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元霜心裡不解,拓跋燁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淡淡的說道:「朕不過是故意試探一下拓跋瀟,想不到朕的大哥不僅是這江山,就連這美人她也要。」
「可朕就是讓他明白,他想要的東西永遠都是看得到,得不到。」說著還將南宮元霜一把摟在懷裡,骨節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南宮元霜散發著薰衣草香味的頭髮。
妖孽,變態,南宮元霜在心裡暗暗的罵著拓跋燁,恨不得把他十八代祖墳罵的冒青煙。
「玲瓏…」南宮元霜大聲的喊叫,玲瓏應聲推門進了來,卻發現屋子裡的氣氛十分詭異。
拓跋燁和南宮元霜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床上,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點,冷。
「娘娘…有何吩咐?」玲瓏戰戰兢兢的問著,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會是第五個被杖斃的人。
如今,聖心難測,小心點,總沒大礙。
「替本宮去泡一盒速熱小火鍋,要牛雜的,本宮餓了,吃點夜宵。」南宮元霜坐在床上,氣呼呼的說著。
現在她很不開心,唯有大吃一頓才能安慰自己。
「三更半夜的,吃什麼火鍋,對胃不好。」拓跋燁的聲音淡淡傳來,語氣中有一絲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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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南宮元霜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嘴。說著,還掙脫拓跋燁的「魔掌」,重新坐回到床上,對玲瓏說道:「玲瓏,等會端過來,我就在這兒吃。」
「小卉,在床上吃東西,實在不雅。」拓跋燁眉頭深鎖,似是不悅。
「就吃。」南宮元霜反唇相譏,毫不客氣。
帝後之間你一言我一語好像要吵起來一般。
「下去。」拓跋燁沉聲命令道。
不說是誰,玲瓏也明白皇上是在吩咐自己下去,她答應了一聲「是」就要退下,南宮元霜卻是不准,「玲瓏,給我呆在這兒。」
「下去。」
「呆著。」
又是一番爭吵,南宮元霜的聲音有些尖銳抬高,拓跋燁的語氣卻依舊沉穩低啞。
可相比於皇后娘娘,玲瓏還是更怕皇上,畢竟娘娘捨不得殺自己,皇上可就不好說了。
只見玲瓏顫巍巍的走上前朝娘娘福了一福,說道:「娘娘,等您和皇上氣消了,奴婢再進來。」
說完,就退下關上紅漆木門。
當手從門上鐵環放下一瞬間,玲瓏不停的拍著自己的胸膛,深深呼了一口氣,好似剛從鬼門關闖了過來一般。
畢竟皇上剛剛殺了四個人,若真惹毛了皇上,說不定這個驛站又要多出一具屍體。
玲瓏覺得自己還很年輕,還想再多活幾年呢。
房間裡只剩下拓跋燁和南宮元霜二人,南宮元霜有些懊惱,但又明白拓跋燁這麼做是為了自己。
雖然是暴君,但卻都是為了自己,況且現在拓跋天翎慘死,拓跋燁也需要一個發泄點。
她懂他的無奈,懂他的隱忍。
可是,她依然在耍脾氣。
南宮元霜輕理雲鬢,似是無謂,猛地一腳將自己的靴子甩了出去,兩隻靴子都甩出去之後,她便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
原本南宮元霜還以為拓跋燁一直坐在那裡沒有過來,又賭氣不去看,又好奇想看看他到底在幹嘛?
心癢難耐之際,小火鍋的香味傳了過來,南宮元霜用鼻子使勁的嗅了嗅,如同獵犬一般確認了是她心心念念的牛雜小火鍋,條件反射似的跳了起來。
循著氣味找去,發現竟是拓跋燁端著小火鍋走了進來。
身材魁梧,儀表堂堂,如同翩翩貴公子一般的拓跋燁竟然端著一個食盤過來,誰能想到,堂堂一代帝王也會有今天,像個服務生一樣伺候眼前的女人。
什麼時候出門的?自己竟然都沒有發現,南宮元霜不由得捶了捶自己的小腦袋。
「不是想吃小火鍋嗎?還不趕緊過來?」拓跋燁語氣淡淡的說道,將小火鍋放到桌子上。
「不是說不讓我吃嗎?」南宮元霜反問,身體卻很誠實的走了過來。
畢竟,跟誰作對,也別和好吃的作對。
「香嗎?」
「香。」
「想吃嗎?」
「想。」
拓跋燁不由得笑了一聲,見南宮元霜已經落座,抄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肚放到南宮元霜的碗裡。
嚴喜不愧是伺候了兩朝皇帝的老人兒,雖然人不在這兒,但南宮元霜已經知道擺在小火鍋旁邊的水果,茉莉茶肯定都是嚴喜準備的。
殊不知,這些都是拓跋燁讓嚴喜準備,他早就知道每次南宮元霜吃這種速熱小火鍋,想吃辣又吃不了辣,都會用這些東西解辣。
南宮元霜緊皺的眉頭舒展,就連發間隨意挽起的髮簪都在閃閃發光,南宮元霜已經急不可待的塞了滿滿一口。
滿足的感覺,太爽了。
突然,門被人推開,還夾雜著楚牧和嚴喜邊走邊喊的聲音,「娘娘,皇上這會已經休息了,明天再見吧。」
除了她這個正宮娘娘,驛站還有第二位娘娘?
南宮元霜秀眉蹙起,抬頭一看,卻是宸妃,呵呵,真是宮裡鬥不過,還要跟過來斗。
南宮元霜如同一隻興奮的獵豹,目露寒光,盯著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此時的宸妃,芙蓉如面柳如眉,唇紅齒白,北風捶打著門刮過,宸妃身上薄薄的披風隨風舞動,隱約可見裡面僅著一件薄薄的中衣。
這天寒地凍的,倒真是難為她了,南宮元霜在心裡同情這個女人一秒鐘。
也不知是這北風太狂,還是宸妃這手速太快,那件披風竟然自己掉在了地上,露出裡面薄薄的翠煙衫,玉頸流光,綽約多姿,貼身的翠煙衫完美的勾勒出宸妃魅惑人心的性感身材。
別說拓跋燁,南宮元霜要是個男的,都忍不住要一親芳澤。
南宮元霜忍不住側過身看拓跋燁的反應,誰知,拓跋燁竟同樣在含情脈脈的看向宸妃,宸妃見皇上如此愛憐的看向自己,心裡又驚又喜,暗道屬於自己的春天終於要來了。
宸妃提溜著煙翠色宮裙,盈盈下拜,露出姣好春光:「啟稟皇上,請皇上恕罪,皇上雖未走遠,可臣妾思君心切,故而擅自跟來。」
說罷,掩面涕泣,淚水順著指縫混著宸妃的哭聲落了下來。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倒真是我見猶憐。
拓跋燁連忙扶起宸妃,清澈眼眸流露出溫柔的流光:「愛妃情深至此,朕又怎麼能忍心怪你。」
語氣中情意盡顯,觸到宸妃冰涼的青蔥玉手,拓跋燁滿心滿眼的心疼。
「嚴喜,快打熱水來。」拓跋燁眉頭緊鎖,聲音渾厚低啞的吩咐道。
站在旁邊的嚴喜立馬領命去打水,原本候在外面的他和楚牧早早的瞧見了宸妃竟然來了驛站,兩人都是一臉驚慌。
因為皇上與南宮元霜此時正在用膳,況且已是深夜,兩人下意識的本想攔住宸妃,不曾想宸妃竟然硬闖進來。
而皇上不但沒有怪罪她驚擾聖駕,竟然如此深情款款,按理說,皇上對皇后娘娘的寵愛全城皆知,可今日為何如此,不怕皇后娘娘吃醋嗎?
嚴喜此時也有點吃不准皇上的用意了,更不敢樣子揣度。
但擺在明面上的君命他還是得聽的,不多會兒,一盆熱水就端了進來。
南宮元霜就這樣怔怔的看著拓跋燁擼起袖子,用臉帕放在熱水裡洗一洗拿出來擰一擰。
宸妃看著拓跋燁拿著臉帕走了過來,滿心歡喜的以為他是來給自己擦拭,便恭恭敬敬的坐在那裡等著。
誰知,拓跋燁突然靜止一般,站立在那,手中的臉帕上面冒著的熱氣一縷縷消散。
拓跋燁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渙散,隨之而來的還有「砰」的一聲,很大的關門聲。
原來,南宮元霜難以忍受這對帝妃你儂我儂,憤怒的拍了桌子,端著小火鍋走了出去,臨走還不忘用力的關上房門,給這對帝妃騰個位置。
不得不說,這皇家的行動力就是迅速,原本血腥瀰漫的院子此刻乾淨如初。
要不是剛剛親眼所見,南宮元霜都懷疑那是不是自己在夢遊。
她端著小火鍋走到院子的涼亭里,雖然外面很冷,但溫暖熱辣的火鍋為她禦寒。
也因為外面很冷,南宮元霜不需水果茶水,便將眼前的小火鍋吃個精光。
吃完之後沒多會,就覺得漸漸冷了,突然,南宮元霜打了個噴嚏,才發現自己出來的太過乾脆,乾脆的連件披風都沒拿。
可此時,那對帝妃正在裡面濃情蜜意,想必拓跋燁此時也很開心,南宮元霜氣的不想回去,她可不願掃了皇帝陛下難得的好興致。
南宮元霜本想去找玲瓏,但想到夜已經很深了,今天一路奔波,剛剛讓玲瓏下去休息,估計已經睡下,不忍打擾,
南宮元霜一直坐在涼亭里硬捱著,屋頂之上,這輪圓月高掛在大齊的天空上千年,冷風時而撒嬌一般拂過大地,時而怒吼一樣夾雜著低鳴划過耳畔。
夜色寂靜,月光如水,南宮元霜不由得哈了口熱氣,再搓搓手,環抱起兩臂在寒冷冬夜欣賞著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