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狐疑地看了洛輕言一眼,眉頭輕蹙,在門外站了會兒,徑直離開朝著那族長所在的樹屋去了。6̷9̷s̷h̷u̷x̷.̷c̷o̷m̷
巫族人倒似乎十分自信,大抵是覺著洛輕言斷然沒有逃出去的可能,周圍連看守的人都沒有留下。
洛輕言垂下眸子,在那樹屋中踱步了一圈:「倒是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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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巫族所在的這片土地,十分潮濕,地上蛇蟲鼠蟻數不勝數,但是樹木繁茂,他們便想著法子在這樹上建造了樹屋,這樹屋上面倒尚且算得上乾燥,且……風景不錯。」
暗衛面面相覷,半晌才輕聲徵詢著洛輕言的意見:「主子,這巫族人將咱們關在這裡,咱們要逃嗎?」
洛輕言笑了笑:「逃?我好不容易千里迢迢趕過來的,逃什麼逃?」
「且這樹屋雖然兩側裝著鐵欄杆,可是周圍的牆卻都是木頭,要想逃很簡單。他們不放任何守衛的,就將我們留在這樹屋之中,便是篤定我們不敢,亦或者,即便是我們逃了,也走不出這片地方。」
「畢竟,巫族的巫蠱之術遠近馳名,幾乎駭人聽聞,也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暗衛聽洛輕言這麼說,眉頭亦是緊蹙了起來:「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等著看他們有什麼後招?」
「坐以待斃那自然也是不能的。♘♞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洛輕言漫不經心地從袖中取出一支煙花,又拿了火摺子來,將引線點燃了。
片刻之後,煙花便迅速飛升到空中,炸了開來。
在夜空之中,極為顯眼。
洛輕言放完信令煙花,不到一刻鐘,先前離開那女子便帶了四個巫族人匆匆趕了過來。
那女子的臉色有些難看,只定定地看向洛輕言:「你放的是什麼?」
「煙花。」
那女子眉頭蹙得愈發緊了幾分:「我自然知道你放的是煙花,你放煙花是給自己的屬下傳遞消息的?你想要做什麼?是讓他們來救你?」
洛輕言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救我?我自然知道,你們巫族這裡蛇蟲鼠蟻極多,且蠱蟲遍布,若是外人闖入,很容易莫名其妙就丟了性命。方才我想過了,我們能夠順利到這裡,只怕也是因為你們蓄意為之。我自然不會,再讓我的屬下來送死。」
那女子面簾下面的臉冷得有些嚇人,只咬了咬唇:「那你想要做什麼?」
「我先前便已經說過了,若是註定我與承業都要折在這裡,那我不如,拉著整個巫族給我們陪葬。«-(¯`v´¯)-« 6➈Ⓢħᵘ𝕩.Ⓒᵒ𝕞 »-(¯`v´¯)-»畢竟,你們的巫蠱之術,讓許多人聞之色變,若是能夠徹底除掉你們這個禍患,這筆買賣也不算賠本。」
那女子只死死地盯著洛輕言,有些分辨不清他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腦中飛快地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最後只咬牙切齒地道:「陛下與太子殿下若是都死在了這裡,那夏國江山豈不是……」
洛輕言輕笑了一聲:「怕什麼,太上皇,不是還在嗎?太后娘娘,也還在呢。太上皇與太后娘娘,年不到五十,再生個孩子,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若實在是生不出來,也還可以從皇室宗族之中過繼,也不算皇位旁落。怎麼,也比被那心思叵測之人奪走來得好,不是嗎?」
太上皇……
女子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陰沉,他們算計好了一切,怎麼就獨獨忘了,眼前這位陛下的皇位,是太上皇禪讓的,如今太上皇尚且在呢。
「信令煙花我已經發了出去,若是到明日早起卯時,我放在密林外面的人仍舊沒有收到我第二枚煙花,火,就該起來了……」
那女子看了洛輕言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轉過頭飛快地帶著人離開了。
洛輕言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眼中的陰沉才漸漸地蔓延起來。
沉默了片刻,才走到一側,看了看一側牆角放著的床,床很大,約摸能夠睡下十多個成年人。
洛輕言吩咐暗衛將床上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睡吧,咱們在那密林中趕了幾天的路,都沒能好好睡個覺,如今有床有被子,可比那冰冷的地面和大樹要好得多,趕緊抓緊時間好好休息。」
即便是暗衛一直跟在洛輕言身邊,卻也全然不知洛輕言如今究竟打著什麼主意。
只是自己主子既然這樣吩咐了,他們自然照做不誤,便都跟著洛輕言一同,在那床上躺了下來,閉上眼開始休息。
中途,有巫族人來查看情況,見著洛輕言帶著人在睡覺,又匆匆離開去稟報去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在床上躺著的洛輕言睜開了眼,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漸漸安靜了下來,巫族生活在這密林之中,沒有城中的燈火,聽不到更聲,卻也並不算太過安靜。
鳥叫聲,蛐蛐聲,蛙叫的聲音……
不絕於耳。
在宮中生活得久了,聽著這些聲音,倒是十分安眠。
這一覺洛輕言睡得倒是極好。
只是尚在睡夢之中,就又聽見有腳步聲響了起來。
他素來警醒,聽見腳步聲便睜開了眼,很快,就瞧見有一行人出現在了門外。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頭髮鬍子皆花白的老者,老者眉頭緊蹙,只定定地透過那鐵欄杆看著洛輕言。
洛輕言眯了眯眼,立馬在心中便有了猜想。
這一位,恐怕就是這巫族的首領了。
那老者身後,跟著之前與洛輕言交涉的那女子,那女子身後,還有七八個巫族守衛。
「這般隆重?」洛輕言坐了起來。
暗衛也都醒了過來,皆跟著洛輕言起了身。
「現在什麼時辰了?」洛輕言問著,聲音平靜無波,神態從容,倒不像是一個階下囚,更像是座上賓……
那老者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寅時了。」
洛輕言點了點頭:「子丑寅卯,算起來,我已經睡了四個多時辰了,這裡環境倒是清幽,我睡得也還挺好的。」
「我還以為,你們要等著卯時之後,看一看我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而後再來找我呢。你們倒是比我想像中,更沉不住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