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被她撞見

  「怎麼,用安神香讓我睡得沉,是怕我跟過來看到你們倆在這濃情蜜意嗎?」

  就在拓跋燁與墨瑤還在商議對策之時,突然,一道熟悉又清冷的聲音划過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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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燁轉身一看, 一雙眼光露寒星,俊美非凡的臉龐上看起來有一絲驚訝。

  「你怎麼醒了?」拓跋燁淡淡的問道,畢竟,按他的計劃,南宮元霜此時應該在睡覺才對。

  墨瑤好奇,順著拓跋燁的聲音向不遠處看去,是了,是他心心念念的皇后。

  來人正是南宮元霜,原本吸入拓跋燁命嚴喜點的安神香,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不曾想,冷的一個激靈竟然讓她醒了過來,杏眸輕瞥一眼,發現拓跋燁不在,摸摸枕邊,沒有一絲溫度,窗戶猛地被北風撞開,呼嘯著闖了進來,屋裡頓時寒意陣陣。

  正是這陣刺骨寒風,吹散了那安神香的裊裊雲煙,這才讓南宮元霜醒了過來。

  「娘娘,你醒了。」楚牧守在外面,聽見破窗的聲音,慌忙進了來,隔著簾帳便隱約可見一個坐在床上扶額的人影,知道南宮元霜已經醒了過來。

  「皇上呢?」南宮元霜斂眉問道,枕邊冰涼,說明拓跋燁已離開很久,可她這個枕邊人竟然不知道。

  「皇上…皇上他?」楚牧忸怩不安,不知該如何回答,皇上臨出門前囑咐,務必保護好皇后安全。

  「帶本宮去找皇上。」南宮元霜玉足著地,一步一步緩緩走來,素淨白皙的手指掀開奶白色的簾帳,僅披著一件淺粉色的宮裝外套,隱約可見裡面的中衣和冰肌鎖骨。

  楚牧生怕冒犯,下意識的低下頭,單膝跪在地上:「請娘娘恕罪,微臣只負責保護娘娘,皇上去向,乃…乃是機密,不得…不得泄露。」

  平時說話那麼乾脆的人如今支支吾吾,看來必定有貓膩。

  「哦,是嗎?」南宮元霜清冷說道。

  有什麼事情不能讓自己知道,非要讓自己睡著偷偷摸摸的,俗話說好事不背人,背人沒好事。

  「楚牧,既然皇上讓你保護本宮?若本宮死了,你算不算失職?」南宮元霜凝眸,目露寒光,冷冷發問。

  楚牧大驚,慌忙抬頭,卻發現南宮元霜已用飛鏢抵住自己的玉頸,刀劍無眼,一個失神,便會血濺當場。

  「娘娘,別…」楚牧嚇得起身,上前想要奪走那把要命的飛鏢。

  皇上命他保護皇后,若皇后玉體有損,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楚牧,你若再前進一步,本宮便自裁。」說著南宮元霜手裡的飛鏢已經進入玉頸一分,嚇得楚牧站立在那,不敢再前進半分。

  「皇上讓你保護本宮,你帶本宮去找皇上,本宮無虞,你也不算抗旨。」南宮元霜大腦轉的飛快,如是說道。

  楚牧暗道,皇上讓我保護你,就是不想讓你去。

  可他又實在擔心,以皇后的性格,自裁這種事她還真敢幹。

  思來想去,無奈之下,楚牧也只得答應帶著南宮元霜去鵲橋。

  誰知,剛到鵲橋,便看到拓跋燁和一妙齡女子背對著南宮元霜,扶在鵲橋欄軒處,看著皎皎月光,潺潺溪水。

  「啟稟皇上,可能是那安神香點的太少,不曾想風一吹就散了,要不然臣妾還看不到這…一幕。」南宮元霜話裡帶刺的說道。

  拓跋燁和那妙齡女子聽言一轉身,經楚牧提點介紹,南宮元霜這才認清,站在拓跋燁旁邊的竟是許久不見的墨瑤。

  「皇上,微臣有罪,沒有攔住皇后娘娘。」楚牧一掀衣擺跪地,負荊請罪。

  「不用怪楚牧,是我逼著他帶我來的。」

  南宮元霜一肚子的火發不出,拓跋燁不知,墨瑤不知,這個時代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可她南宮元霜知道,鵲橋在她那個時代,是牛郎織女相會的地方,那可是愛情的象徵。

  拓跋燁哪裡知道南宮元霜心裡已經胡思亂想這麼多,女人總是如此,你以為的冰山一角,在她眼裡,已經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朕,只是找墨瑤了解下情況。」拓跋燁本不屑解釋,看著南宮元霜有些委屈的眼神,還是澄清一下。

  「半夜三更了解到鵲橋這兒了?」南宮元霜反唇相譏。

  「我們倆畢竟分屬不同陣營,所以…」

  拓跋燁話還沒說完,南宮元霜就插了進來:「所以不方便白天見,就得晚上見是不是?」語氣冰冷,如同這寒風一般。

  「娘娘,墨瑤與皇上只是討論軍事,並沒有做過越矩的事情。」墨瑤清澈如同碧波一般的眼睛閃過一抹慌亂,擔心南宮元霜誤會,急於解釋。

  其實,不用墨瑤解釋,南宮元霜也知道,拓跋燁和墨瑤不可能有什麼私情,頂多是墨瑤有情,自家男人無意罷了。

  南宮元霜對墨瑤的印象深刻,根據她從旁人那聽到的事跡來說,她便覺得這個女孩敢愛敢恨,光明磊落,帝都街道又救了拓跋燁,助他重登皇位。

  南宮元霜不過是生氣拓跋燁沒有事先告訴她,還故意讓她沉睡,這是怕她小心眼生氣嗎?

  看著拓跋燁不再解釋,墨瑤站在一邊也斂眉不語的樣子,南宮元霜抿著嘴,無奈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倆在一起肯定是商量西熾國主被刺殺的事情吧。」

  「不要管我了,你倆慢慢談。」南宮元霜擺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皇后難道不生氣嗎?」墨瑤明白,後宮妃子最是爭風吃醋,可如今看到南宮元霜的臉上,反而一臉淡定自若。

  南宮元霜慢慢走過去來到墨瑤身邊,笑魘如花,「你若是跟我搶,當日帝都救了燁哥哥的時候就會搶了,何必等到今天。」又俏皮的對著旁邊的拓跋燁釋然的眼神中來了一記眼刀。

  墨瑤恍然,眼前的這個女人倒是通透。

  也許,這就是他倆之間的默契吧,拓跋燁不讓她來,是怕遇到危險,南宮元霜讓他倆繼續談,是因為自己相信拓跋燁。


  什麼,墨瑤驚訝,那堯山白狐幾百年了,不曾有人見過,難道它真的出現了?

  若想平息兩國紛爭,只有讓西熾國主甦醒,如今,只有白狐之血可解那三屍斷腸散之毒。

  南宮元霜攤攤手,面露苦色,無奈說道:「可白狐只有感知到我的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若是平常不可能出現,我也找不到它。」

  總不能現在給自己一刀,讓白狐出現來救自己吧。

  這個方法也可行,別人刺的話不注意力道,還是自己刺放心一點,可自己刺自己吧,又不太忍心,又沒有自虐傾向。

  可這也是為了救人啊…

  南宮元霜一邊亂想一邊站在那傻笑,就連拓跋燁和墨瑤已離開鵲橋之上,她都沒有發現。

  原來,拓跋燁和墨瑤早已商議完,準備告別之時,南宮元霜竟然過了來,才有了開頭一幕。

  「小卉,快跟朕走,別忘了,這可是西熾國的地界。」拓跋燁的聲音從遠處悠悠傳來。

  作為一國帝王,國泰民安是拓跋燁義不容辭的責任,可若將南宮元霜置於危險中,他同樣做不到,他準備飛鴿傳書向師傅求教,是否有古籍記載白狐的聯繫之法。

  「好了,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穿過這片杉木林就是堯海了,那是大齊的地界。」墨瑤白皙如玉的臉上嬌嬌嫩嫩,聲音如百靈鳥一般婉轉清脆。

  這樣的美人兒,要有多少人為之傾倒,可她偏偏選擇藏起自己的感情,去愛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嗯,墨瑤,你且回吧。」拓跋燁淡淡說道。

  「墨瑤,拜拜咯。」南宮元霜揮著手小聲說道。

  畢竟這裡是西熾國地界,兩國關係緊張,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辭別墨瑤之後,拓跋燁一行人便進了這片稀稀朗朗的杉木林,這片杉木林是西熾國最後的屏障,經歷了幾百年的成長,個個都是參天大樹,見證著西熾與大齊數百年來的恩恩怨怨。

  「燁哥哥,你說若沒有我和穆聘婷,其實這個墨瑤和你倒是挺相配的。」

  南宮元霜一邊走著,一邊有意無意的說著。

  拓跋燁聞言,淡淡說道:「朕與墨瑤,只是君子之交,朕對她並無男女之情。」

  唉,南宮元霜搖頭嘆嘆氣,你沒情意,可人家倒是有情有義呀。

  南宮元霜還想再說什麼,卻見拓跋燁眉頭緊鎖,豎起食指於薄唇之上,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旁邊的大藏和楚牧對視一眼,均是利劍出鞘,呈戒備狀態,就連隱在暗處的隱衛也全部出動,將拓跋燁等人圍成一圈,做保護狀態。

  一群烏鴉飛過,在頭頂盤旋,還傳來「哇…哇…」的嘶吼聲,貓頭鷹的聲音也在上空忽遠忽近的想著。

  南宮元霜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看來,有敵人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