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遙嚇一激靈,愣了兩秒後問,「京辭哥哥,你沒睡著啊?」
傅京辭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她,輕啟薄唇:「感覺一道熾熱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燙得我睡不著。」
「……」戰遙老臉一紅。
原來她偷看半天早被發現了。
她尷尬地低了低頭:「呃……不好意思。」
「睡不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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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一點。」
傅京辭翻身,和她面對面:「要不要陪你聊聊天?」
戰遙猶豫了一下,瞄了他一眼,搖搖頭:「不用,哥哥你先睡吧,我沒關係的,我閉著眼睛醞釀幾分鐘就睡著了。」
「不要緊,我也不困,」傅京辭解釋了她的疑惑,「傅允年不是充話費送的,我親眼看到我媽懷了他。」
「啊?」戰遙愣了一下,然後捂住嘴巴,「哈哈哈哈……」
這句話從傅京辭口中說出來,莫名戳中了她的笑點,她捂著嘴巴笑得全身都打顫:「哥哥你還挺幽默的。」
「偶爾會幽默一下,」傅京辭看她笑得開心也不禁勾了勾唇,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問道,「我做的早餐還合你口味嗎?」
「嗯,很好吃,」她睫毛顫了顫,「哥哥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呀。」
「會一些簡單的,留學的時候經常自己做飯,所以學過。」
戰遙恍然大悟:「哦哦,原來如此。」
傅京辭問:「明天幾點去比賽。」
她答:「早上九點報到。」
「準備得如何?」傅京辭下意識噤聲,發覺自己說錯話了,「抱歉,我不該問,讓你有壓力了吧。」
女孩搖搖頭:「不會,我心態挺好的,該刷的題都刷了,其他的就看運氣吧。」
說到明天的比賽,戰遙思緒就飄遠了,她輕輕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呼吸就平穩了下來。
「遙遙?」傅京辭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聲。
回應他的只有女孩輕柔的呼吸。
傅京辭無奈地笑了下,這是睡不著?
他盯著女孩看了一會兒,抬手輕輕摸了摸她小巧的耳朵,把耳邊的碎發往她耳後撩了撩。
然後垂眸,視線落在她懷中的抱枕上。
抱枕:「……」怎麼有股殺氣?
傅京辭伸手將她懷裡的抱枕輕輕抽走,以及隔在他們中間的那個,兩隻一起毫不留情地丟到了一邊。
不一會兒,睡夢中的戰遙發覺了自己懷裡空空的,於是小手開始在床上胡亂掃動。
她的手往前探,直到摸到一個熱熱的物體,她伸手抓住,用力往自己這邊扯好幾下,可這隻抱枕好重!她扯不動!
戰遙只好往前蹭了幾下,主動抱住這隻巨型抱枕,把頭埋在他胸口,腿也不老實地搭到男人腰上,手腳並用,像個樹袋熊似的扒著他。
她好像很喜歡這裡,額頭在他胸膛上蹭了好幾下。
夫妻倆身體緊緊相貼,隔著薄薄的睡衣,甚至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女孩一呼一吸灑下來,像羽毛一樣,一下下輕輕掃過他的皮膚,有點癢,卻也很舒服。
傅京辭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攬住。
男人眼眸垂了垂,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
今晚他不是一個人了,能欣賞妻子可愛的睡顏,失眠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嬰兒般安穩呼吸的女孩,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道了句:「晚安。」
……
「鈴鈴鈴鈴鈴————」
第二天清晨。
睡夢中的傅京辭聽到一陣吵鬧的鬧鈴聲,他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
意識逐漸清醒後,傅京辭懵了一瞬,難以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天亮了?
「唔……」鬧鈴聲還在響,懷裡女孩煩躁地皺起了眉,唇邊無意識地嚶嚀了幾聲。
傅京辭趕忙摸到手機把鬧鐘關掉了,免得吵到她。
懷裡的人兒像一團暖寶寶似的,溫溫軟軟的,傅京辭輕輕從她身邊抽離,起床。
他走到窗前,將落地窗拉開一條縫,吹了吹晨風,他抬手撩了把碎發,感覺頭腦無比清晰。
多久沒有這麼神清氣爽地醒來過了。
男人扭頭,看向床上躺成大字、呼呼大睡的女孩,狹長的墨眸眯了眯,神色複雜。
*
沒過多久戰遙也被她自己的鬧鐘叫醒了,她伸了個懶腰,不由感嘆,睡得真是太舒服了。
她覺得京辭哥哥的床比她的床還要舒服,不知是不是鈔能力的關係!
戰遙下床拉伸,洗漱,換衣服,收拾好下樓後,就看到傅京辭剛好將早餐端上餐桌。
傅京辭聽到動靜,扭頭朝她溫和地笑了笑:「正準備去叫你起床,早餐好了,過來吃吧遙遙。」
戰遙見傅京辭已經換好了西褲襯衫,髮型也打理得乾淨利落,斯文帥氣,挑不出一絲毛病。
「來啦。」戰遙噔噔噔下樓。
夫妻倆對面而坐。
看著盤子裡色澤鮮艷的煎蛋和培根,她好奇地問:「哥哥你每天早上都自己做早餐嗎?」
傅京辭輕應:「嗯。」
「好健康啊,」戰遙說,「我家都是在外面買著吃的,包子油條豆漿之類的。」
戰遙忙擺手道:「沒關係的,我吃什麼都行,哥哥親手做的我更喜歡!」
傅京辭垂眸,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
早餐過後,夫妻倆簡單整理了下,便出門各奔東西了。
*
公司。
姜特助端著咖啡,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傅京辭頎長的身子倚站在辦公桌前,他淡淡地垂著眼皮,一目十行地翻看著手裡的報表。
姜特助驚了,明顯能看出老闆今天狀態特別好!
精氣神滿滿,皮膚嫩得像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他驚嘆道:「哇,傅總,您今天氣色看著好好啊,看來昨晚休息得不錯!」
「當然,」傅京辭唇角翹了翹,雲淡風輕地炫耀,「昨晚我新婚夜。」
上一秒還為老闆高興的姜特助蘋果肌一秒扁平:「………………」
傅京辭後知後覺發現戳到別人痛處了,抱歉地笑了笑,安慰道:「祝你也早日脫單,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的。」
「QAQ謝謝老闆……」姜特助欲哭無淚,難道他不想脫單麼,真那麼好找就好了!
姜特助把咖啡放下就出去了。
落地窗前。
男人一手插兜,另一隻手捏著咖啡杯,深不見底的眸子望著窗外高樓聳立的風景出神。
兩年前他和父母一起出了場車禍,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了。
之後他被確診為重度失眠,每晚都需要靠藥物才能入睡,且難以進入深度睡眠,四周稍微有點動靜他就會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
這兩年來的每個清晨,他從來都是比鬧鐘先睜眼。
夢魘纏身最嚴重的那段時間,甚至還動過不該動的念頭。
爺爺為了他,也是什麼辦法都試過了。
傅京辭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小葉紫檀手串,這是老爺子拖著年邁的身體,去寺廟裡做百日祈禱為他求來的佛珠。
後來,他的心理醫生建議他組建家庭,找個同頻的人一起生活、共眠,或許對他的病情有改善。
那時傅京辭哪有什麼心思結婚,壓根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可爺爺卻聽進心裡去了。
傅京辭腦海中浮現戰遙的臉,這就是他的解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