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母神情痛苦的看著衛凌蘭,衛凌蘭卻也只是給母親倒了一杯水,安慰道:「媽,我沒事,你好好休息,別多想。」
「蘭蘭,你爸沒了,這個家算是敗了,要不然你和那宮睿辰一定能在一起的。」衛母眼帘半闔,眼淚順著兩頰的皺紋流下來,原本那麼優雅的女子,平常就愛精心打扮和調理自己,如今卻是形容枯槁,精神萎靡,如秋天的落葉般即將凋零。
「媽,你別再說了,我知道,你養好身體。」衛凌蘭清瘦的臉龐充滿了哀傷與不甘。
「別想著報仇的事了行嗎?媽就只有你一個人親人了。」衛母的嗓音略帶沙啞,沙啞中夾雜著無盡的哀愁與絕望。
祥叔一直活在打打殺殺的世界中,風風雨雨幾十年,她早已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只是蘭蘭還太小,就要面對這一切,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背負著仇恨活一輩子。
「媽,你別再說了,爸的仇我不可能不報,我關燈了,你早點睡吧。」衛凌蘭用最輕最溫柔卻不容拒絕的聲音對床上瘦削的母親說道。
接著關上了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抱著娃娃坐在床上,門外還能聽到母親的嘆息聲與咳嗽聲。
這些日子,她不斷地尋找著能夠幫自己復仇的人,宮睿辰顯然不是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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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很決絕的與他分手,以前,她嚮往著一家團圓,嚮往著一生一世一雙人。
現在,她已經不配擁有愛情。
從羞澀到熟稔,從不知所措到得心應手,她成為G市上流社會頭號的交際花,再加上清純可人的外表,引得男人為她尖叫。
她出賣了肉體,也出賣了靈魂。
她用勁的錘著地板,大叫著「冷鋒冷卉,你們倆不得好死。」
凌母在臥室內聽到動靜,趿拉著拖鞋出來便看到衛凌蘭瘋狂的樣子,她掩面痛苦,卻無法改變。
女兒的心魔太大了,這個心結無法解開。
醫院。
「小姐,感覺好點了嗎?」
月夜和清雅、清蘭來到病房,看著躺在床上一絲生氣也沒有的冷卉,月夜心下驟緊,他從小陪著冷卉長大,早已從主僕之情上升到了親情。
他默默地守護在冷卉身邊,只要她喜歡,她就去做,只要她想要的,她就去拿。
而他,會成為她成功的墊腳石,為她鋪路,幫她達到她的目的。
「小姐,我已經集結好兄弟了,馬上滅了B幫去給你報仇。」
月夜的眸里閃現著怒火,需要鮮血祭奠才能平息的怒火。
「算了吧。」冷卉此時心情極差,一是孩子,二是衛凌蘭的驟變。
物事人非事不休,冤冤相報何時了,對於衛凌蘭她心有愧疚,孩子沒了,一報還一報。
這就打住吧。
看著冷卉沉默不語的樣子,坐在旁邊的拓跋燁薄唇輕抿,狹長的眸子裡裹上一抹血紅,遞了一個眼神,月夜會意,帶著清雅清蘭出了病房。
拓跋燁站起身也準備出去,突然,一隻柔弱無力的小手掙扎著拽著自己的衣服,拓跋燁回眸便見冷卉痛苦的神情。
回手握住了冷卉的手,拓跋燁安慰她道:「放心,我不會動那個女人。」
他從不是逞勇鬥狠之人,卻也不是有仇不報的人,他看到了冷卉眼裡的堅決,因而,給了她承諾。
愛著一個人,便不想讓她痛苦,冷卉與衛凌蘭之間似乎有著一段糾葛的過去,但他不在乎,他只不想再讓她難過。
放了衛凌蘭,並不代表放了王胖子那群人,他安置好了冷卉,便走出了病房。
把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一切都將在今晚變得不平靜。
「姑爺,可是要月夜帶路。」月夜站在拓跋燁的後面,問道。
拓跋燁點了點頭,他要月夜給他帶路,去B幫的路。
後來的事情,不在場的人無法探明當晚的真想,只知道一夜之間,B幫被滅。
B幫的老巢,怡景別墅屍橫遍野,目之所及皆是鮮血。
拓跋燁負手而立,眼神淡淡的掃過跪在他面前的王胖子,而王胖子已是驚懼之極,這個男人單槍匹馬的竟敢闖入怡景別墅,殺了別墅的數百個守衛,實力深不可測,太可怕了。
王胖子不斷的乞饒,求他繞過自己這條狗命。
拓跋燁微微斂眉,似是對剛剛的討饒無動於衷。
王胖子見狀,求饒的聲音再次響起。
「兄弟,你只要放過我,我所有的錢都是你的,還有,還有那個女人,那個衛凌蘭,我這就去把她抓來,給你賠罪。」
王胖子踉蹌著起身,拓跋燁臉上毫無表情,慵懶的看著他一點點的爬起。
突然,王胖子按了一下壁爐旁邊的柱子上的開關,一瞬間,萬箭齊發,化成無數道寒光向拓跋燁襲來。
「臭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血從鼻子流出蔓延到嘴角,王胖子也顧不得去擦,他要親眼看著拓跋燁被紮成刺蝟的樣子。
拓跋燁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生在帝王之家的他本就城府極深,冷傲陰狠,這點小把戲他早就識破,沒有阻止,不過是想看看窮途末路的他還能使出什麼手段。
原來也,不過如此。
拓跋燁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個小矮凳,擋住一部分箭,分身躲在客廳的柱子後面,左閃右躲之後,所有的箭已經射完。
「你的底牌都出完了嗎?」拓跋燁一個閃電,身形已閃到王胖子面前,眼角眉梢,儘是殺戮和暴戾。
「我錯了,我錯了,求大哥饒我一命,饒我一條狗命。」
王胖子驚恐萬分,臉上又是血又是汗的,跪在地上,額頭磕出血也不在意,在意的是自己這條命。
「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拓跋燁這次用了十分力氣一腳踹在王胖子的心口,一口鮮血噴出,王胖子腦袋一歪,直直的往後倒去,落入壁爐之中。
壁爐里的柴火還在熊熊燃燒,帶著肉被燒焦的糊味,王胖子在被踢進壁爐之前,已然沒了氣息。
B幫的勢力雖然還比不上A幫,但並不是毫無根基,滅了B幫,所有人都是非死即傷,損失也很大,月夜帶著清雅清蘭和一眾小弟衝到了大廳,清雅、清蘭姐妹倆相互攙扶著才能走路。
進來看不到王胖子,只看到拓跋燁對著壁爐,全身上下只有淡淡的擦傷,負手站立,眼帘半闔,靜默著沒有說話。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拓跋燁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明白,殺了皇嗣,必要付出滿門陪葬的代價。
看到熊熊燃燒的柴堆里有隻手,上面還有王胖子戴的戒指,月夜猜想,那必是王胖子無疑了,清雅清蘭姐妹倆卻是一陣乾嘔。
這等殘忍嗜血,讓他們刷新了對眼前的男人的看法,他不單是帥,更是狠的可怕。
「走吧。」看著壁爐里的火已經熄滅,一切都被燒成灰的樣子,拓跋燁眸色陰鷙,冷絕的轉身,頭也不抬的邁步出門。
在怡景別墅的走廊里、院子裡…
在一個個屍體間遊走,拓跋燁沒有半分駭怕,怡景別墅熊熊燃燒,在漆黑的空中畫出一大片絢爛,如同大魔王一般要把黑暗吞噬。
曾經的怡景別墅在G市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檔別墅,就這樣化成灰燼令人嗟嘆。
拓跋燁一身寒霜,手染鮮血,背對著火光踏步向前,他不會像父皇那般保不住自己的所愛,他愛的,別人不能傷及分毫。
月夜面對著這一大片火光說道:「姑爺,那個衛凌蘭應該如何處置?」
幾番見面,月夜早已認準了這個姑爺,也明白拓跋燁所做的一定是為冷卉考慮。
「她?」拓跋燁眸里閃過一抹弒殺,不過想到了臨出門前對冷卉的承諾,便對月夜說道「別讓小卉難過了,這次就放了他。」
「是。」月夜答應道。
果然,這個男人是很在乎大小姐的,那麼就值得自己聽命於他。
醫院。
在拓跋燁帶人去滅B幫的時候,項羽來到了冷卉的病房。
「小卉,好點兒了嗎?」
見項羽來了,冷卉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項羽連忙制止道。
「別,你身體太虛弱了,還是好好養著。」
冷卉卻是不在乎的樣子,說道:「這有什麼的,你要是惹我,我照樣能揍你一頓。」
掙扎著就要爬起來用手來打項羽,項羽連忙握住,把她硬按著躺在床上,把手塞在被子裡,對他說道。
「別,我信,我信還不行了嗎?我的大小姐,你還是好好躺著歇著吧,要是再因為害你受傷,指不准他能把我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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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拓跋燁,項羽問道:「你老公呢?我剛剛看到他和月夜他們一起出去了,去哪兒了。」
「去B幫。」冷卉頭也不抬的說道。
項羽聞言輕輕回了句「哦。」
已經不用在多問,項羽也明白,拓跋燁他們定是要去找B幫算帳了。
「那個姑娘?」項羽多嘴問了一句,他只覺那個姑娘有些無辜,好似被自己牽扯進來。
他不知道裡面呢彎彎繞,也沒有拓跋燁那細緻入微的觀察力,他只覺得這個姑娘有些可憐。
「她?她沒事兒,拓跋燁答應我,不會動她。」冷卉的臉上有些疲倦,聲音微弱下來。
「小卉,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項羽看冷卉的臉色有些蒼白,便不想再打擾她,只讓她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