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很好哄的

    雲裳慶幸自己,去了一趟東宮。Ϭ९ʂհմ×.çօʍ

    她料想,即便是她今日沒有去東宮,只怕暗藏在東宮中的那些人,也會想方設法地攛掇延兒離宮,若是承業跟著延兒出了宮,到了那時候,她便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幸而,她去了東宮,也幸而,她打起精神,與延兒說了會兒話,從他說的那些話中,找出了破綻,趕在承業出宮之前,將人救了下來。

    要知曉,她之前甚至是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宮人將雲裳的藥匣子拿了過來,雲裳伸手接過,從裡面取出一瓶藥液,往那幾滴血上倒了一些,血並未變色。

    雲裳鬆了口氣:「應該並未對承業用藥,並非是迷藥那些致人昏睡的。」

    不是迷藥,雲裳沉吟片刻。

    「應是用針。」

    雲裳說著,便又仔細翻檢查了一番,果真在承業的頸後發現了幾個幾不可見的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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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用針。」

    雲裳查看了那幾個針孔的位置,聯繫了一下承業的症狀,心中有了決斷。

    手飛快地從藥匣子裡面取出了一套銀針:「火。」

    宮人遞過了油燈。

    雲裳將針在油燈上稍稍烤了烤,飛快地落了針。♢♦ 6➈รHuˣ.𝕔όᵐ 👽♢

    幾針落下,承業的睫毛便微微有些顫動。

    雲裳將最後一針扎了下去,垂眸定定地看著承業,承業手指微微動了動,隨後睜開了眼。

    大抵是因著睡了太久的緣故,承業的眼中滿是茫然,睜開眼定定地看了雲裳片刻,便又要閉上。

    雲裳手飛快地將方才紮上的針盡數取了下來,承業似是察覺到了痛意,眉頭輕輕蹙了蹙,看向了雲裳。

    雲裳伸手輕輕拍了拍他,柔聲詢問著:「餓不餓?」

    「餓。」承業有氣無力地應著,隨後舔了舔嘴唇,嗒吧嗒吧嘴,又咽了口口水:「我想吃烤雞腿,想吃糖醋排骨,想吃冰糖葫蘆……」

    雲裳忍不住笑了起來:「好,等你病好了,都買給你。」

    承業頓時又沒了精神:「還要等病好啊。」

    頓了頓,卻又看向了雲裳:「我怎麼生病了啊?要吃藥嗎?吃藥可以的,只要有冰糖葫蘆,就可以。」

    到底精神還是有些不好,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下去:「吃一口藥,舔一口冰糖葫蘆。吃一口藥,舔一口冰糖葫蘆。」

    雲裳眼中帶笑,心中卻有些心酸:「這一次不用吃藥。☺👤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啊……」承業便又有些不滿了:「不能吃藥嗎?不能吃藥算什麼生病啊?不能吃藥不算生病的。」

    雲裳笑了一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仔細給他把了脈:「我叫宮人給你準備一些粥,喝了粥之後就不餓了,就有力氣了,有力氣就好了,就能吃冰糖葫蘆了。」

    「那烤雞腿和糖醋排骨呢?」

    「也能吃了。」

    承業想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那好吧,那就先喝粥吧。」

    雲裳叫淺酌準備了溫熱的粥,扶著承業坐起身來吃了一些,承業倒也勉強吃了一碗,吃完之後,眼皮便已經快要掀不開了。

    雲裳扶他躺下,剛一躺下,就閉著眼睡了過去。

    

    雲裳轉過身便瞧見淺酌擔憂的臉:「娘娘,太子殿下這麼睡過去沒事的吧?」

    雲裳搖了搖頭:「沒事,只是身子有些虛弱罷了,養一養就好了。」

    淺酌鬆了口氣:「那就好。」

    頓了頓才又道:「這幾日,奴婢在太子殿下身邊侍候著吧,娘娘身邊有佩蘭和畫兒得用,奴婢多照看太子殿下一些時日。」

    「也好。」雲裳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洛輕言隨著雲裳起了身,一同去了外面。

    雲裳這才瞧見,洛輕言的後背都已經被汗浸透,可見先前追趕延兒和承業,恐是用盡了全部功力的。

    雲裳心中漲漲的,鼻尖有些發酸,只伸手握住洛輕言的手:「承業無礙,只是被銀針閉穴,身子有些發虛罷了。這一睡過去,恐怕得睡一段時間才能醒了,陛下先去沐浴更衣吧,出了一身汗,可別見了風,容易著涼。」

    洛輕言面上神情也終於有了幾分輕鬆:「我身子好,哪那麼容易就生病了?」

    「是,陛下的確不經常生病。」雲裳點了點頭:「可是一病起來可就麻煩了,特別是陛下還不喜歡吃藥,比承業吃藥還困難一些,承業好歹還能一口藥一口冰糖葫蘆的哄,陛下就不行了,且陛下是一國之君,誰也不敢強灌陛下的藥……」

    洛輕言臉上有些訕訕,輕咳了一聲:「也不難哄,可以和承業一樣好哄的。」

    雲裳挑了挑眉,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承業吃一口藥舔一下冰糖葫蘆,我可以吃一口藥,舔一舔皇后娘娘。」

    雲裳絲毫沒有防備,耳朵頓時通紅,臉上也隱隱有些發燙,只瞪了洛輕言一眼:「胡言亂語些什麼!」

    洛輕言哈哈笑了起來:「真的,若是皇后娘娘這樣餵我藥,那我必然肯喝的。」

    雲裳作勢要打,洛輕言連忙抬起手來擋:「那我現在回去沐浴,可不可以讓皇后娘娘親自侍候沐浴?」

    「畢竟,我先前實在是已經用盡全力了。」

    雲裳瞪了洛輕言一眼,到底也還是心軟了:「侍候你沐浴是不可能的,不過可以隨你一同去太極殿,在你沐浴的時候同你商議商議這件事情後續如何處置。畢竟,承業雖然找到了,兇手卻是不曾找出來的。」

    洛輕言應了一聲,伸手拉住了雲裳,兩人說笑著朝著太極殿去了。

    到了太極殿,劉文安派人去準備水和沐浴用的東西,雲裳與洛輕言說著話。

    「不是已經派人去傳召太傅去了嗎?太傅還沒來?」

    洛輕言搖頭:「沒來,甚至我覺著,太傅今日恐怕是不會來了。」

    「他既然幫著做了這樣的事情,想必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的,人沒能帶回去,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心中大抵也是有數的,也知道我會派人去傳召他,既如此,又怎麼可能等在那裡等死。我料想,多半是已經逃了。」

    倒也的確如此。

    雲裳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有些悵然:「挑選了許久才挑選出來的太傅,卻不曾想,竟……」

    雲裳話還沒有說完,卻聽見外面傳來稟報聲:「陛下,皇后娘娘,太傅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