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知情者

    雲裳的手微微頓了頓,孟城印花紙?

    這個雲裳倒是聽聞過,這印花紙每年也會上貢部分精品,只是她也聽聞過,這孟城的印花紙都是手工印製,每年產量極低,因而不允許過往商人買走去其他地方賣,除了上貢,便只能在孟城買到。

    雲裳將那印著紅色印章的油紙撕了下來,拽在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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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將那捲信紙拿了起來,快步走到書桌前,看向了書桌旁鋪展著的地圖。

    孟城。 ✬❉✥

    在夏國東面,幾乎快要臨近寧夏二國邊關。

    雲裳蹙了蹙眉,從錦城到甘河縣,無論怎麼繞路,都繞不到孟城去的……

    這紙,只能在孟城買到。

    洛輕言難不成……在孟城?

    他去孟城做什麼?

    雲裳目光凝在地圖上良久,手心微微拽緊了那捲信紙。

    「娘娘是現在就要給王夫人寫回信嗎?那奴婢現在給娘娘磨墨嗎?」

    雲裳手指微微動了動,笑著道:「我突然又後悔了。」

    佩蘭與畫兒對視了一眼,不明白雲裳說的後悔是指什麼。

    「娘娘後悔什麼?」

    雲裳將手中的信紙舉了舉:「我以為這信紙會很多,可是沒有想到就這麼一卷,只這麼一卷,當然要節約著用呢,不能夠拿來給寧淺寫信寫著玩兒。✌👣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不用這個紙了,就用尋常的紙吧。」

    佩蘭忍不住笑了一聲:「若是王夫人聽見娘娘這麼說,恐怕就要惱怒了。」

    雲裳卻是不管,只徑直又將那捲印花信紙放了回去,只將那印著印章的油紙納入了袖中,才又重新尋了一張信紙來鋪展來。

    畫兒給雲裳磨了墨,雲裳提筆良久,腦中有無數念頭一一閃過,半晌,才落了筆,只挑揀了一些尋常話來寫了。

    寫自己在宮中一切安好,寫宮中御花園的花都開了,很好看……

    寫完之後,雲裳也不再看,只徑直將那信紙折了起來,取了一個信封來裝好,才遞給了佩蘭:「交給暗衛,叫他們儘快送到寧淺手中。」

    佩蘭應了聲退了下去,雲裳將桌子收拾了一下,才揮了揮手:「好了,我有些困頓了,都退下吧,我小憩會兒。」

    宮人魚貫而出,雲裳在軟榻上躺了,半晌,等著外面聽不見絲毫動靜了,才將袖中那油紙又拿了出來看了看,而後又取了那封信來……

    是孟城印花紙沒錯。

    雲裳站起身來,走到書桌後,目光定定地看向地圖。

    從錦城到孟城……

    若是快馬加鞭,幾日便可到。

    而後,這封信若是要從孟城,到寧淺手中,再到錦城,需要……

    雲裳算了算時日,倒是能夠剛剛好對上。

    洛輕言,在孟城。

    雲裳幾乎在心中認定了下來。

    可是,他為什麼,會在孟城?

    他離開之前雖然交代的並不太多,可是她確定,在他原本的計劃裡面,是絕對不包含去孟城這一項的。

    雲裳的心,突然沒有由來的慌了一慌。

    幾乎是立刻,雲裳就感覺到了,洛輕言有事情在瞞著她。

    

    雲裳腦中幾乎立馬就想起,之間她也曾經猜到,洛輕言有事情在瞞著她,當時她猜想,那樁事情,不是關於淺酌,就是關於承業。

    她去問的時候,洛輕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將夏侯靖沒死的事情告訴了她,且還告訴她,他要離開一陣子,去處置夏侯靖的事情。

    她當時並未有任何懷疑,只以為,夏侯靖那邊若是起事,王盡歡調遣兵馬不方便,所以洛輕言才不得不親自去一趟。

    可是如今想起來,卻處處是疑點。

    夏侯靖的事情,洛輕言此前應該也想要瞞著她,可是後來卻毫不猶豫的告訴了她,興許並非是因為她的追問,亦或者是他要離開想要她幫忙照看朝中,而是因為,想要引開雲裳的注意力。

    王盡歡的確不能肆意調兵遣將,可若是洛輕言將調兵令交給王盡歡,再給一封密旨,王盡歡想要調遣兵馬也很容易了。

    可是洛輕言卻仍舊選擇了自己過去……

    興許,並非是去甘河縣……

    雲裳的目光落在孟城的位置,這裡是寧夏交界的地方,承業,如今在寧國。

    雲裳的手指輕輕顫了顫,又飛快地翻找出幾日前從寧國送來的書信。

    雲裳認認真真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了,手指卻微微一頓,母后在信中說,承業誇讚寧國宮中的廚師做的飯菜十分好吃。

    雲裳咬了咬唇,她自己找來的廚子她最為知曉,哪怕是同寧國皇宮中的御廚想比,也並不會差多少。

    可是母后說承業盛讚了寧國的御廚……

    雲裳的手指微微一動,承業對吃這件事情,其實並不太敏感。

    東西只要好吃,他其實吃不出太大的區別來,且他也不是一個會拐彎抹角誇讚御廚來討好父皇母后的性子。

    雲裳咬了咬唇,當時雲裳看見心中這樣說的時候,並未太放在心上,只覺著,承業在寧國皇宮之中適應得很好,讓她十分放心。

    可是如今想起來,卻忍不住地去想,母后是不是刻意這樣寫,為的,就是讓她放心?

    興許是因為懷疑上了洛輕言在孟城的緣故,雲裳總覺著,似乎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雲裳閉了閉眼,在心裡不停地說服著自己。

    不能這樣,她如今沒有證據。

    興許這一切,都只是她的胡思亂想,是她自己在嚇自己呢?

    雲裳咬唇,不管如何,得先確定她心中的猜想是不是真的才是。

    確定是不是承業出了事,有兩個法子。

    一是直接派人去寧國,向一直藏在寧國的暗樁打探消息,她雖然離了寧國,只是寧國皇城卻也還是留著人的,雖然不多,可是都不是泛泛之輩。

    甚至有些人,連洛輕言都不知道的。

    只是這樣一來一回耗費的時間太長,她等不及。

    若是這條路行不通,那便只有第二個法子,確定洛輕言並未去甘河縣,亦或者是,確認洛輕言的最後目的地,並非是甘河縣,而是寧國。

    想要確定這個,倒是不難。

    畢竟,這宮中,尚且有知情者。

    劉文安,和向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