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雲裳面前那幾人渾身一顫,彼此對視了一眼,已經有人額上有細細密密的汗珠滲了出來。🎉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本宮不懂政務,不過卻也知曉,夏國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這朝中的官員,若是有人做不好事情,那自有做得好事情的人替補上來。」
雲裳笑了一聲:「方才我在門口聽見陛下在裡面發了火,陛下素來眼睛裡面容不得什麼沙子,只是他性子也素來比較冷一些,能夠真正讓他發火的人也並不太多。諸位大人,在惹怒陛下這件事情上,倒似乎很有心得。」
那幾個官員沉默著,聽見雲裳這樣說,終於有人開了口:「那娘娘可知,後宮不得干政。」
雲裳垂眸笑了一聲,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雲裳面前說起過這句話了,也不知道換句新鮮的。
「這位大人,說話可要講證據,本宮,何時干政了?」
「就方才那幾句話,哪一句是干涉政事了嗎?」
雲裳眉眼彎彎:「本宮只是瞧著諸位大人都是御史台的,突然想起之前在諸位位置上的那些個大人,一時間有感而發而已。」
「畢竟,之前那幾位的下場,是真的慘。御史台是個極好的地方,我也不希望諸位走上那幾位大人的老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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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雲裳眨了眨眼:「御史台的職責是什麼來著?本宮對前朝官職,了解並不太多。」
「糾察、彈劾官員、肅正綱紀。」有人應著。
雲裳頷首:「原來如此啊,可惜,本宮瞧著,很多身在御史台這個地方的官員,這些該做的事情,卻好似一樣都沒有做好,而不該做的,卻是喜歡去做。」
「那娘娘可知道,陛下讓我們去邊關!那娘娘覺著,陛下讓我們去邊關,就是我們該做的嗎?邊關打仗,那是武將應該做的!」
終於說到這一茬了。
雲裳揚了揚眉:「是誰告訴諸位大人,邊關只是打仗的?」
「那照著諸位大人的說法,兵營中除了將士便誰也不該存在了?那軍醫呢?那火頭軍呢?」
「大人方才說了,御史台的職責,是糾察、彈劾官員、肅正綱紀。難道,軍營之中就沒有官員了?難道軍營之中,就沒有綱紀了?」
「陛下賞罰分明,有些事情,他不方便自己去做。若是你們給他做好了,自然有重賞,做不好也無妨,總比一聽到事情,就開始打退堂鼓來得好。」
雲裳點到為止:「身為朝中重臣,眼界卻短淺至此,也難怪陛下會生氣。」
雲裳說完,徑直抬腳進了太極殿。♪🐠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一進去,就瞧見洛輕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宮人不是說,你早已經來了?在外面那那些老匹夫說什麼呢?」
「沒什麼,閒聊了幾句。」
洛輕言自然不會相信雲裳這閒聊幾句的說法,想起剛才出去那幾人,就覺著一肚子火:「就他們那幾個,沒什麼本事,性子倒是犟的很,三頭牛都拉不動,你與他們說什麼都沒用。」
雲裳笑了一聲:「那可未必。」
洛輕言揚了揚眉,看著雲裳沒有作聲。
雲裳只輕笑了一聲:「有些事情,因為陛下處在這個位置,所以陛下不太方便去做。」
「可是臣妾就不一樣了,臣妾只是一個女子,頭髮長見識短的,說話也可以沒有那麼多顧忌,即便是說錯了,也不會有人怪我。」
洛輕言看著雲裳:「那皇后娘娘與我說說,什麼事情,是皇后娘娘方便去做,而朕不方便去做的?」
雲裳輕笑了一聲:「比如,威脅啊。比如拐彎抹角的警告啊。」
「我方才告訴他們,一年前御史台能夠空出這麼多的位置來,並非是因為有人被罷免了官職,而是因為……原來在這官位上面的人,都死了,還死得挺慘的。」
洛輕言聽雲裳這麼一說,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皇后娘娘還真是厲害,皇后娘娘就不怕,他們都被嚇著了,然後明天就給我遞上摺子請求辭官?」
雲裳輕輕揚眉:「那自然不能夠一下子嚇得狠了啊,打一棒子也得給一顆蜜棗不是?」
洛輕言對雲裳素來是十分信任的,也不問他究竟說了什麼,怎麼打的棒子,又給了什麼蜜棗,只笑著道:「勞累皇后娘娘了。」
雲裳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劉文安便送了茶點過來。
雲裳正要說話,卻突然聽見了外面傳來了內侍的通稟聲。
「快要用膳了,現在還有人覲見?」
洛輕言點了點頭:「請進來吧。」
雲裳遲疑了一下:「我要不要避一避?」
「不是朝臣,不用避諱,就是專門為了你來的。」
「為了我?」雲裳眼中滿是疑惑。
「是啊。」洛輕言叫宮人將箱子抬了出來:「這些就是前日晚上你挑選剩下的,出海的商隊帶回來的東西,你不是說,有很多東西你都不知道究竟是拿來做什麼的嗎?」
「我本來是打算昨日就傳召人入宮來同你仔細講解講解的,可是昨天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也就將這件事情給擱置了。」
雲裳點了點頭,原來是為了這一茬。
從門外快步走進來一個約摸四十來歲的男子,男子步履沉穩,應該是個練家子。
「草民凌章拜見陛下,拜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
洛輕言笑了笑:「皇后娘娘說你帶回來那箱子東西,有很多,她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究竟是拿來做什麼的,不願意要。」
「來,你來給她講解講解,這些東西都是做什麼用的。」
「是。」
凌章走到了那箱子前,從裡面拿出了一塊布匹一樣的東西。
雲裳開了口:「這個前天我看了一眼,我看著像是布料,可是觸手又覺著比普通布料硬了一些,面上好似塗著油一般,摸起來光滑,可是我覺著,若是真的做成了衣裳,只怕穿著不會太舒服。」
「是。」凌章頷首:「這的確是布料,只是並非是尋常穿著的。這叫貢龍油絹,用某種油浸染絲線織成的,能防雨不漏。這種絹極貴,在國外,也只有皇室宮廷能夠用。」
「將它做成披風樣式的衣裳,下雨天穿著,就不會打濕裡面的衣裳和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