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後宮的事情加起來著實不少,雲裳覺著自己有無數需要做的事情需要她一件一件的去做,可是,雲裳坐在那裡,卻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就這麼靜靜地坐著,或者是躺著也行。♔💋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雲裳忍不住垂眸笑了一聲,洛輕言登基之後,因著身份的緣故,甚少離開錦城,離開這皇宮。她倒是單獨拋下洛輕言出宮過兩次,原本以為,這一次洛輕言離開,與之前那兩次她離開時候的心情,並無什麼不同。
卻不曾想,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也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只覺著像是心中被驟然挖去了一塊,空落落的。感覺什麼都提不起勁,什麼都不想做,連話都不想說。
不知道,之前那兩次她離開的時候,洛輕言是不是這樣的心情。
「娘娘?」
佩蘭時不時地覷著雲裳,終是忍不住出了聲。
「嗯?」雲裳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眼神空茫。 ❅✹
佩蘭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娘娘從太極殿回來之後,一直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麼,奴婢有些擔心。」
佩蘭小心翼翼地看著雲裳的表情:「娘娘,是陛下同你說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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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搖頭:「陛下沒說什麼,只說甘河縣的事情只怕有些棘手……」
佩蘭立馬就反應了過來:「娘娘是擔心淺酌嗎?」
雲裳手指微微頓了頓,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是吧。☺👤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佩蘭沒有聽出雲裳聲音中帶著的遲疑,只連忙寬慰著:「娘娘不用太擔心,將心放回肚子裡便是,陛下不是已經派遣王大人和王夫人一同去了嗎?他們二人的本事,那都是極好的,定能夠將淺酌平安帶回來。」
雲裳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他們。」
雲裳覺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是那些摺子冊子的,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若是承業在就好了。
雲裳垂下眸子想著,承業若是在,她就可以去找承業一同玩,承業素來是個鬧騰性子,且喜歡纏著她,同他在一起,就能夠什麼都不想。
可惜承業不在,也不知道承業在寧國如何了。
不過有晨曦來,想來他也不會太寂寞。
雲裳垂下眸子,這偌大的宮中,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想到此處,雲裳腦中突然想起另外一樁來:「太上皇與太后娘娘還未回宮嗎?」
「還沒有呢。🎄💀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雲裳蹙了蹙眉:「宮變都已經落幕好幾日了,為何他們還未歸?」
佩蘭笑了起來:「興許是之前以為事情須得要些時候才能夠處置好,所以走得比較遠吧。太上皇與太后娘娘如今卸下了重擔,兩人又錯失了近三十年,大抵是想要好好地一起出去走走,看看這大好河山吧。」
雲裳點了點頭:「也是。左右太上皇與太后在宮中也無什麼事情,出去走走也好。」
傍晚,雲裳剛剛用過晚膳,就聽見外面傳來宮人的請安聲:「給陛下請安。」
佩蘭立在雲裳身側,聽聞這聲通稟,忍不住轉頭看向了雲裳。
不知為何,她總覺著,自打皇后娘娘先前從太極殿回來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
雲裳已經站起了身來,準備迎駕。
佩蘭蹙了蹙眉,平日裡聽聞陛下來,皇后娘娘不管是歡喜,還是期待,還是惱怒,神情總是十分生動鮮活的,可今日……
佩蘭的目光一直落在雲裳臉上,今日皇后娘娘面上雖然仍舊帶著三分笑,可是眼睛裡,卻是全然平靜無波的。
帘子已經被掀了開來,洛輕言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劉文安,劉文安的手中抱著一沓子奏摺。
雲裳朝著洛輕言行了禮,洛輕言連忙道:「皇后免禮。」
佩蘭眼神愈發奇怪了幾分,陛下與皇后娘娘,何時變得這樣客氣了?
只是不等佩蘭深究,雲裳卻已經開了口:「你們都先下去吧,這裡留劉文安侍候著就是。」
佩蘭應了聲,帶著宮人退下。
經過劉文安的時候,佩蘭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了劉文安一眼,眼神之中帶著探究。
劉文安將佩蘭這個眼神納入了眼中,卻並未作聲。
等著內殿只剩下三人,劉文安才上前幾步,將手中的奏摺放到了書桌上。
「這是陛下離開之後,下面呈遞上來的新的奏摺,奴才已經與王女官一同仔細篩選過一遍了,將那些無意義的摺子都放在了太極殿,這些都是相對緊要一些的。」
雲裳應了一聲,走到書桌後坐了下來,翻開了摺子。
「鹿城那邊的城守說,幽月國與易海國的使臣離開了夏國,時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
雲裳眉頭輕輕蹙了蹙:「幽月國與易海國的使臣離開錦城,應該也已經有些時日了吧?怎麼現在才離開夏國?」
「陛下一直派人盯著他們的,離開錦城之後,他們倒是一直在到處遊山玩水,並未與其他夏國官員有太過親密的接觸,陛下也就放任沒有管。」
雲裳點了點頭:「離開了就好。」
雖然幽月國與易海國已經同夏國達成友好同盟關係,只是這世上,從沒有永遠的朋友,防備著些總是好的。
如今離開了,倒是可以稍稍放下心一些。
「戶部說,去年徵收的稅銀已經納入國庫,一共七百九十萬兩銀子。」
雲裳手指微微頓了頓:「這是多了還是少了?」
「少了。」劉文安記性倒是極好:「前年是一千多萬兩,去年因著陛下剛剛登基,曾經下旨減稅,因而去年徵收的少了一些。」
雲裳頷首:「減稅,對百姓而言是好事。只是,戰事連連,國庫收入減少,不知道影響大不大。」
「希望今年能夠少打幾場仗吧。」劉文安嘆了口氣:「若是沒什麼戰事,國庫支出便沒有那麼大。」
雲裳頷首,想要少打仗,夏侯靖和倉覺青肅,必須要死。
雲裳眯了眯眼,又翻開一個摺子:「這個是……水軍營中送來的?」
雲裳看了看:「光是看這些也沒用,明日早朝之後,陛下同我一起,去營中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