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砰,斃了你

  右相袁天罡出列:「皇上,自古以來,大齊的確以孝治國,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大肆鋪張操辦成了衡量孝道的標準。」

  太傅司馬光附議:「因連年征戰,大齊早已積貧積弱,民生凋敝,正該輕徭薄賦,興利除害,至於太后壽辰,並非六十大壽,臣建議簡辦,皇上舉辦個家宴即可。」

  左相姜子牙捋著白須子,慈眉善目,朗聲大笑:「秦大人如此強力主張大辦特辦,莫不是想要中飽私囊不成。」

  秦檜以一敵三,毫無懼色:「父母不慈則兒女不孝,太后德修兼備,若一年一次的生辰都無法好好操辦一二,這不是讓天下人都戳皇上的脊梁骨嗎?」

  轉而對著姜子牙,袁天罡,司馬光三人說道:「你們三人究竟是何居心?」

  秦檜倒打一耙,反而顯得自己忠心耿耿,其餘群臣也在朝堂上爭辯,一時間倒爭執不下。

  「夠了。」拓跋燁猛地從刻有祥龍圖騰的龍椅上起身,聲音沉穩:「太后生辰尚有段時間,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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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一掀衣擺而去。

  「退~朝~」嚴公公在龍椅旁高聲喊道。

  群臣只能跪地高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便紛紛退了出去。

  而拓跋燁下了早朝,直奔椒房殿,看到了南宮元霜開窗,虞美人被凍的透心涼的一幕。

  他便心生一計,虞美人是秦檜的乾女兒,若想除了秦檜,不妨從虞美人身上下手。

  這才有了後來的一幕。

  只是南宮元霜不知,他也沒有解釋。

  二人再次產生了誤會。

  椒房殿。

  「皇嫂~」

  南宮元霜正坐在床上生著燁哥哥的悶氣。

  拓跋天翎這個機靈鬼又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小丫頭,咱們還真是有緣,上次我入獄見到你,這次被降為嬪又見到你。」

  南宮元霜說著兩隻手也不閒著,使勁捏著拓跋天翎那白里透著紅的臉蛋:「怎就這麼有緣呢?」

  「別~別捏了,好嫂嫂~」拓跋天翎吃痛,不停的求饒。

  南宮元霜這才罷手,果然,紅紅的印記出現在拓跋天翎的臉上。

  「你的事我早就聽說了,我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emm,你把那個番茄味的薯片分我兩包,我就告訴你。」拓跋天翎嘴裡吮著食指,之前吃過的味道還意猶未盡。

  「就是關於那個虞妃娘娘的。」

  南宮元霜聞言,確實來了興趣,但是嘛,她靈機一動,計上心來:「我可沒興趣,愛說就不說,不說拉倒。」

  拓跋天翎急了,嘴巴鼓鼓的,說道:「好嫂嫂,你就說有興趣不行嗎?你說有,我就告訴你。」

  南宮元霜扯開她拉著自己的小手,別過頭去喊道:「玲瓏,把我的番茄味薯片拿過來,我要一人獨享。」

  「什麼?」拓跋天翎再次急了:「怎麼還獨享起來了呢?」

  「行吧行吧,我就告訴你吧,那薯片你得分我。」

  「看我心情。」

  「好吧。」

  拓跋天翎小心翼翼的說道:「皇兄特批那個虞妃明天回家省親,她本是孤女,自小被秦檜收養,認作乾女兒。」

  「噗嗤」,南宮元霜笑出了聲,秦檜?這名字起的可真好,在現代的中國歷史文化中也有一個叫秦檜的權臣,只是他斥逐異己,屢興大獄,更害死抗金英雄岳飛,其本人也被國人唾罵上千年。

  而這個大齊的秦檜,南宮元霜輕哼一聲,沒有好感。

  「她省親跟我有什麼關係?那個秦檜我也不認識?」南宮元霜不耐煩了。

  玲瓏拿過來的薯片直接拿過來就吃,也不客氣客氣,讓拓跋天翎吃。

  「我們可以混在她省親的隊伍中,偷溜出去,你之前不是還跟我說過,想去看看外祖母嗎?」拓跋天翎也不客氣,直接從南宮元霜已開封過的袋子中拿薯片,自顧自的吃著。

  這倒是個好辦法,南宮元霜把嘴裡的薯片快速咀嚼咽了下去,就快速吩咐玲瓏和桂嬤嬤給她收拾行李。

  對了對了,還有送給外祖母的禮物可不能忘了,南宮元霜拿出自己的行李翻找著。

  突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划過耳畔。

  「皇上駕到,虞妃娘娘駕到。」

  該來的還是來了,該躲的還是躲不掉,被褫奪封號之後,南宮元霜夜裡就開始失眠了。

  抱著被子有暖爐都覺得冰冷刺骨,她體寒尤其是睡覺,一覺到天亮腳總是冰涼的。

  但是有了燁哥哥,她的被窩裡永遠都是熱乎乎的,燁哥哥會把她的腳擱在自己的腿上予她溫暖。

  但如今,她只能一個人度過這漫長的夜晚,也終於明白後宮淒淒,獨倚寒窗的滋味了。

  好不容易度過這漫漫長夜,好不容易有著能見到外祖母的盼頭,偏偏被這句剛剛的「皇上駕到。」給掃了興致。

  南宮元霜斂眉,拉著個臉,一襲明黃淡雅廣袖牡丹裙原本襯得她高貴典雅,如今卻只看到一個面無表情的高冷臉。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南宮元霜和拓跋天翎見皇上來了,均按禮拜見。

  「虞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這聲千歲,南宮元霜喊的極不情願,說話的聲音微弱低啞。

  虞妃再次耍起了柔若無骨風:「皇上,姐姐是見著我不高興了,臣妾還是先回吧。」

  說罷,杏眸慢慢瀰漫出了霧氣,嘴角微微顫抖好似在隱忍,下一秒眼淚就滑落臉龐,虞妃以手掩面,就要走。

  拓跋燁的臉色驟然大變:「霜嬪,你太過分了,來人啊,霜嬪對虞妃不敬,逐回南宮府,交給南宮浩教導,若依舊惡習難改,那麼,她也不必再回宮了。」

  呵,果然,看來她的燁哥哥對這個虞妃是真愛。

  她看著拓跋燁輕撫著虞妃的後背,似在輕聲安慰著她,虞妃則是一臉嬌羞的依偎在拓跋燁懷裡。

  曾經,那個懷抱是自己的專屬,如今…

  「你是要讓我滾蛋,給這娘兒們騰地方是吧。」因過於生氣,黑社會的粗話都飆了出來。

  「皇嫂…」拓跋天翎小心的拉著南宮元霜的裙角讓她不要再說話,因為她已經看到拓跋燁逐漸暴怒的神情。

  「啪」清脆的一聲響,虞妃的臉上多了一個通紅的五指印。

  「啪」又是清脆的一聲響,拓跋燁的臉上也多了一個通紅的五指印。

  玲瓏和桂嬤嬤以及椒房殿一眾宮人全都跪了下去。

  替他們的娘娘賠罪,替自己的生死祈禱。

  只因,南宮元霜打了大齊最尊貴的男人的臉。

  只見拓跋燁狂怒的臉扭曲成怒吼的獅子:「現在,馬上,給我滾。」

  「娘娘,別,別激動。」楚牧和大藏突然擋在皇上和虞妃的前面,勸著南宮元霜。

  原來,此時,南宮元霜手握著一把槍對著拓跋燁和虞妃。

  虞妃還不了解南宮元霜手中的這個東西有什麼用處,可楚牧和大藏就太了解了。

  南宮元霜輕扣扳機,對準虞妃的一個宮女就是一槍,「砰」的一聲,那個宮女應聲倒地,胸前的血霎時就止不住,鮮血蜿蜒委地,在冬日裡綻放出鮮艷欲滴的紅色。

  「你讓我滾,我就得滾?」南宮元霜冷厲的神色自然流露,冬日的陽光照射在她的睫毛上忽閃忽閃的,眼角卻是冷若冰霜。

  「燁哥哥,冬日蕭瑟,了無顏色,我覺得我應該在你的身上或者虞妃的身上開個洞,看那鮮血盛開如花,這才漂亮。」

  南宮元霜把槍指向了虞妃:「你說對嗎?虞妃妹妹。」

  虞妃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沒想到這玩意兒這麼厲害,她躲在拓跋燁的懷裡瑟瑟發抖。

  她沒想到南宮元霜握在手裡的這個小東西竟然這麼厲害,也沒想到南宮元霜竟然如此瘋狂。

  竟敢當眾弒君,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南宮元霜言辭鑿鑿:「皇上,還請您賞賜臣妾一輛馬車,我們三人現在就出城兜風去吧。」

  「娘娘,不要衝動啊。」桂嬤嬤和玲瓏跪在地上使勁的拉著南宮元霜的衣擺,千萬不要為了一時之氣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拓跋燁不語,眼神冷冽的看向南宮元霜,兩人四目相對。

  突然,南宮元霜再次扣動了板機,照准了拓跋燁的手臂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明黃衣袍瞬間一片深紅變黑,暈染開來,拓跋燁撫著右臂,手上滿是鮮血。

  南宮元霜第三次扣動了板機,握槍的手還在空中擺了擺,好似炫耀一般:「這下,皇上應該能夠答應臣妾的要求了吧。」

  拓跋燁看了南宮元霜一眼,不再遲疑,道:「楚牧,去準備馬車。」

  「是。」楚牧答應道,立刻去準備。

  很快,馬車來了,除了一個趕馬的車夫,車裡就坐著拓跋燁和南宮元霜、虞妃。

  在南宮元霜的「護送」下,馬車使出了帝都的繁華大道,來到了帝都郊外。

  「你到底想怎樣?」

  三人下車之後,虞妃扶著受傷的拓跋燁,問道。

  此時的拓跋燁流血過多,臉色煞白,有點不妙。

  南宮元霜看著拓跋燁半靠在虞妃身上,眼神里閃過一抹~心疼。

  但也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