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褫奪封號

  咳咳咳,虞美人輕咳兩聲繼續說道:「姐姐畢竟是一品帥府南宮家的嫡女,想來英武非凡,不只是臣妾只是一介女流,實在受不得這風寒,又不敢忤逆姐姐,這才,這才……阿嚏。」

  臨了,虞美人適時地打了一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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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妃今日有些過分了,你穿的倒是溫暖,為何不賜欣兒一件。」

  皇上威嚴的聲音冰冷入骨,讓人不寒而慄,言語之間,問責之意盡顯。

  「臣妾見虞妹妹穿的如此之少就過了來,還以為妹妹心火旺盛,這才想著打開窗戶,給她去去火呢。」

  南宮元霜跪在地上,反唇相譏,她還沒有起身,她還在等著她的燁哥哥能夠起來扶她。


  「欣兒是第一個追隨於朕的女人,於朕而言,她的意義和你是不一樣的。」拓跋燁淡淡的說道,昨夜她留在自己身上的龍涎香還能感受到,剛剛說的話卻好像把南宮元霜打入十八層地獄一般。

  沒想到,更讓她吃了一驚。

  他竟然直接將虞美人一躍三級晉封為虞妃娘娘,而自己……

  拓跋燁橫抱起虞美人走出了椒房殿,良久,他的聲音才緩緩傳到南宮元霜的耳中,許是這冬日過於嚴寒,耳膜受刺激的反應弧太長,別人早已聽到。

  而她的耳中才聽到拓跋燁說的話:「南宮元霜德行有失,褫奪一品皇妃稱號,降為霜嬪娘娘。」

  她愣在原地,冬日的寒霜把額前的秀髮打濕也不願起身。

  「娘娘,你別這樣。」

  桂嬤嬤和玲瓏一起來扶南宮元霜,玲瓏的聲音已有些哽咽,今天早上兩人還是恩愛的如膠似漆,怎麼短短上個早朝的功夫,變臉如此之快。

  只嘆伴君如伴虎,即使深知君心,也難保能夠全身而退。

  更何況,你若不了解這位帝君,失去你所擁有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沒事兒呀。」

  須臾之後,南宮元霜緩緩起身,故作輕鬆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雖然,衣服乾淨如新,並沒有什麼塵土。

  「我本來也不稀罕這個位子,是妃是嬪,對我而言,又有什麼區別呢?」

  她安慰著桂嬤嬤和玲瓏,讓她們寬心,可誰又能安慰的了她呢?

  何穗和畢雲蕾兩位美人站在邊上,看得明白,勝負已分。

  是時候,也該去落井下石了。

  她倆互相試了個眼神,畢雲蕾上前說道:「娘娘,我們這安也請過了,皇上呢,也抱著虞美人,哦不,是虞妃娘娘走了,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何穗也趕緊補了一刀,道:「下次,娘娘去咱們的阿房宮時,妹妹必定也打開窗戶,給娘娘去去火。」

  「哈哈哈……」

  兩人說話明明是鶯聲燕語,聽在南宮元霜的耳中只覺刺耳難聽。

  大齊已是寒冬,枯黃的樹葉與秋天做最後的告別,隨著蕭蕭寒風,鑽進凍的開裂的地縫裡。

  河流冷的僵硬,就連空氣也變得凝固起來。

  「本宮再不濟,也還是霜嬪娘娘,那也比你們大一級。」

  南宮元霜的雙手開始顫抖起來,冰冷的眼眸中,痛苦與不安交織著。

  「你們倆這名字起的真好,在這個四面被高牆圍著的深宮裡,你們與我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剛剛不言不語,如今又來冷嘲熱諷的,何必呢。」

  南宮元霜故意把聲音抬高加重了「何必」二字,倒真是配得上她們的名字。

  哼,何穗和畢雲蕾二人心裡冷哼一聲,只道她是強弩之末。

  如今,不過在做口舌之爭罷了。

  兩人甩袖離去,連招呼也不打一聲。

  在大齊,嬪雖比美人大一級,但待遇卻與美人差不多,而美人也不用特意向嬪請安。

  如今最尊貴的女人就是那虞美人,南宮元霜如今失了帝寵。

  這樣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傳遍了整個後宮。

  玲瓏扶著南宮元霜坐下,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抱怨不滿。

  「娘娘,皇上他怎麼能這樣?他居然…」

  「噓,我的小祖宗,你聲音小點,你說的可是當今聖上,你想找死嗎?」桂嬤嬤直截了當的打斷了玲瓏。

  說到一半的話,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

  桂嬤嬤是宮中老人,深知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看著靜默不語的南宮元霜,只是輕聲嘆氣。

  後宮之中,帝王之愛,最是薄情。

  金鑾殿。

  拓跋燁喘吁吁的起身,虞妃躺在龍床之上,身無寸縷,輕紗絲薄,早已在剛進入金鑾殿的時候就已被扯落在地。

  而後便是一番雲雨,虞妃伸出白蓮藕般的玉手抱著錦被,頭髮有些凌亂,桃腮帶笑,心內暗喜。

  原本今日穿的露一些,是為了與那南宮元霜比一比,自己究竟是差在哪裡。

  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直接把窗戶打開,讓自己凍的好生冰冷。

  更沒想到,皇上竟然過了來,不但替她解了圍,還把南宮元霜降為嬪,自己則是晉封為妃。

  乾爹秦檜只告訴她,皇上寵愛她的時代到來了,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麼快。

  妃子雖然比不上那一品皇妃的尊貴,但也比原先的美人尊貴太多了。

  「愛妃,今日辛苦了。」淡淡的龍涎香還縈繞在床帷之間,拓跋燁的臉上一番享受,看向虞美人也是滿心滿眼的心疼。

  許久沒有侍寢的虞美人雙頰暈紅,誠惶誠恐:「服侍皇上是臣妾的本分,哪裡敢言辛苦二字。」

  「嚴喜,送虞妃回宮。」

  剛剛的溫情還在,拓跋燁卻直接下令嚴喜送自己回宮。

  虞妃有些摸不透皇上此時的心情,剛剛的侍寢讓她疲累的想癱死在床上。

  還沒有休息好,就要離開。

  但她不敢出聲詢問,只怕觸怒龍顏。

  她跪在床上,低下頭:「臣妾遵旨。」

  嚴喜送虞妃離開之後,拓跋燁坐在龍座上,眼眸閃現著危險陰狠的流光,一臉冷傲。

  楚牧和大藏隨侍左右。

  楚牧一臉疑惑,十分不解:「皇上,為什麼不把事情和霜妃娘娘說清楚呢?」

  拓跋燁輕抿一口茉莉花茶,那是從現代帶回來的,南宮元霜知他愛喝,帶了很多過來。

  在他剛登基之時,雖大部分朝臣已然承認,但還有不少朝臣認為拓跋燁篡位登基。

  因著太后連日裡從不見客,早已有人猜測,太后已秘密的被拓跋燁處死。

  大齊重師重孝,若他們的君主都是一個不孝之人,如何統帥群臣,治理大齊。

  這樣的皇上他們不認,這樣的帝王只配遺臭萬年。

  朝堂之上,內閣大臣秦檜出聲稟報:「皇上,年底便是太后的生辰,臣以為今年新皇登基,太后生辰應該隆重一些,早做準備,以策萬全。」

  大理寺卿魏晨站了出來:「正因為新皇登基,百廢待興,才不應大肆操辦,太后生辰也應該簡辦為好。」

  魏晨自是皇上這一邊,決不能讓讓這些大臣見到被做成人彘的太后。

  而秦檜心裡又是另一番打算,他原本是穆家人,因母親有個遠房舅舅秦安膝下無子,

  父親和穆曜是關係偏遠的堂兄弟,母親只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姬竊,為了兒子能有個好歸處,便將秦檜便過繼給了秦家,

  說來甚巧,自喜得貴子之後,秦家便飛黃騰達,先皇還在時,秦檜已是就位極人臣。

  太傅司馬光,左相姜子牙,右相袁天罡和內閣大臣秦檜均是大齊的肱骨之臣。

  拓跋燁和拓跋淳之間的爭鬥,他不偏也不倚,居於漁翁之位,反觀鷸蚌相爭。

  穆家被滅九族,秦檜早已在過繼時從宗譜上除名,是以未被株連。

  拓跋燁端坐主位,一襲銀黃龍袍,眸光暗沉,掃視下首秦檜,因穆家一事誅殺之人甚多,若再多殺戮,恐失民心,故而朝中有一些蛀蟲尚未清除,秦檜便是其中之一。

  秦檜端的是察言觀色,又豈會不知拓跋燁的心中在想什麼,雖不知太后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絕不是好事。

  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太后撫養朕十幾年,雖因穆府造反一事受牽連,但烏鴉尚有反哺之恩,朕又怎能做那不孝之人。」拓跋燁臉色微凝,秦檜敢在早朝提出此事,背後必定有人撐腰。

  「太后的壽辰怎麼過,皇上自有定論,由得你在這胡說八道。」左相姜子牙出聲反駁,雖年逾古稀,但目光炯炯身姿挺拔,如世外高人般仙風道骨。

  他歷來主倡勤儉節約,固本培元。

  前太子拓跋淳登基時大興土木,搞得民怨沸騰,如今宜休養生息,太后生辰他主簡辦。

  秦檜卻上前一步,再次聲嘶力竭,仿似赤膽忠心般說道:「皇上,我大齊歷來以孝治國,若連父母之恩都忘卻,如何自立於天地之間。」

  「放肆。」大藏拔出佩劍,只待拓跋燁一聲命令,他便上前取這狗頭性命。

  難以自立於天地之間?這分明是在隱喻皇上。

  秦檜「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天地可鑑,臣秦檜冤枉至極啊,我秦家世代忠良,怎麼敢在陛下面前胡說八道。」

  哭天抹淚,這演技著實棒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