設,在各種採訪里也是各種強調自己是個很傳統的男生,從不亂玩,把女友粉們迷得團團轉。
結果一夜之間被狗仔爆出是同性戀,還出軌多人,渣得沒邊了,直接塌成廢墟。
曲夏夏為他砸了幾百萬的米兒,全打水漂了。
她一氣之下脫粉,還把戰遙喊去一起收拾房間,要把幾年來追星買的所有周邊全丟掉。
那些垃圾整整裝了六個大麻袋,她們兩個都搬不出去,最後還把曲冬喊上,仨人一人扛兩袋才丟出去的。
從那以後曲夏夏封心鎖愛。
直到之前跟那個兮夜聊得不錯,好不容易心動一次,又是個有對象的gay。
她懷疑她的好閨蜜上輩子是不是炸了基佬窩了。
真是和gay有著謎一樣的不解之緣。
曲冬:「……」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姐會應激成那樣,恨不得宰了他,想想他當時還狠狠嘲笑了那個富婆是個大冤種……他能活到今天也算曲夏夏顧念姐弟情深了。
戰遙:「原來你不知道麼。」
曲冬:「我只知道她追星然後突然不追了,我哪知道是因為這個塌房的呀,我又不關注那些男的。」
「反正這輩子別在你姐面前提到任何關於gay的話題就是了,」戰遙給他支招,「買個禮物去給她道歉吧。」
「好QAQ,」曲冬問,「可是我該買啥呀,姐你有啥好主意嗎。」
戰遙摸了摸下巴,很快就想到了:「有,給你發個定位,我先吃早飯,兩小時後咱倆商場門口碰面吧。」
「好,謝謝姐姐!」
*
戰遙簡單化了個素顏妝,塗了個白桃色唇泥,蓬鬆的高馬尾垂到腰間,身上是淺藍色收腰T恤配牛仔短褲,跨了個包就出門了,順便給傅京辭發消息報備了聲。
周末她懶得開車,直接打車去了商場。
和曲冬碰面後,倆人直奔某大牌門店。
前陣子她們逛街的時候,曲夏夏在這裡看上了一個包,但當時她們四隻手都拎滿了,就沒買,曲夏夏說下次一定,以她對曲夏夏的了解,估計早忘了。
好在包包沒被賣掉,曲冬用自己的零花錢,順利買下了這款五位數的紫色包包。
曲冬抱著購物袋感激涕零:「謝謝姐姐救命之恩。」
戰遙拍拍他的肩:「客氣。」
然後曲冬拉著戰遙跑去口紅專櫃,要她挑一支喜歡的口紅送她作為感謝。
東西買完後兩人準備回程,戰遙拿出手機看了眼,發現傅京辭在她剛出門的時候就給她發了條消息:【地點在哪?】
她才看見,連忙打字跟他說了商場的名字,然後又發了句:【準備回啦!】
傅京辭秒回:【結束了?】
傅京辭:【我正好在附近,現在去接你,五分鐘。】
戰遙:【好呀,能順便把弟弟也送回家嗎?】
傅京辭:【當然沒問題。】
戰遙關上手機,扭頭對曲冬說:「你姐夫說要過來,順便送你回家吧。」
「真的麼,謝謝啦!」他從曲夏夏那裡聽說過戰遙結婚的事,好奇地問,「姐姐,你老公是幹什麼的呀?」
戰遙回答說:「公司總裁。」
「哦……」曲冬低著頭若有所思,說到公司老總,他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人們刻板印象里,那種挺著啤酒肚的地中海中年大叔,曲冬問了句,「年紀很大嗎?」
戰遙尋思了下:「倒也沒有很大。」
曲冬一聽這話瞬間慌了,這話說得怎麼這麼委婉?
會這麼說,看來對方比她大了很多歲啊!
不過老男人裡面也有很多長得帥又有魅力的,曲冬接著又問:「長得帥不帥啊?」
戰遙咯咯笑了兩聲,說:「你待會見了就知道了。
「……」曲冬心裡慌得一批,怎麼這回連劇透都不給了!
他側目看了眼戰遙,那些事業有成的老男人就喜歡找像她這樣細皮嫩肉的年輕美女當老婆。
待會兒見到如果是個又老又丑的男人,他是不會喊姐夫的,他不承認!
兩個人往商場門口慢悠悠地溜達,臨近大門口,發現那邊來往的人都在往某個地方望,還議論紛紛。
「天吶好帥啊……」
「是哪個明星嗎,不認識啊?」
身邊路過的好幾個女孩子,都在小聲嘀咕著好帥好帥的。
戰遙和曲冬注意到這動靜,對視一眼,在想外面是不是哪個明星來商場做活動了。
戰遙對娛樂圈明星之類的不感興趣,沒有在意。
曲冬倒是有點八卦,出了門就隨著人群看過去。
看清了遠處那個身影,曲冬驚呼:「我去!姐你快看,好像真是明星啊,還開法拉利我丟。」
戰遙眉頭顫了下,法拉利?
她記得她老公常開的車好像也是法拉利。
她順著曲冬目光方向看過去,頓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闖進視線。
傅京辭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豎條紋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下身白色休閒西裝褲,他雙手抱胸,姿勢悠哉地靠著那輛愛車,午間的日頭有些刺眼,男人微垂著眼皮,又黑又長的睫毛在他眼底遮下片陰影。
傅京辭外貌出眾,外加衣品良好,在人群中隨便一站就特別亮眼。
戰遙呆呆地眨了眨眼,唇邊呢喃道:「不是明星,是你姐夫。」
「啊!?」曲冬驚訝地瞪大了眼。
兩個人徑直走過去。
傅京辭抬眸看見他們,倚著的身子站直,戰遙走到他跟前,他伸出手,兩人很習慣地就把手牽住了。
戰遙介紹道:「哥哥,介紹一下,他叫曲冬,我閨蜜的親弟弟。」
然後又轉頭對曲冬說:「冬子,這位就是我老公,傅京辭。」
曲冬立刻站得筆直,很有精神地打招呼道:「姐夫好!」
這個稱呼讓傅京辭心情大悅,男人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你好。」
曲冬露出個小迷弟的崇拜眼神,他承認他剛才罵老男人的時候聲音大了點:「姐夫,您真帥啊!跟遙遙姐好般配啊,你們簡直是天生一對!」
曲冬嘴這個甜,傅京辭快被哄成胚胎了:「謝謝,你也很帥,上車吧,姐夫送你回家。」
曲冬:「謝謝姐夫!」
戰遙:「……」你倆真是夠了。
*
傅京辭和戰遙把他送到家門口,戰遙好幾天沒跟曲夏夏見面了,想進去跟閨蜜說幾句話:「你姐在家嗎?」
「一大早去練琴了,不知道回來了沒。」
戰遙抿了抿唇:「好吧,那你進屋吧,我們回了。」
「好,姐姐姐夫再見。」
夫妻倆離開後。
曲冬跑到曲夏夏房門前,將房門打開一條縫觀察了一下,發現曲夏夏在家,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姐……」
曲夏夏低頭專心看樂譜,還在生悶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曲冬進屋,把購物袋放她旁邊:「您消消氣。」
她瞥了眼購物袋上的logo,臉色突然舒緩了很多,一打開,看到裡面的紫色包包,就懂了,抬眼看向曲冬:「你又去求遙遙幫忙了吧。」
「這不是怕買錯了再惹您不高興麼,」曲冬摸摸後腦勺,然後一轉話題道,「不過話說回來,遙遙姐的老公怎麼那麼帥啊?又帥又有錢啊,開法拉利!」
曲夏夏眼珠子都瞪大了:「你從哪聽說的!?」
曲冬點頭:「我剛見過的啊,我們買完東西,姐夫來接我們,哇,又高又帥,站在那像一幅風景畫似的,就好像你平時看的那種韓劇男主。」
曲夏夏:「我還沒見過!帥得像明星?」
「可不,我和遙遙姐是聽到身邊的路人全在那議論有明星,結果我倆一找,才發現他們說的原來是姐夫。」
「……」曲夏夏好奇得抓心撓肺。
*
吃過晚飯後,戰遙在她的小書桌上常規學習三小時,她伸了個懶腰準備泡澡休息了。
戰遙泡在浴缸里玩手機時,看到了曲夏夏發給她的信息。
曲夏夏:【寶兒,冬子是不是麻煩你陪他買東西了,包包我收到啦,愛你哦!】
曲夏夏:【話說你跟你老公處得咋樣啦?有沒有空帶出來讓我這個娘家人審核一下!】
看到她的話,戰遙笑出了聲,畢竟曲冬都見過了,她正好有這個打算,於是應了下來。
洗完澡後,戰遙下樓去書房找傅京辭。
她站在門口,扶著門框說:「哥哥,我有事找你。」
傅京辭聞聲扭頭,微蹙的眉舒展開,他立馬把手裡的文件放下,伸手招呼她:「來。」
戰遙跑到他跟前,他拉住她的小手放在掌心捏揉:「什麼事遙遙。」
戰遙問他:「哥哥,你最近有沒有時間呀,我閨蜜說想見你一面呢,可以嗎?」
傅京辭很開心老婆願意把朋友介紹給他,他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當然可以。」
「哥哥哪天方便?」
「都行,你們挑一天吧。」
戰遙小雞啄米地點頭:「嗯,那我跟夏夏商量一下,定好了時間提前告訴哥哥哦。」
「好,」傅京辭把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到他腿上,大手攬著她的後腰,「回頭我好好打扮一下。」
戰遙心想,你都這個長相了還打扮啥:「平時的樣子已經很可以了。」
傅京辭十分慎重地道:「老婆大人最好的朋友,不敢怠慢。」
戰遙害羞地笑了笑。
她瞥見書桌上他看到一半的文件,察覺到傅京辭還在工作,想從他懷裡下去了:「那你忙吧哥哥,我出去了。」
傅京辭一把將她摟緊:「陪我待一會兒,我好累。」
他下巴抵在她肩頭,雙眼輕闔:「就一會兒,讓我抱抱,充個電。」
戰遙眨眨眼睛,老實讓他抱著。
傅京辭深長的呼吸一下下灑在她脖頸,在她肩上亂動,一會兒靠著,一會兒蹭蹭,纖長的睫毛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她的臉頰,弄得她痒痒的。
被這個荷爾蒙聖體零距離接觸,戰遙感覺自己的體溫越來越高,她咽了咽口水,臉頰上的兩朵紅暈不知不覺蔓延到了耳朵。
「老婆,你耳朵紅了。」
偏偏男人低沉的嗓音還在她耳邊戲弄她,他甚至使壞,用薄唇碰了一下她的耳垂:「好燙。」
戰遙臉紅得滴血,快燙熟了,結巴著說:「我我我……我熱!這麼熱的天你非要貼這麼近,我耳朵當然紅了!」
戰遙推開他,火速從他腿上跳下來,紅著臉頭也不回地跑走了:「哥哥我討厭你!」
男人低笑了幾聲,懷裡還殘留著女孩的體溫和香味,傅京辭心情極度舒暢,工作的疲勞全部煙消雲散。
真是個愉快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