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遙秒懂曲夏夏在問什麼,她臉頰微紅,故意裝傻:「哪個。」
曲夏夏瞥了眼旁邊沒人,然後用手擋著嘴,微微前傾,說了兩個字。
「噗…咳咳。」雖然已經猜到了,但親耳聽見的一刻還是被嗆到了。
「和絕世美貌的男人做那事是什麼感覺啊,光看臉就施了吧,跟我講講唄,第一次舒不舒服?」
曲夏夏的話說得太直白,戰遙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傅京辭洗完澡的樣子,她用力搖搖頭,臉頰通紅:「我……我和京辭哥哥才不是那種關係。」
「那種關係?」曲夏夏匪夷所思地看著她,「這不就是夫妻該做的嗎。」
戰遙臉紅成了熟透的番茄:「我們是相敬如賓!柏拉圖式婚姻懂不懂!」
「新婚夜你老公沒碰你嗎?」
戰遙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連否認。
「你們晚上不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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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遙咬了咬唇:「睡……睡一起啊。」
曲夏夏佩服她:「你居然忍得住?換成是我,一個長在我審美上的大帥哥躺在我身邊,我估計早上手了。」
又看看戰遙的臉,同時也挺佩服傅京辭的:「你老公也是忍者了。」
戰遙:「……」
曲夏夏又問:「那嘴親了沒有?」
戰遙拿叉子扎了塊蝦肉堵住她的嘴:「你有完沒完!沒別的事可問了是不是!開口就問這些打碼的!」
「好嘛,不問了不問了,」曲夏夏咀嚼咀嚼咽下去,笑眯眯地說,「等你們夫妻感情穩定了要讓我見見嗷。」
戰遙忘了酒吧那一出她還沒講:「其實你見過。」
曲夏夏一臉懵:「啊?」
「我們去酒吧那天,京辭哥哥碰巧也在那裡,不過你當時喝得爛醉,在沙發上睡死了。」戰遙心想,要不是她和兮夜吵架,也不會引發後面的事,曲夏夏誤打誤撞也算他倆的媒人了?
曲夏夏:「……」
見了,但沒完全見。
*
傅京辭把老婆送到地方後就直奔回老宅了。
一開門,狗子哆哆蹲在門口哈著氣迎接他,尾巴開心地甩出殘影。
傅京辭垂眸,靜靜看了眼它的身材,差點分不清自己養的是狗還是豬。
哆哆明顯圓了一大圈,傅京辭不在老宅住,哆哆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因為家裡除他以外都是心軟的人,十分縱容哆哆,傅京辭怕它好日子過多了真變成一頭豬,時不時就回來當一下嚴厲的父親。
午間陽光很足,傅京辭雙腿交疊,閒適地坐在院子裡的歐式花園椅上,桌椅頂部有把大大的遮陽傘可避光,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扔飛盤,幫哆哆減肥。
哆哆好久沒和爸爸玩了,吐著舌頭,興奮地嗷嗷跑出去撿。
只是它感覺它爸今天跟它玩得很敷衍!老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傅爺爺就坐在傅京辭對面和他一起曬太陽喝茶,見他總在看手機,說了聲:「你在等什麼重要的電話嗎?要是有事就去忙。」
傅京辭輕嘆了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有,我不忙。」
「……」傅爺爺奇怪地打量他幾眼。
*
「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用說抱歉!何來虧欠,我敢給就敢心碎……」
曲夏夏抓著麥克風,邊哭邊唱,聲情並茂。
戰遙無奈地看著她,靠在沙發上聽了整整兩個小時的失戀專場演唱會,曲夏夏幾乎把所有的emo情歌都唱了個遍。
唱累了,又庫庫炫了一堆水果飲料零食。
吃飽喝足後兩人一人霸占一張沙發,舒舒服服靠著打遊戲,遊戲開了就專心打,遊戲結束就聊八卦。
不知不覺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曲夏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玩得太痛快了!寶兒,跟你在一起浪費時間簡直太幸福了。」
戰遙嘻嘻一笑:「我也是啊。」
曲夏夏看了眼手機:「六點多了,我們換個地方吃晚飯?」
「好哇。」
兩個女孩收拾好東西準備轉移陣地。
戰遙突然想起來,得跟傅京辭說一聲她晚飯也不回家吃了,免得他在家等她。
想著,她拿起手機給傅京辭發了條微信。
發完,她剛準備把手機關上,就看到傅京辭那邊幾乎秒回:【好。】
戰遙驚了,好快!
是正好在玩手機麼。
她沒在意,把手機放進包包里,和曲夏夏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
傅京辭在二樓露台上餵鳥,眼看著到晚飯點兒了,傅京辭本想問問戰遙晚上吃什麼,結果馬上收到了她發的消息,說晚飯也要和閨蜜一起吃,讓他不用等她了。
他只好在老宅吃過晚飯才回的,閒來無事順便鞭策了一下弟弟傅允年。
晚上。
回到公寓之後,傅京辭在書房看書,也是心不在焉的。
他時不時就瞥一眼手機有沒有新信息,來了提醒馬上就看,可惜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沒有一條是他在等的。
直到天都黑了,他也沒收到任何一條消費提示。
傅京辭心情低落。
看來他老婆還是沒花他的錢……
他把書扔到一邊,鬱悶地趴在了桌子上。
*
晚餐她們選了家靠海露天餐廳,正好趕上一個小樂隊在表演,閨蜜倆聽得很帶勁,還喝了點小酒,兩個女孩聚在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
結束後,曲夏夏開車送她回家:「寶兒,你老公家地址。」
「哦哦,林溪一品。」
「靠!」曲夏夏聽到這個名字驚了一瞬,一邊在導航里輸地址,一邊嘴裡罵罵咧咧。
林溪一品那不是名揚全國的富豪小區麼,雖然她是沒住過,但她知道小區里每一戶都是頂尖豪宅,一個停車位就要200萬。
不愧是傅家,果然壕無人性啊。
曲夏夏將車停在小區門口的人行道旁,不舍地拉住戰遙的手腕:「嗚嗚,我捨不得你走,真想你今晚住我家,我上個月從法國代購的面膜到了,咱倆能一起用就好了!」
曲夏夏嘆了口氣,突然傷感起來:「唉,已婚女人……這話聽得人心裡酸酸的。」
「以前總聽別人說朋友之間長大後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各奔東西,漸行漸遠,以後等你有了小孩,是不是更沒時間跟我玩兒了……」
戰遙笑了幾聲:「想得太遠了吧。」
戰遙覺得她和傅京辭是不可能有小孩的,別說小孩,說不定過個一年半載,傅京辭嫌她煩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該結束也就結束了。
曲夏夏眼眶發酸:「寶兒……你可不能忘了我這個好朋友,你得保證,就算有了老公和小孩也不能跟我疏遠,好不好?」
戰遙抱住她:「那當然啦,我怎麼會疏遠你!」
她這閨蜜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兩人高中前後桌三年,大學一個音樂學院一個醫大異地了,沒辦法和以前一樣天天見面,曲夏夏也掉眼淚了,所以兩個人約好了大學就算再忙,每周最少也要見一次面一起吃頓飯。
戰遙發誓:「我保證,曲夏夏在我心裡的位置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曲夏夏抬起小手指:「要拉鉤啊。」
戰遙很配合地勾住她的手:「好,拉鉤。」
曲夏夏滿意了:「那行吧,面膜回頭我拿幾盒給你你在家敷嗷。」
戰遙靠了靠她的肩頭:「還是你對我好,愛你,咱下次再聚。」
她忽然想起傅京辭要她轉達的話:「對了,京辭哥哥還說讓你有空去家裡做客呢。」
曲夏夏笑著說:「嘿嘿好,謝謝傅總的好意,以後吧,這才新婚你們小兩口先甜蜜著。」
戰遙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家門口,她把手放在門鎖前,識別到了她的掌紋馬上鎖就打開了,不知怎麼每次開鎖她都有點小激動,好像這裡真變成了她的家一樣。
玄關和客廳的燈都亮著,家裡很亮堂,但沒見傅京辭人影。
戰遙摘下包包換了鞋,走到書房門口一望,發現傅京辭正坐在書房的老闆椅上,耷拉著眼皮,姿勢優雅地在看書。
戰遙揚起甜甜的笑臉跟他揮手:「哥哥,我回來啦。」
傅京辭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摘下眼鏡,彎唇溫和一笑:「歡迎回家。」
戰遙想起傅京辭說過,她在這個家可以為所欲為,想說什麼話,不用考慮他在幹嘛可以直接說,於是她不客氣地走進了書房,這個完全屬於傅京辭的私人領域,她湊到他跟前,眼睛忽閃忽閃地問他:「哥哥,我回家是不是晚了點呀。」
女孩身上還殘留了一點沒有揮發的香水味,傅京辭面對她,一點脾氣沒有:「不會,還很早,只要你人安全,想玩到幾點都行。」
傅京辭注意到她眼睛亮亮的,臉頰浮著淡淡的粉色,那雙小巧飽滿的櫻唇顏色紅得鮮艷。
傅京辭拉住她的小手揉了揉:「遙遙,喝酒了?」
她彎著眼睛,露出一絲潔白的貝齒:「一點點。」
兩三杯紅酒,對她來說跟水沒兩樣。
只是體溫會有點熱熱的。
傅京辭忽然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他這邊扯了一下。
戰遙猝不及防地坐在了他腿上,跟男人的體型比起來,她身子嬌小,男人寬闊的臂膀從後面整個將她籠罩住了,他摟著她的腰,大手扣在了她的小腹上。
傅京辭微微低頭湊近她,略帶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吹氣:「遙遙。」
戰遙一陣耳鳴,大腦空白嗡嗡作響。
她瞪大了眼睛,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怎的,她腦袋裡竟不由自主地浮現曲夏夏白天問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問題。
正胡思亂想時,她聽見男人在她耳邊低聲問了句:「你怎麼沒用我給你的卡消費。」
戰遙人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