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生父是誰

  「朕若猜的不錯,白狐是奉你為主。」拓跋燁淡淡的說道。

  「什麼?」南宮元霜的腦袋宕機了,有點反應不過來,「白狐為什麼要奉我為主?」

  拓跋燁回眸看向南宮元霜,說道:「小卉,你還記得朕曾經跟你說過,其實你並非南宮浩的親生女兒。」

  「我…」南宮元霜欲言又止,心想我本來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拓跋燁似是看出她的心思,湊到耳邊,吐氣如蘭,「朕知道你是現代人,朕是說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哦。」南宮元霜這下子明白了,「燁哥哥,那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南宮浩,哦不,我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呢?」

  畢竟附身到這具身體,稱呼上還是得尊重一下人家。

  拓跋燁似是回憶故人般嘆了口氣,「是朕的父皇告訴朕的,而這也是你的母親上官茹告訴父皇的。」

  終於,在拓跋燁的口中,南宮元霜才明白母親所有的悲傷。

  二十多年前,在上官老太太的帶領下,上官家族的產業遍布整個雲蒼大陸,不僅是大齊,就連大遼、西熾、西域等國都有上官家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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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茹是上官老太太的大女兒,最得老太太真傳,那時的她意氣風發,不僅溫柔賢惠更是一個生意通,錢莊酒肆……各行各業,無所不通。

  那時,上官茹與拓跋燁的母親南宮冪,一文一武,並稱「帝都雙絕」。

  上官茹和南宮冪惺惺相惜,義結金蘭,上官茹也因此結識了生命中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南宮冪的哥哥南宮浩,另一個就是南宮冪的敵人——西熾國國主的弟弟,北堂煜文。

  為了到西熾國繼續開拓上官家的商業帝國,也為了向母親證明自己並不比男子差。

  上官茹不聽母親的勸告賭氣孤身一人進入西熾國,在那裡杳無音信,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近況。

  上官老太太派出多方人馬都無法查到她的蹤跡,這個人仿佛是從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三年之後,就在所有人還以為上官茹已經死在外面的時候,上官茹竟然奇蹟般的回來了。

  只是回來後的上官茹變了很多,出發時的上官茹明艷照人,笑魘如花,回來後的上官茹雙目無神,身嬌體弱,一場感冒都能要了她半條命,整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到處闖蕩。

  上官茹回到大齊之後才發現南宮冪難產而死,只留下襁褓之中的拓跋燁。

  南宮冪的哥哥南宮浩一直都喜歡上官茹,上官老太太也中意南宮浩,雖然上官家富可敵國,可在朝中卻沒有堅實的依靠。

  南宮家那時威震朝野,手握重兵,上官家與南宮家若能聯姻,也是強強聯手,對於上官家的商業帝國也有幫助。

  南宮浩第N次向上官家提親之時,竟然得到了上官茹的同意,就連上官老太太都是一驚,納悶自己這個女兒今日怎麼開竅了。

  開心的無法自己的南宮浩連忙進宮向先皇請旨賜婚。

  因為上官茹曾是南宮冪的好姐妹,先皇擔心南宮浩強娶,畢竟在大齊,官比商要高貴的多,先皇便將上官茹叫進宮裡,問明心意。

  上官茹進宮之後向先皇全盤托出,原來那時她剛剛發現自己懷孕,擔心未婚先孕,孩子生下來之後會忍受別人異樣的目光,加上南宮浩對自己很好,上官茹便同意嫁予南宮浩。

  最後先皇同意南宮浩的請求,下旨賜婚,南宮浩娶了上官茹的第二年便生下了南宮元霜,不久之後,上官茹意外落水而死。

  南宮浩原本對南宮元霜寵愛,但有一次出使西熾國,回來之後便日日都喝的酩酊大醉,從那以後即使二夫人及全府上下都欺負南宮元霜,他也不管不問。

  而南宮元霜的生父正是北堂煜文,北堂煜文與現在的西熾國國主是親兄弟,與另外一個皇子北堂煜赫爭奪皇位,北堂煜文為了助哥哥登上皇位,不顧上官茹的阻攔,毅然決然的選擇去堯山天池尋找白狐。

  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北堂煜文的消息,究竟有沒有白狐,世人不得而知。

  南宮元霜聽完之後,只覺天旋地轉,站立不穩,好在拓跋燁及時將她擁進懷中。

  「這也是朕不想讓你去堯海去面對西熾的原因。」拓跋燁淡淡的說道。

  「他若真的愛我的母親,就該娶她給她一個名分,而不是讓她孤零零的回大齊隨便找個人就嫁了。」南宮元霜的語氣沒有一絲哀傷,更多的是憤恨。

  原來這具身體不僅在南宮家受盡了欺負,就連那個家的一家之主都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南宮元霜簡直為死去的真正的南宮元霜而感到難過。

  「沒關係,燁哥哥,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天你說我不是南宮浩的親生女兒了。」南宮元霜自嘲一笑。

  那日,她還擔心自己與拓跋燁近親結婚,不曾想兩人不僅不是近親,甚至還不是一個國家的。

  突然,她又擔憂的說道:「西熾國如今在邊境發難,會不會拓跋瀟和西熾國也有勾結?」

  若真是這樣,那拓跋瀟與西熾裡應外合,拓跋燁的處境著實不妙。

  「這點不可能。」拓跋燁篤定的說:「朕的探子回報,西熾國國主傷勢頗重,恐怕挺不過這個冬天,西熾國內部同樣混亂,各方勢力為了爭奪皇位打的不可開交。」

  「朕想他們還沒有那麼傻,甘冒這種風險。」

  「那究竟是誰殺了公主?」楚牧在一旁雙手環抱於胸前,說道。

  大藏和嚴喜同樣有這個疑問,公主身在皇宮內院,皇宮內外,守衛森嚴,穿過重重把守而不被人發現,直接進入後宮,殺了拓跋天翎。

  這絕不是一般的勢力能夠辦到的。

  是拓跋瀟直接派人下的手?還是有第三方勢力下的手?

  按照拓跋瀟的性格為人處事,第三方勢力的可能性很大,這樣,即使事後被發現,也與拓跋瀟無關。

  「也許等到了堯海,我們就會知道了。」拓跋燁淡淡的說著。

  別人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的龍紋袖口之下,骨節分明的大掌死死地握住那根髮簪,那根他送給天翎的白玉髮簪。

  天翎還曾覺得這枚簪子太過簡樸,有些不高興,拓跋燁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丫頭,還知道比美來了,等你出嫁之日,皇兄一定送你一根比這還要漂亮的簪子。」

  「皇兄也太小氣了吧,天翎出嫁的時候,皇兄應該是皇上了,就送一個簪子呀。」

  那時的拓跋燁只淡淡的說道:「傻丫頭,話可不能亂說,emm,若皇兄以後真的成為皇上,一定讓接親的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百里紅妝,讓天上人間,一起見證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婚禮。」

  「真的嗎?那就說定了皇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出的話卻如此堅定。

  迎著夕陽的餘暉,和煦的春風裡夾雜著淡淡的花草香,兩個少年在金鑾殿前的台階上拉勾約定。

  往事歷歷在目,如今只剩玉簪,玉簪的主人卻已香消玉殞。

  等到楚牧、大藏、嚴喜和玲瓏都退出之後,等到南宮元霜和拓跋燁二人都寬衣上床之後。

  拓跋燁才緊緊的抱住南宮元霜,痛苦的流下兩行淚水,卻沒有隻言片語,南宮元霜明白拓跋燁是很在意這個妹妹,對她的感情絕對比自己還深。

  「燁哥哥,我知道你很在意天翎,我真的恨不得要殺了拓跋瀟替天翎報仇。」南宮元霜恨恨的說著,眼眸迸射出如刀子一般銳利的充滿仇恨的目光。

  雖然拓跋天翎與拓跋瀟同父異母,但同樣都有血緣關係,他竟然也能下得去手。

  「朕又何嘗不是,但小卉,你依然不能與拓跋瀟發生正面衝突,這也無濟於事,反而會讓事態變得更糟。」拓跋燁的聲音淡淡傳來。

  在封后大典上,拓跋瀟救駕有功,若今日南宮元霜真的殺了拓跋瀟,又拿不出真憑實據,只會讓百官懷疑,眼前的皇上是否英明神武,是否值得他們信賴。

  「我明白,燁哥哥,我今天有點衝動,下次我一定能夠控制好自己。」南宮元霜親了親拓跋燁有些乾裂的嘴唇,小聲地說道。

  「自己的嘴巴都干成這樣,怎麼還要拿水給我喝。」南宮元霜有些心疼,伸出舌頭一點點舔著拓跋燁乾裂的地方,讓它濕潤一些。

  「朕這輩子在意的女人只剩下你一個了。」拓跋燁說著又抱緊了南宮元霜,「這輩子,朕都絕不會放手,走到哪裡都得把你帶著。」

  拓跋燁的語氣堅決,一字一句咬的清晰緩慢,好像在告訴南宮元霜,又好像是在告訴自己。

  南宮元霜羞郝又煞是感動,暖暖的依偎在拓跋燁懷裡,「燁哥哥,若我能再遇到白狐,一定不讓它走,我要把它放在你身邊,預判你的吉凶禍福,這樣我們就可以早作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