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父子相見

    那老者眯著眼打量著洛輕言:「夏國陛下,倒是比我想像中,更為難對付一些。★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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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輕言點了點頭:「是,我一直也是這麼覺著的。你們一直住在這裡,不問世事,不知道外面有這樣一個說法,今日你我在這裡相見,也算得上是有緣了,我倒是能夠說給你聽一聽。」

    「哦?什麼話?」

    洛輕言勾了勾嘴角:「這句話是這麼說的,這天底下,可能有上萬種身份,可以供你選擇,可是最不能夠做的,就是我洛輕言的敵人。」

    「哦……」那老者抿了抿唇,眸光暗沉:「倒的確是沒有聽聞過,只是覺著,陛下與我聽聞中的模樣有些不同。」

    不等洛輕言出口詢問,那老者便又接著道:「傳聞之中,夏國陛下性子冷漠,沉默寡言,可是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你……」那老者頓了頓,目光從洛輕言身上逡巡而過:「倒也是個狠角色,可是與傳聞中性子冷漠沉默寡言這八個字,也實在是相差的有些多了。」

    洛輕言倒是不慌不忙的,只挑著眉看向那老者:「人的性子,總是會變的,總不能夠一輩子一成不變的對嗎?」

    老者抿了抿唇,並未再提這一茬,只徑直道:「你倒是個有本事的,即便是如今落入了我們巫族人的手中,卻仍舊牢牢地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將我們牽著鼻子走。👊♘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說吧,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洛輕言聽他這樣問,卻是忍不住攸然笑了起來:「我……究竟想要做什麼?」

    洛輕言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一般:「這話,閣下當真沒有問錯人嗎?如今被關在這裡面任人宰割的人,是我。父子分離,孩子正在經受蠱毒折磨的人,還是我。你卻跑來問我,我究竟想要做什麼?」

    洛輕言說著,抬起眼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方才說,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寅時?可是我瞧著這天色,倒似乎不像是寅時的樣子,瞧著更像是快要到卯時的樣子……」

    「我每日要趕在卯時上早朝,對寅時卯時時候的天色究竟是什麼模樣自是十分清楚。」

    洛輕言勾了勾嘴角:「應該很快就要到卯時了,你們不妨就在這裡等一等?等等看,看看我究竟想要做什麼。」

    「如你方才所說那般,我這人,素來不喜歡陷入被動,我喜歡將主動權我在自己的手中。我一直覺著,只有兩個人手中握著相同分量的籌碼的時候,才有資格坐下來好好談判。若是一方落入了劣勢,便不存在公平二字了。☺👤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我想要的,不過是博一個公平談判的可能。」

    「公平談判?」那老者嗤笑了一聲,額上青筋暴起,只轉過身吩咐著身後的侍從:「去,將夏國太子殿下帶過來。」

    那老者一邊吩咐著,眼角餘光卻在留意著洛輕言的反應。

    洛輕言……十分平靜,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這件事情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一般。

    瞧見洛輕言這樣的反應,那老者眉頭蹙得愈發緊了一些,暗自咬了咬後槽牙,亦是沒有作聲。

    仿佛,他與洛輕言之間在進行一場沉默的博弈,誰先開口,誰就是輸家一般。

    

    過了不知道多久,洛輕言便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叫喊聲,聲音十分稚嫩,卻帶著幾分威儀與惱怒:「別推我,我自己會走!」

    是承業的聲音。

    洛輕言心神微動,抬起眼來看向了外面。

    天光微白,隱隱約約瞧見幾個侍從走了過來,一個小孩兒走在他們中間,小孩兒的手上腳上都帶著鐐銬,那鐐銬似乎有些重,孩子走得有些吃力。

    洛輕言眯著眼看著,瞧著他們越來越近,才瞧見了那孩子的模樣。

    的確是承業,承業的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肉眼可見的傷,身上穿著一身有些薄的青色衣衫,面色有些蒼白,只嘴唇微微發紫。

    洛輕言攏在袖中的手握緊了幾分,目光只定定地看著承業,沒有作聲。

    承業正在上樹屋的台階,因著被鐐銬拖累,腳步有些踉蹌。

    承業上了台階,就瞧見關在樹屋中的洛輕言,目光一頓,忍不住叫了一聲:「父皇!」

    聲音帶著驚訝,似乎有些哽咽。

    洛輕言只笑了笑:「嗯,是我,承業別怕,父皇來帶你回家了。」

    「回家?」那老者嗤笑了一聲:「你還被關著呢,說什麼回家不回家的?且他身上的蠱毒,只怕支撐不到他回家了。」

    承業卻好似根本沒有聽見那老者的話,只費力地走到那鐵欄杆外,扶著鐵欄杆望著洛輕言:「我就知道,父皇肯定會來找我的,有父皇在,承業就不怕了。」

    洛輕言張了張嘴,覺著喉頭有些哽:「嗯,不怕。」

    那老者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間來回逡巡了片刻:「夏國陛下想必還不曾親眼見過自己兒子身上蠱毒發作時候的樣子吧?我倒是可以,讓你好好看一看。」

    那老者說著,手一揮,一直立在他身後一言不發的女子就從袖中取出了一支竹笛。

    洛輕言瞧見,在那女子拿出竹笛的時候,承業臉上僅剩的血色頓時盡數褪去,眼中閃過難以掩蓋的驚懼,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卻飛快地又強自鎮定了下來,只轉過頭對著洛輕言道:「沒事的,父皇,什麼蠱毒,我不怕的,其實一點也不痛,之前我都騙他們的,父皇你知道的,其實我……」

    承業朝著洛輕言眨了眨眼,扶著鐵欄杆,用嘴無聲地說出「百毒不侵」四個字。

    洛輕言垂下眸子,眼中閃過一抹血色,是,承業身上帶著避毒珠,承業一直知道,那避毒珠的作用,所以想要寬慰他。

    可是他更知道,尋常的毒藥與這蠱毒全然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毒藥是下藥,避毒珠自然可以避毒解毒。

    可是,這蠱毒卻是蠱蟲鑽進身體血脈裡面,在身子裡面作祟,又豈是避毒珠能夠避得了的。即便是沒有毒,單單只蠱蟲在身體裡遊走,也定然是無比痛苦的……

    洛輕言正想著,那女子便驟然吹響了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