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要嚇我

  原來他是問卡的事。

  「哦哦……黑卡!」戰遙連忙緩過神來,白天道別時,她確實答應了他會用黑卡消費,戰遙抿了抿唇說,「可是我自己出去玩,也不算家庭支出呀。」

  傅京辭說過,這張卡是作為他們共同的生活費,家裡需要用錢的時候才用的。

  「你是我們家的人,你的支出都算家庭支出。」

  「……」還能這麼解釋?

  戰遙猶豫了下,撓了撓臉,實話實說道:「哥哥,其實……那張卡我沒綁在手機上。」

  傅京辭早料到是這樣,於是問:「卡放哪了?」

  「我們臥室,在我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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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京辭「嗯」了聲,把她從腿上抱下來,起身,牽住她的手說:「走,回房間吧。」

  「好。」

  從書房到臥室,一路上傅京辭都牽著她的手,上樓梯也要牽著,戰遙盯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心想,這也是怕她迷路麼?在家也要這樣?

  主臥衣帽間。

  戰遙把黑卡從包包里拿出來,遞給了傅京辭。

  傅京辭沒有接,而是說:「現在綁吧。」

  「啊?」

  「我看著你綁,免得你又忘了。」

  戰遙:「……」

  她眨了眨眼,抬頭看向他說:「哥哥,其實你不用給我這些的,我自己有錢,夠花,這卡還是還給你吧。」

  她從大學開始就參加圍棋比賽,比賽贏到的獎金和大學專業第一的獎學金,再加上戰爸戰媽給她零花錢,也算小有積蓄了。

  「我知道,」傅京辭扣住她的小手,「我不是覺得你沒錢花,而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你花我的錢,我會覺得很開心。」

  戰遙聽了這話,有點感動,但表情依然很猶豫。

  傅京辭以退為進地說:「這樣吧遙遙,我不強迫你用,你先收下,等以後你什麼時候想用了再用,好不好?」

  他這麼說,戰遙就沒那麼大負擔了,於是點點頭:「那行。」

  「真乖,」傅京辭摸摸她的頭髮,「玩了一天累不累?換衣服吧,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戰遙點點頭:「好,謝謝哥哥。」

  *

  星月高掛。

  深夜。

  戰遙是被痛醒的。

  她皺了皺眉睜開眼睛,感覺自己肚子有點不對勁兒,從腰一直到腹部,又麻又酸,還一陣陣痛。

  她難受地皺了皺眉,雙手按在肚子上想,難道白天出門吃飯吃壞肚子了?

  戰遙抱著肚子翻了個身,下一秒,忽然感覺到,下腹一股暗流涌動!

  戰遙惺忪的睡眼猛然睜大,瞬間睡意全無!

  她猛地坐起來,反應速度堪比奧運冠軍,「噌」一下從床上跳起來衝進了衛生間。

  ……

  難怪小肚子會酸痛,這下原因她可知道了。

  小褲褲已經覆滅了。

  戰遙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麼提前了……

  她月經一向很準的,也從沒這麼痛過。

  難道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戰遙下意識把手伸向旁邊的柜子去拿衛生巾,而後動作驟然停住,才意識到這不是她家柜子!

  這是京辭哥哥家啊!

  完了,壞了。

  衛生巾戰遙是帶了的,但是她忘記放到衛生間裡了!

  戰遙咬了咬牙,打算用紙墊一下出去拿。

  這時,她忽地扭頭瞥向旁邊的抽屜。

  這裡面會不會有衛生巾?

  ……應該不會吧,京辭哥哥買這個幹嘛,他又用不到。

  猶豫了下,雖然不太可能,但還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把抽屜拉開了。

  「!」一瞬間,她愣住了,裡面竟然真的有衛生巾!

  日用的、夜用的、護墊甚至安睡褲,所有款式都有一份,而且全部是全新未拆的,生產日期也很新。

  戰遙:「……」

  戰遙忙活了半天,收拾好自己,從衛生間出來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向床邊,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在床上仔細照了照。

  「呼……」

  戰遙鬆了口氣。

  還好沒把哥哥的床弄髒。

  突然,小肚子又傳來一陣刺痛,戰遙抱著肚子彎下腰,痛得小臉皺成一團,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她扶著床邊緩了一會兒,痛感漸漸平復下來,戰遙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出了一層薄汗。

  她把手電筒關掉,抬頭看了床另一側熟睡的傅京辭一眼,然後輕輕抱起她的被子和枕頭,一手扶著腰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間,把門虛掩上。

  次臥,她把被子鋪好,連滾帶爬地上床躺下了,她抱著肚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疼得直哼哼,一點也睡不著。

  這是怎麼了啊。

  又是提前來事又是痛得嚴重,折磨得她半條命快沒了。

  *

  傅京辭呼吸平穩,在床上睡著,睡夢中他翻了個身,下意識伸手摸索身邊的人。

  可是卻什麼都沒摸到。

  他皺了下眉,緩緩睜開了眼。

  一睜眼,發現身邊空了。

  傅京辭頭腦還沒清醒,愣了下,隨後猛地坐起來。

  他喉嚨滾了滾,看了看四周,是自己的公寓。

  又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半夜三點半。

  「遙遙?」他在昏暗的房間裡喊了一聲。

  傅京辭下意識低頭往戴著佛珠的那隻手上看了一眼。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過還好,沒流血。

  傅京辭意識有點恍惚,他扶住額頭,闔了闔眼,深呼吸了幾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扭頭看了眼床頭櫃,擺在上面的小夜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那是他每晚留給遙遙起夜用的燈。

  遙遙在的。

  不會是假的。

  傅京辭掀開被子火速下了床,起身去找。

  「遙遙……」

  傅京辭把衛生間和衣帽間都找了一遍,戰遙不在,隨後他便推開主臥的門去外面找。

  黑漆漆的二樓,傅京辭左顧右盼。

  忽地發現次臥那邊。

  門半開著,裡面亮著燈光。

  傅京辭快步走過去。

  輕輕推開門,他看到床上鼓起了一團小鼓包。

  次臥的床也很大,女孩只占了一小塊床角,蓋著被子蜷縮成一個圓。

  傅京辭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看了眼床上的女孩。

  他發現戰遙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鬢邊的髮絲都被汗水浸濕了,女孩眉頭緊蹙,閉著眼睛,表情難受地一直深呼吸,連他走到她身旁她都沒發現。

  男人臉色凝重,連忙傾下身,手放在她身上擔心地問:「遙遙,你怎麼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戰遙睜開眼睛,翻了個身面向他:「唔……哥哥?你怎麼來了。」

  傅京辭語氣里難掩慌亂:「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怎麼跑來這裡睡了?」

  戰遙沒回答,撐著身子想從床上坐起來,傅京辭見狀連忙托住她的背幫忙,她小臉緋紅,傅京辭心疼壞了,伸手擦了擦她額角的汗,聽見女孩說:「肚子太痛了,我怕躺在哥哥旁邊會打擾你睡覺,所以來這間屋待一會兒。」

  此刻戰遙臉色難看,他想起她睡覺前還活蹦亂跳的,傅京辭沉了沉氣息,溫聲問她:「怎麼會突然肚子痛,吃壞東西了?不行我們去醫院。」

  她強扯了個笑容,說:「沒事兒,不是吃壞肚子,只是痛經而已啦,就是……痛得有點厲害。」

  傅京辭一時晃了下神,隨後點了點頭,問:「找止痛藥吃了嗎?」

  戰遙愣了愣,搖頭:「沒有啊。」

  「等著,我去給你拿藥。」

  說罷,傅京辭二話不說起身就出去了。

  很快,他拿了藥和水杯進來,杯里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傅京辭把藥盒拆開,抽出一板遞給她:「一粒就行。」

  戰遙伸手接過來,拿在手裡轉圈看了看:「吃了這個就管用嗎?」

  戰遙以往來姨媽都沒怎麼痛過經,所以她從來沒吃過止痛藥。

  「之前我問過我當醫生朋友,他說如果痛經痛得厲害,及時吃藥比強忍著要好。」

  「哦哦。」戰遙點頭應聲,掰了一粒藥片,喝了口水仰頭吃下去了。

  傅京辭囑咐她:「把水喝完,小口一點慢慢喝。」

  「嗯。」戰遙聽話,小口小口地抿著杯沿。

  「日子是今天嗎。」傅京辭不知道她的經期,問了句。

  戰遙搖搖頭:「提前了一周左右吧。」

  傅京辭往前算了算日子,點頭:「嗯,我記下了。」

  「廁所抽屜裡面有衛生巾。」他說。

  「嗯嗯我看到了!我現在用的就是哥哥買的,」戰遙摸著後腦勺馬虎地笑了笑,「其實我自己也帶了的,但是忘記放衛生間了。」

  傅京辭心想還好他提前放好了。

  「哥哥家裡怎麼會有衛生巾呀。」她問。

  「你來家裡住之後買的,怕你忘記帶,所以備了些。」

  戰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你前女友用剩下的呢。」

  「……」傅京辭抬眼,目光帶著幾分幽怨看著她,「肚子不痛了是不是?還有心思開玩笑。」

  戰遙吐了吐舌,揉揉小肚子,認真回答說:「還是痛呢,不過已經比剛才好點了,止痛藥是不是起效了!」

  剛才真是疼得她滿床打滾,渾身難受!

  「沒那麼快,」傅京辭視線落在她小肚子上,見她用雙手捂著,突然想起來,「對了,暖寶寶我也買了,要不要用?」

  戰遙有點意外地抬頭,還沒等她開口,傅京辭已經起身:「我去拿。」

  不一會兒,他手裡拿著好幾包暖寶寶回來,他走到床邊,低頭撕開了一包:「我幫你貼吧遙遙,你稍微彎下腰。」

  「彎腰?」

  不是肚子痛麼?

  戰遙沒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傅京辭大手將她背上的長髮從頸處輕輕攏起來撥到她身前,然後找到她後腰的位置,撕開貼紙,把暖寶寶貼在了睡衣上。

  貼好後,戰遙直起身子重新靠著床頭,驚訝道:「原來痛經不是貼在肚子上嗎?」

  「嗯,我朋友教我的。」

  戰遙不怎麼痛經,所以經期也沒用過暖寶寶,暖寶寶對她的作用只有在冬天哪裡冷了貼哪裡。

  她居然從一個男人那裡學到了痛經的知識!

  戰遙覺得自己有點丟失大女人的顏面了。

  傅京辭的手一直按在她後腰的地方,那張暖寶寶摸起來冰冷,他不禁皺了皺眉:「怎麼還沒熱。」

  戰遙彎眸笑了笑:「要等幾分鐘才會熱啦。」

  「是嗎。」他不了解,從來沒用過。

  傅京辭在她身邊坐下,和她面對面,微微欠著身,大手始終按在她後腰上。

  動作有點像在抱著她。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戰遙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傅京辭眼眸淡淡地耷拉著,時不時緩慢眨一下,呼吸也比平時沉些。

  戰遙心裡有些愧疚,他睡得好好的,是因為她才半夜起來忙東忙西,不禁擔心他會不會睡眠不足影響白天工作。

  畢竟是日理萬機的總裁。

  萬一簽合同的時候京辭哥哥突然睡意來襲,不小心多寫了幾個零導致家裡破產了可怎麼辦。

  而傅京辭完全沒意識到他身旁的老婆腦袋裡已經夢到家裡破產那一步了,一心只關注著暖寶寶的溫度,在他摸到暖寶寶終於升溫後,放心了:「熱了。」

  「嗯嗯,感覺到了。」戰遙說。

  「這一片能熱多久。」

  「一晚上應該沒問題。」

  傅京辭點頭。

  戰遙睫毛輕顫,盯著傅京辭的臉看了一會兒,提議道:「哥哥,要不你先回去睡?過會兒我肚子好了就回去。」

  傅京辭嘴唇動了動,沉默了幾秒,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我陪你。」

  戰遙見他堅持,也沒說什麼了。

  半小時後,戰遙感覺自己好很多了。

  傅京辭又去給她接了杯熱水,等著戰遙小口慢慢喝完。

  身體舒適了,困意漸漸來襲,戰遙開始揉眼睛,於是傅京辭扶著她下床,夫妻倆又回主臥去了。

  回到主臥床邊,傅京辭看了眼他身旁那一側空蕩蕩的床鋪,他喉嚨滾了滾,剛剛醒來時發現她不見的那種慌張感再次湧上心頭,傅京辭垂在身側的手抖了幾下,藏在佛珠下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戰遙彎腰,把枕頭和被子放回原位。

  她摸摸後腦勺,扭頭對傅京辭抱歉一笑:「哥哥不好意思呀,害你大半夜起來照顧我,我們繼續睡吧。」

  話落,傅京辭忽然拉住她的手,把她扯進懷裡。

  仿佛失而復得的寶物一般,大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緊緊抱住。

  戰遙一愣:「……」

  兩具身體緊緊相貼,她的耳朵剛好貼著他的胸膛,戰遙能清晰聽到他略微強烈的心跳聲。

  「不要嚇我。」他輕聲說。

  戰遙靠在他懷裡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傅京辭眸色幽沉:「看到你不在,我還以為我們結婚是我的幻覺。」

  聽到他這話,戰遙不禁愣住了。

  幻覺?

  為什麼會這麼想。

  戰遙靠在他懷裡,見他一副很不安的樣子,她沒說什麼,輕輕回抱住他安撫:「對不起哥哥,讓你擔心了。」

  傅京辭薄唇動了動,沉默了片刻後鬆開她,對她溫和一笑:「抱歉,是我失態了,睡吧遙遙。」

  「好。」

  傅京辭:「如果再痛的話要跟我說。」

  戰遙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

  時間來到一周後。

  戰爸戰媽出差回來了。

  小兩口和他們約了個時間上門拜訪。

  當天,出發的路上。

  戰遙在車上跟傅京辭商量:「哥哥,等會兒我爸媽要是問起來,能不能說我們是戀愛結婚的,我怕他們擔心我。」

  傅京辭頓了頓,搭在方向盤上的指尖無意識地輕點:「嗯,大家本來就是這麼誤會的。」

  戰遙放心了:「那行,我們對外就說談了。」

  月華雅苑。

  傅京辭打開車後箱,把他買給岳父岳母的禮物拿下來,搬了三趟才搬完。

  戰爸戰媽在門口迎著他們。

  戰媽見傅京辭帶來的禮物把玄關都擺滿了,忙道:「京辭,不用這麼客氣,來家裡吃飯帶什麼東西呀,直接來就好了。」

  傅京辭謙和地笑:「都是些小東西不成敬意,希望爸媽喜歡。」

  面對這麼禮貌得體又外表養眼的女婿,戰媽甚是歡喜,她連連點頭:「喜歡喜歡,女婿送的當然喜歡!」

  「別在門口站著了孩子,快進來坐,」戰爸把他往屋裡請,然後對戰遙說,「乖寶,去泡茶,京辭愛喝紅茶還是綠茶?」

  傅京辭回答:「都愛喝,遙遙幫我選吧。」

  戰遙心道,只要是茶傅京辭都愛喝,何止愛喝,還把她的飲料斷了,強制她也一起喝,提早進入退休生活。

  戰遙去廚房泡了四杯綠茶端到茶几上。

  傅爺爺在戰爺爺去世後也沒有和戰家斷了聯繫,而且對戰家很照顧,戰爸戰媽每逢節日也都會去拜訪老爺子,所以兩家人還算比較熟的。

  婚約這事兒,戰爸戰媽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們壓根也沒當回事,也沒想到時隔這麼久老爺子竟然要倆孩子履約。

  說實在的,他們對傅京辭這個女婿沒啥毛病可挑,畢竟他條件擺在那,人品好,有修養,事業也是拔尖,外貌還這麼出眾,哪家父母不希望女兒後半輩子能有這樣的依靠。

  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兩家家庭背景的差距,因為婚約把倆孩子強湊到一起,沒有感情基礎,傅京辭婚後會不會忽視女兒,讓她受委屈,戰爸戰媽也不求大富大貴,只要她快樂幸福有人疼就好。

  「所以,你們之前一直在談戀愛?」戰爸看著他倆問。

  戰爸在醫院職位是主任醫師,問起話來自帶一種威嚴感。

  年輕的小兩口不約而同地有種被教導主任訓話了的感覺,一起木訥地點點頭。

  「是真的嗎乖寶?你可不能騙爸爸。」戰爸眼神犀利。

  「當然了爸爸。」戰遙微低了低頭,兩隻小手緊張地握在一起。

  戰媽好奇地問:「你們談多久了?」

  「大概……半年吧,」她拉拉傅京辭的衣袖,「有半年了吧,哥哥?」

  傅京辭側目看了她一眼:「嗯。」

  戰媽吃驚道:「這麼久了!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這孩子,也不邀請京辭來家裡吃個飯。」

  傅京辭這時主動開口道:「不好意思爸媽,是我打算等遙遙畢業了,生活穩定些再談以後的事,我應該早點來拜訪兩位的,是我的疏忽。」

  戰遙低著頭說:「爸爸媽媽,沒提前跟你們說,對不起。」

  見女兒委屈巴巴的樣子,戰爸神色一慌,氣勢立刻削了一大半:「乖寶,爸爸不是責怪你們……就是有些吃驚,沒事昂,是爸爸太兇了,別緊張。」

  然後轉頭問女婿:「京辭啊,你現在在管理家裡的公司是嗎?」

  傅京辭:「是的,在我父母去世後接手的。」

  兩個男人開始聊起工作,戰媽便起身去廚房燒菜了,順便把女兒一起拎走了。

  到了廚房,戰遙靠著牆鬆了口氣:「爸爸今天好嚴肅呀。」

  戰媽呵呵笑了:「嗐,在女婿面前要面子嘛,不用緊張,他裝的。」

  戰遙看到媽媽穿上圍裙,問了句:「今天是媽媽下廚嗎。」

  「對啊,我跟京辭也不知道聊啥,讓你爸聊去,」戰媽笑著指了下,「你們來之前,你爸把菜都洗好切好了,我只負責燒。」

  戰遙看了眼料理台上整齊擺放的一盤盤洗好切好的食材,放心了,還是那個戀愛腦的爸。

  戰媽八卦地問:「不過你跟京辭是怎麼談上的,你倆能有啥接觸啊?」

  戰遙腦子飛速旋轉,可勁兒編:「呃,我……我不是跟阿年關係很好麼,所以偶爾能和京辭哥哥碰面,他很關心我,還送了我好幾次小禮物……然後慢慢就談上了。」

  戰媽半懂不懂地點了點頭:「你在家也不說。」

  「想穩定了之後再告訴你們嘛。」

  「那你們這些日子相處咋樣?京辭對你好嗎,晚上沒有夜不歸宿吧。」

  戰遙滴汗,心說新婚第二天就差點的夜不歸宿是您的親女兒呢:「對我特別好,哥哥性格很溫柔的。」

  戰媽長舒了口氣:「行,對你好就行,你幸福媽就沒啥好挑的了。」

  飯菜陸續端上桌,戰媽讓她去客廳喊他們吃飯。

  「哦。」戰遙小跑著過去了。

  客廳那邊,兩個男人還在侃侃而談。

  傅京辭的角度剛好背對著她,戰遙忽然靈光一閃,有了個好主意。

  她停下了腳步,然後輕輕走過去,到了傅京辭身後,她伸出雙手,從背後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甜甜地喊了聲:「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