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洛輕言來未央宮,剛洗漱妥當,準備去拿本書看會兒,就瞧見雲裳放在軟塌旁邊的話本。6̴9̴s̴h̴u̴x̴.̴c̴o̴m̴
洛輕言輕笑了一聲:「皇后娘娘不是說,去聽自己的故事被說書先生拿來說,會覺得尷尬?怎麼?看話本就不尷尬了?」
雲裳哼了一聲,將話本搶了過來:「還是很尷尬啊,只是淺音和淺柳都說這位先生的話本寫的很好,所以臣妾想要看看,究竟寫得是有多好。」
雲裳隨意翻動著:「昨天臣妾在陛下那裡才剛剛看到了密旨,今天早上就連話本都已經出來了,陛下是在多久之前就在開始籌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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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回宮的路上,也是突然興起,就自己寫了個大概,讓暗衛先一步送了回來,而後命定安先生日以繼夜的寫,他寫完一頁,就讓其他人迅速謄抄,才趕在昨天晚上做完三百冊話本,昨天連夜仔細檢查審閱了之後,今日一早開始售賣的。」
雲裳倒是有些詫異洛輕言竟然那麼早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一切,又翻了翻那話本:「我雖然只看了一點,可是這話本,可一點也不像是只花了幾日功夫趕工寫好的。」
「所以這位先生的書賣得好呢。」洛輕言笑了起來:「你若是喜歡他寫的話本兒,到時候將他傳召入宮,給你見見。」
雲裳瞥了洛輕言一眼:「我只是喜歡這位先生寫的話本,我又不是喜歡他的人,我買他之前寫過的話本來看看就好了,為何還要見人?」
洛輕言輕笑了起來,笑聲倒好似停不下來一般,笑得越來越厲害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雲裳瞪向他,倒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這是在試探我?」
「是啊。」洛輕言止住了笑:「這位定安先生因為寫的一手好話本,所以在城中也有許多的閨中女子將他作為自己的夢中情郎。」
「這也可以?」雲裳有些不明白了:「只是因為話本寫得好,就可以成為夢中情郎?」
「可是萬一那定安先生長得……」
雲裳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萬一這定安先生長得有些不堪入目呢?」
洛輕言見雲裳難以置信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濃:「可是在他的話本之中,有各種各樣的才子英雄啊,很多女子都覺著,能夠寫出這樣話本的人,都是十分有才華的。」
「好看的皮囊,有時候是抵不過有趣的靈魂的。」
雲裳點了點頭,對這話倒是頗為認可:「好看我皮囊千千萬萬,有趣有才華的靈魂萬里挑一。」
「且皮囊會老去,而有趣有才華的靈魂,只會隨著年歲的沉澱,日久彌香。✌😳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再說了,只是夢中情郎而已,那定安先生只有一人,也並非是誰都能夠嫁得了的。說不定她們喜歡定安先生的才華,又喜歡旁人的容貌呢。誰也沒有規定,夢中情郎只有一人不是嗎?」
洛輕言嘖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皇后娘娘所言甚是……」
說罷,便又看向了雲裳:「那么娘娘覺著,是好看的皮囊更重要呢?還是有趣有才華的靈魂更為重要呢?」
雲裳垂眸輕笑:「這對我而言,並非一道只能選擇一個的選擇題。畢竟,我家夫君不一樣啊,他既有好看的皮囊,又有有才華的靈魂。文武雙全,容貌俊逸不凡,萬萬里都只能挑出這麼一個來。」
洛輕言聽雲裳這麼說,眼中笑意更濃:「皇后娘娘如今也很會說話了啊,這一通夸,讓我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報答皇后娘娘的賞識了。」
雲裳挑了挑眉:「陛下不是一直在報答嗎?」
「也是。」洛輕言站起身來:「我也別無所長,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說罷,就將雲裳打橫抱了起來。
寢殿之中,燭火亮了大半夜。
第二日中午,雲裳如常去太極殿監督洛輕言用膳,剛走到太極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雲裳腳步一頓,問著一旁門口守著的內侍:「有人在殿中?」
「是。」宮人垂首應著:「御史台的幾位大人都在。」
雲裳微微眯了眯眼,輕輕點了點頭。
也是,若是這朝中還有人能夠惹洛輕言發這麼大的火,也就是御史台那幾位了。
這御史台倒是個神奇的地方,之前御史台的人也是,總是將目光盯著後宮,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卻各種不作為。
後來那次宮變,清理了不少人,其實當時御史台被撤掉了不少人。
重新被放在御史台上的人,也是經過層層選拔,洛輕言親自過目考察過的。
最開始倒是也還是挺好的,可是過了這麼……將近一年的時間吧,這御史台新提拔上來的這些官員,好像也走上了之前那些御史台官員的老路。
雖然雲裳不知道洛輕言究竟是因為什麼而發火,只是想想最近的事情,能夠引洛輕言發火的,無非也就是兩件了。
第一件,自然是御史台的官員總是盯著後宮,想要往洛輕言的後宮塞人的事情。
第二件,便是洛輕言想要讓御史台的官員送到邊關去的事情了。
雲裳不知道是為了哪一件,只是無論是哪一件,御史台的人,都算得上是失職的。
雲裳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就瞧見幾個穿著官服的人從太極殿中走了出來。
幾人一走出來就瞧見雲裳,連忙朝雲裳行著禮。
「拜見皇后娘娘。」
「平身吧。」雲裳的目光從面前四人身上掃過,聲音淡淡地:「我最近不怎麼關注朝中的事情,看幾位大人也覺著頗有些眼生,不知道諸位大人上任多長時間了?」
幾人面面相覷,似是不知道雲裳為何會有此一問,卻也老老實實應著:「一……一年。」
雲裳頷首:「一年的時間的確也不是太長,我對幾位大人沒什麼印象,倒是對之前那幾位御史台的大人印象比較深刻。」
雲裳垂下眼整了整自己的衣袖:「那幾位大人尸位素餐,在御史台這樣重要的位置上,卻是該諫的時候不諫,該盯的地方不盯,尸位素餐,無所作為。」
「所以,他們最後,也不僅僅只是被罷官……」雲裳想了想:「死得都還挺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