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伊公子?」
第二日一早,雲裳竟徑直去了暗牢。🎄🍓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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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那位自稱明宏公子的人便笑眯眯地喚了他一聲。
茗伊聞言,手指微微一動,臉上卻仍舊是一臉茫然神色:「皇后娘娘在說什麼?」
「你想再裝裝也無妨,左右,你裝得再好,也變不成明宏公子。」雲裳漫不經心地在暗牢中踱著步:「我聽聞,茗伊公子在翠竹居很是有名,因為茗伊公子接客素來肆意妄為,可還是出手大方,有數不盡的銀兩,想買什麼便可以買什麼,吃穿用度皆是十分講究?」 ✲
「在茗伊公子背後這般縱著寵著公子的人,應當就是曹家嫡長子了吧?對了,他叫什麼名字來著?我想想,我此前看過曹家的人物關係圖譜,好似是叫曹毅?」
雲裳笑眯眯地看向茗伊:「我倒是實在是有些好奇,就因為曹毅對你十分寵愛,所以你為了他,連這種要被殺頭的事情也敢做嗎?」
雖然雲裳回宮之後只來過暗牢兩次,可是茗伊也從這兩次接觸中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雲裳想要知道的事情,那便是隱藏再深,她也能夠想方設法地挖出來。
且她手中,也定然是握著證據的。
茗伊咬了咬唇,手指在袖中緊緊握了起來:「我自小父母雙亡,流落到了風塵之地,受盡世間冷暖,好幾次險些丟了性命,是他救了我,我的命,是他給的。♦👍 ➅9ⓈʰǗχ.ĆO𝕞 💢♘」
「原來如此。」雲裳笑了起來:「難怪。倒也瞧得出來,曹毅對你倒也是極好的,所以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對嗎?只可惜,便是如此,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很快,你就能夠收到他出事的消息了。」
茗伊咬了咬唇,只閉了閉眼:「軟禁皇后娘娘的人,是我。」
「是。」雲裳點了點頭:「將我帶到那莊子上軟禁起來的人,的確是你。可是,要曹毅出事,想方設法在對付曹毅的人,也並非是我啊。」
雲裳此話一出,茗伊頓時便抬起了頭來,定定地看向雲裳:「不是……不是娘娘?」
「自然不是我。」雲裳笑了起來:「我這人,做過的事情就敢承認,不是我做的,我也不願意給別人背鍋。想要曹毅死的人,可不少。我什麼也無需做,只消看著他們斗個你死我活就夠了。」
茗伊的呼吸有些亂了,他自然也明白,雲裳所言,句句屬實。
曹毅是曹家的嫡長子,若是沒有意外,曹家的家主之位必定是他的。可是如今卻出了意外,只要曹毅一死,那家主之位最終會落在誰的手中,便也沒有了定數。69ᏕᏂᏬጀ.ፈᎧᎷ
茗伊抬起眼來看向雲裳:「求求娘娘,救救他。我願意用這條命,換他一條生路。」
雲裳卻是攸然笑了起來:「救他?用你的命換他的命?你軟禁了本宮,本就沒有活路的。你這條命,本宮可看不上。」
「且,曹毅為什麼要你軟禁本宮,拖住本宮的腳步,你也應當是知曉的。曹府中有我想要扶持的人,本宮需要他得到那家主之位,替本宮辦事,利用他控制整個曹府,讓整個曹府都能夠為本宮所用。曹毅死了,對本宮百利而無一害,本宮為何要救他性命,給我自己留下一個禍患?」
茗伊緊抿著唇,沒有作聲。
雲裳又笑了起來:「且我記得,這曹毅,家中應當是有妻有妾還有好幾個子女的吧?他若是真的喜歡你,也不會讓你去做這樣的事情,替他背負了這罪名的吧?」
茗伊咬了咬唇:「是,對他而言,我只是一顆棋子。」
「可是,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沒有任何怨言。」
雲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對他,還真是情深意重啊。本宮很感動,可是曹毅,卻仍舊得死。」
雲裳笑了一聲:「我來,只是為了告訴你一聲罷了。興許下一次,我就能夠給你帶來他的死訊了。」
雲裳說完,便輕輕笑了笑,垂頭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娘娘。」
身後的茗伊公子驟然開了口。
雲裳腳步一頓,轉過身看了過去。
茗伊公子抬起眼來,眼中似有淚光閃爍:「娘娘,我知曉一個秘密,關於曹府的……」
雲裳詫異地揚了揚眉:「哦?」
從暗牢出來,雲裳微微勾了勾嘴角,她倒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從這位茗伊公子的口中,得知這麼一個消息,倒是意外之喜了。
雲裳回到未央宮,叫宮人準備了筆墨紙硯,提筆便寫下了一封書信,隨後遞給了淺酌。
「叫人送出宮,交給淺音。」
「是。」
淺酌應了,轉身正要離開,雲裳卻又叫住了她:「淺音,是不是快要臨盆了?」
淺酌點了點頭:「是,應該就這幾日了。」
雲裳嗯了一聲:「那算了,這封書信你別交給她了,直接給洛意,讓他給暗樁的頭目。」
「是。」
「洛意最近只怕也是提醒吊膽的,時時刻刻擔心著淺音的,你將這封信送了過去,再讓他帶你去見一見暗樁的聯絡人,最近這段時間,咱們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暗樁的,便直接同聯絡人聯繫就是。」
淺酌笑眯眯地點了頭:「奴婢明白的。」
說著便又笑了起來,自顧自地道:「也不知道淺音姐姐肚子裡的是個姑娘還是個小子。」
「都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最重要。」
「也是。」
淺酌說著便要退下,雲裳卻又將她叫住了:「你在宮中選一個經驗豐富的接生嬤嬤送過去吧,淺音是第一胎,只怕也不太好生,叫個經驗豐富的接生嬤嬤看著,我也放心些。一個也似乎少了些,就帶兩個出去吧。」
「若是淺音那邊有了喜信兒,叫人第一時間送進宮來,也叫我高興高興。」
淺酌應了下來,這才行了禮退了出去。
淺酌離開,雲裳才又拿起了手中的筆,取了一張紙來,飛快地在紙上畫了一張地圖出來。
地圖上的墨跡尚未乾,暗衛便匆忙來報:「娘娘,暗牢那邊出事了,那位茗伊公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