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輕言並未在未央宮待太久,便藉口政事太多回了太極殿。☢🐠 6❾Ŝ𝓗ⓤˣ.ⓒσⓜ 🎉🏆
第二日早朝散朝,雲裳就跟著他一同去了營中。
先去的,是水軍大營。
水軍與其他軍種不同,他們訓練的地方,是在水上。
為了隱秘,洛輕言此前專門在離錦城幾十里外的一處深山之中尋了一個湖泊來進行前期的訓練。
雲裳到的時候,就只瞧見湖面上停靠著一排排的船,並未見船上有人。
雲裳挑了挑眉,目光從湖面掃了一圈,果然瞧見那湖邊有伸出水面的一根根蘆葦杆。
「這是在練什麼?」
負責水軍練兵的,是個中年男子,名叫李牧。
李牧倒是聽聞過雲裳的名號,只是此番卻是第一次見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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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雲裳容貌艷麗,年歲也並不太大,問出來的問題也這般的……沒有水準,心中便隱隱生出了幾分輕視之意。
只笑呵呵地道:「在練水中閉氣,如此一來,若是兩軍在水中交戰,便可用這樣的法子,潛入水中,探聽消息,鑿船。」
「李將軍覺著,練這個有用?」
李牧心中愈發不屑了起來:「定然是有用的,若是能夠如此長時間在水中閉氣,可以做很多事情的。«-(¯`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雲裳哪能看不懂李牧的眼神,這種眼神,她可沒有少見。
「那此前陛下可曾同李將軍說起過,咱們訓練水軍,是用來做什麼的?」
李牧仿佛聽到雲裳問了一個十分好笑的問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來,只是礙於洛輕言還在,也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面上仍舊恭恭敬敬的:「回稟娘娘,陛下自然說過的,陛下說,咱們夏國幾乎三面面海,就害怕有隔著重洋之外的旁的我們不知道的國家,越過重洋,前來攻打咱們。」
「陛下說,咱們水軍戰鬥能力弱,若是真到了那麼一日,只怕難以抵擋敵人的進攻。因而,勢必要訓練出一支十分精良的水軍只師,進可攻退可守,以護衛我夏國臨海邊關的安寧。」
雲裳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原來李將軍記得啊。」
這自然是記得的,陛下說的話,他豈敢忘?
李牧剛想要應,卻又聽雲裳繼續道:「李將軍既然知道,訓練水軍,是為了護衛我夏國臨海邊關的安寧,那李將軍可知,海與湖,有什麼區別?」
「海與湖有什麼區別?」
李牧不知雲裳為何有此一問,只一臉茫然地重複了一遍雲裳的問題。💔♜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李將軍去過海邊嗎?」雲裳面上俱是漫不經心。
「去過的,去過海邊,但是不曾久呆。」李牧下意識地回答著。
雲裳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洛輕言:「陛下想不想知道,李將軍這樣的訓練,對咱們抵禦從海上進攻的敵人有沒有用處?」
洛輕言輕咳了一聲:「自然想知道。」
「那陛下瞧臣妾的。」雲裳勾了勾嘴角,拍了拍手,將護衛他們前來的暗衛喚了出來,叫過暗衛統領,低聲吩咐了他幾句。
暗衛統領應了下來,帶著幾十個暗衛一同,快速去了湖邊,徑直就跳下了湖。
幾十人手牽著手,在湖中不停地跳動,手不停拍打著水面,原本平靜的水面頓時便起了不小的浪。
很快,便有藏在水下的士兵嗆了水,從水底鑽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士兵受不住那浪,急急忙忙浮了起來,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李牧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皇后娘娘這是做什麼?」
語氣帶著憤怒,幾乎有些質問的意思在裡面了。
雲裳卻並未生氣,面上仍舊一派雲淡風輕:「本宮不過是想要告訴你,你這一套,在海中全然行不通。」
「湖面平靜,用一根蘆葦杆在水下憋氣很容易。可是海面,特別是海邊,大多是波濤洶湧的,若是起風,還時常會有巨浪出現。真正的海面,比本宮方才讓暗衛製造出來的浪,可大多了。」
「連這樣的浪都受不住,何談什麼護衛臨海邊關?何談什麼抵禦外敵入侵?你若是真的讓他們在海邊這樣做了,便是讓這些士兵去白白送死。可能,敵人都根本不用動手,他們就死在海中了。」
雲裳的話說的著實不太客氣,李牧的臉色青青白白,可是卻也不得不承認,雲裳所言十分有道理,是他疏忽了。
只是雖然心中知道這般訓練是他做錯了,可是心底卻到底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那皇后娘娘覺著,咱們應該如何訓練?」
雲裳垂下眸子:「既是在海中作戰的軍隊,自然應該放到海中去訓練。」
李牧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有些難以置信,看了雲裳一眼,又轉過頭看了眼洛輕言,見洛輕言沒有說話,眉頭便飛快地擰了起來:「皇后娘娘不怎麼管朝中大事,恐怕對咱們的情況並不怎麼了解。咱們在這裡訓練,可是陛下……」
「是陛下定的,本宮知道的。」雲裳亦是裝模作樣地轉眸看了洛輕言一眼:「只是自打你們水軍精銳隊成立以來,朝政繁忙,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陛下可曾經來看過你們訓練?」
洛輕言搖了搖頭:「不曾。」
他還能說什麼?自然是點了點頭應著:「朕覺著,皇后所言極是。此前是朕不知這水軍訓練的真實情形,單單是靠著你們遞呈上來的奏摺來了解你們訓練的情況,奏摺中表現出來,倒好似是按著朕的要求在做,加之朝中事情實在是太多,便也沒有空過問。今日看來,問題的確是有不少。」
「皇后說的有道理,既然是在海中作戰的,便不能夠放在湖中來訓練,這是不行的。」
李牧沉默了半晌,才咬了咬牙:「可是,我們練兵之事是全然保密的,若是咱們去海邊練兵,豈不是就……暴露了?」
洛輕言笑了笑,卻轉過頭看向了雲裳:「皇后娘娘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雲裳笑了起來:「只是,本宮覺著,為何,就非得要以練兵的名義去海邊訓練?」
「不以練兵的名義?那以什麼的名義?咱們本就是練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