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姐姐,我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碰巧打斷了阿銀說話,森伊拉著納夫走了過來,在紅髮青年詫異的目光下,對露提出了請求。
「好呀,先前的約定剛好可以兌現!」
周遭實在太吵雜了,阿銀的聲音又很微弱,露沒有聽見夥伴的低語,因此大方地接受了提議,森伊勾住了她的臂彎,拉著納夫和露一同往神奇寶貝中心走去,目的地和接下來的行程已經完全定案了,似乎沒有再更改的空間。
阿銀原本還想叫住少女,但最後還是放下了伸出去的手,默默低著頭跟在眾人後方,那對銀眸里滿是焦急,忽然間,他感受到一隻手碰了碰自己的肩膀,他猛然抬起頭,與真司對上了眼,後者依然沒什麼表情,不過,視線不像平常那麼冰冷。
「怎麼了?」真司用淡然的語氣詢問道,他特意降低了音量,阿銀的異狀幾乎肉眼可見,唯獨在少女面前才會暫時偽裝,明顯是想隱瞞露什麼,他選擇先配合對方,事後再追究。
「我……我想和露獨處,因為我現在有重要的話要跟她說。」
青年數次張口,等到露和青少年們走遠,他終於發出了聲音,和夥伴解釋自己異常的理由,說完之後,他像是驚覺了什麼似的,雙手全搭在對方肩膀上,深怕真司跟著阻礙他找露談話。
「不、不會妨礙你的!所以,真司,不要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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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冷靜點。」阿銀那近乎哀求的語氣令真司皺起眉頭,他嘆了一口氣,先是答應對方的請求,還好言安撫了青年一句。
「真司、銀,要走了喔!」露站在山坡上方,對兩名青年揮了揮手,站在原地等夥伴們跟上。
「捷芙鎮有很多電氣石,所以會有很多電系神奇寶貝聚集……」
露等人坐在神奇寶貝中心的沙發區,一坐就是聊到夕陽西下,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昏黃色澤,阿銀的表情越來越慘澹,可又不想打斷少女的興致,只能整個人窩在真司身後,讓夥伴擋住自己的臉。
真司攤開從背包拿出來的書籍,認命地當阻礙視線的障礙物,如果露發現他在看書,就會讓他安靜地閱讀,不會特別找他搭話,更不用說躲在後頭的阿銀了。
「羅森鎮最著名的就是花朵,到了花季就會有很多人來賞花喔。」
「說起來,捷芙鎮和羅森鎮相隔很遠呢,兩位是怎麼認識的呢?」露看著神奇寶貝表投射出的地圖,兩名到館訓練家居住的城市一個在東亞克森,另一個在西亞克森,若不是要參加邏斯大會,按照平常的步調根本不會有交集。
「我們就是在邏斯大會上相遇的,華麗大賽是幾年前才開始舉辦的,而且第一屆華麗大賽是一般的單人場次,我和納夫在決賽對上了。」森伊伸手拿了桌上的餅乾,一塊分給納夫,一塊放入口中,些微的甜味讓她的心情雀躍了起來,她笑著回答露的疑問。「那次是納夫贏了,他和皮卡丘的個人表演真的很精采。」
「真想親眼看看!」一聊起皮卡丘,露的雙瞳就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的皮卡丘和納夫的皮卡丘並排坐在桌上,聽見主人談起自己,兩隻皮卡丘各自發出了疑惑的叫聲。
如果自己不出聲打斷對話,露一時半刻是不會離開神奇寶貝中心的,阿銀抿著嘴,猛然站起身子,坐在沙發區的眾人全看向了他。
「抱歉、露,我想借一步說話。」阿銀困窘地撇開了視線,儘可能地讓語氣保持平靜,青年暗自握起拳,靠使勁來排除緊張感。
少女看著阿銀的背影,雖然不知道對方想說什麼,還是能察覺青年不太對勁,她轉向納夫和森伊,幸好兩人不怎麼介意的樣子,她對兩人笑了笑,隨後跟著站起身,走到夥伴身邊。
「那我們出去吧?」
聽見露答應,阿銀馬上露出了開心的表情,兩人並肩走出大廳,真司沒有移動身體,就只是喊住了想跟上去的皮卡丘和叉耳比,並且靜靜地目送夥伴們走出去,留下神奇寶貝們後,他繼續低頭看書。
「銀,你要說什麼呢?」跟著阿銀走到沒什麼人的地方,露疑惑地詢問了一句,一路上青年都很安靜,安靜到讓人覺得不安的地步,一股沒來由的恐懼忽然涌了上來,她想向對方確認清楚,好擺平這份情感。
「——我要回城都了。」
沒想到預感成真了,露稍微退後了一步穩住腳步,她仔細地看著阿銀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哪怕是對她開玩笑也好,只要不是真的就行了。
可是,她始終找不到蛛絲馬跡,也就是說,青年並沒有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要離開,想著想著,她的視線模糊了起來。
「……露,先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看著露眼框滿是淚水的樣子,阿銀勉強對她笑了笑,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少女微微地點了點頭,她嘗試將眼淚眨回去,努力的樣子讓青年輕笑出聲。
「我一開始的確是因為好奇你的能力才接近你的,後來看到火箭隊不斷找你麻煩,我漸漸地無法忍受,因為我實在沒辦法看著你被那些傢伙傷害。」
雖然發誓和火箭隊勢不兩立,但他心裡的天秤打從出生以來,就是歪斜的狀態了,偷竊他人的神奇寶貝,有時也會透過神奇寶貝傷害別人,在遇到露之前,他都不曾為此感到慚愧過。
總是用血統當藉口,一股腦兒地將他人對自己的批評推給火箭隊,都是火箭隊和父親的錯,他只是相信自己很強大,和父親不一樣。
和露搭上線後,他時常看著對方,不管去到哪座城市,都會先尋找對方的身影,就算是在野外紮營,他也會躲在附近查看。
他的旅程總是陰暗而壓迫的,他得成為最強大的訓練家,好向父親證明他與其不同,他時時刻刻都要面對現任城都冠軍帶給他的差距,可是露不一樣,撇除火箭隊的騷擾,少女的旅行輕鬆又愉快,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一直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