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隊占領黃金市廣播塔的時候,我只顧著追那傢伙的腳步,結果卻害你陷入了危機……我事後真的覺得很抱歉!在塔頂聽到你呼喚我的名字,我終於意識到了,我喜歡你。」阿銀將少女的手捧起,認真地說出自己的心意,此時此刻在他臉上的笑容充滿幸福與喜悅,臉上還帶著些微紅暈。「不管是陪我對戰也好,幫我說話也好,打倒了火箭隊也好……甚至最後陪我去找空木博士道歉,這些回憶、我全部覺得很珍貴,因為那些回憶里都有你的存在!」
然而,銀眸中的情緒在眨眼間從喜悅轉變成悲傷,青年放開了露的手,並且緩緩地後退。
「但……覺得你最珍貴的這份心意,並不是只有我擁有而已。」他雙手握起拳頭,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他低下頭,用鮮紅的髮絲擋住自己的視線,就怕眼神太過銳利,嚇到重要的人,但心裡的鬱悶還是破殼而出,想擋都擋不住,他用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我覺得很不公平,先來的明明是我,但在你的心裡,我卻是後到的那一個……」
神奇寶貝城都聯盟,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地方,是他唯一能夠證明自己的地方,同時也是他最後悔前往的地方,為了前往那裡,他和露分道揚鑣,即便約好很快就會趕過去,他仍懊悔不已,因為他後來還是失約了,感覺一切就是在那個時間點出了差錯。
他當然不是責怪露找了新夥伴,全都是因為他沒趕上,才會讓下一個人取代他的位置,而那個人……也付出了所有的情感,以換取和少女在一起的機會。
「真司那傢伙沒有你不行,而我……我……」對於這句話,他事先就想好了說詞,可事到如今,他沒能說出口,他說不出自己好像沒有少女在身邊也可以這種話,無論怎麼做比較,他都不覺得自己的心比不上另一名夥伴,這原本就不是可以被比較的東西。
不過,真司早在王城遺蹟時,搶先了他一步,所以他輸掉了,現在說出的喜歡,只是最後的垂死掙扎罷了。
他抬起頭,看向一直乖乖聽他說話的露,少女的眼淚早就在他表白的時候就悄悄落下了,但害怕打斷他的話,拼命地壓下啜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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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的眼淚,青年的表情終於潰堤了,銀眸也漾出淚水,他努力地再次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容。
「——我喜歡你,但僅僅是我喜歡你而已,你不用喜歡我……也沒關係。」
阿銀用衣袖抹去了自己的眼淚,他再度後退,像是要遠離露,後者嚇得伸出了手,卻被青年躲開了。
「我們的旅行就到此為止吧……抱歉!」
「銀、等一下……!求求你,不要走!」阿銀似乎早就決定好要這麼做了,就算聽見她的呼喊,也沒有因此減速,她不禁彎下身子喘息,眼淚多得令人喘不過氣,這種狀態根本沒辦法追上去。
露想停止哭泣,眼淚卻怎麼都停不下來,眼看阿銀就要跑遠了,她使勁邁開腳步,想要勉強自己跑起來。
「別哭了。」
清冷的嗓音從少女身後傳來,真司一手扶助露的肩膀並順勢蹲下身子,讓其靠著自己坐下來,他深怕對方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傷,只能出此下策,青年的墨眸中 印著露哭泣的表情,他輕柔地用手指抹去了夥伴的眼淚。
「真司,銀他……」露一看見真司就放鬆了一點,她一邊啜泣,一邊說著隻字詞組,她不斷用手背抹掉眼淚,但怎麼抹都抹不完。
「我知道。」真司垂下眼,眉頭深鎖,他還在思考該怎麼讓少女停止哭泣,雖然比起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得要做,他逕自站起身,一隻手扯著自己的大衣衣擺,似乎是想將白色的大衣留給露,隨後卻又放下了手。「我會幫你留住他,你慢慢走就行了,把想說的話整理一下。」
「……是我傷了他的心,對不對?」
露低著頭,用顫抖的聲音詢問道,她的雙手抵在地面上支撐身子,潔白的肌膚沾上了一些泥土,這些真司全看在眼裡,青年呼了一口氣,單膝跪了下來,他將少女的手握起,拍去那些塵土。
「不是。」沒有猶豫,青年反駁了露的觀點,面對少女猶帶淚光的視線,他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點。「你很清楚吧,阿銀對你說的『喜歡』和其他人說的喜歡不同,只是你不曉得該怎麼定義在那之上的意義。」
真司的話讓露愣了一下,而前者好像對少女這樣的反應很滿意,因為那印證了他的假設是正確的,他勾起嘴角,抱起跟在自己身旁的皮卡丘並放入露懷裡,防止對方再弄髒手。
「在那之上的意義就是『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想和我……永遠在一起?」少女抱著皮卡丘,她緩慢地重述了真司的話,隨後陷入了思考,不過沒多久就回了神,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就和現在一樣,不用改變什麼。你也是、阿銀也是,還有,我也是。」真司先一步說出露想到的答案,那同時是他所得到的解答,他重新站起身,背過身子打算離去。「你的雪拉比,我借走了。」
青年從大衣的口袋中拿出一顆寶貝球,從他的話語判斷,那是雪拉比的寶貝球,他投出球,雪拉比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最後降落在真司的肩膀上。
「……真司!」
真司停下對雪拉比發號施令的動作,他回過頭,墨眸微微睜大,感覺像是有些驚訝,他眼中的露已經停止哭泣,還對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會馬上追上去的!所以……不可以對銀太嚴苛喔?」
「你希望的話。」青年用淡然的語氣回應了一句,隨後他的身影便在雪拉比釋放出的光芒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