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再遇仇敵

  雲南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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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穆府,燈火通明,穆曜舉起義軍的大旗之後,雲南便成了根據地,他們被朝廷通緝,這兒是他們的大本營。

  此時的拓跋燁躺在床上,悠悠轉醒,他陌生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穆聘婷,穆王府,拓跋淳,他卻什麼也不記得了。

  「姐姐,我渴了。」

  他拉著穆聘婷的手,不住的嘟著嘴撒嬌,看著面前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人。

  他本能的認為,在旁邊站著的長得溫柔美麗的穆聘婷是最善良最好說話的。

  穆聘婷卻是愣了一驚,父親告訴她,無魂蠱會讓人失去記憶。

  但是看著眼前只有幾歲心智的拓跋燁。

  穆聘婷的內心翻江倒海。

  「還是殺了他吧。」對於拓跋燁,拓跋淳的內心恨得牙關都在打戰。

  「不可,他有先皇留下的傳位昭書,我們起義強行推舉你重登皇位,本就師出無名,如今他失去記憶,就如同傀儡一樣更好控制,由他下頒退位詔書,傳位於你。豈不更是名正言順。」

  穆曜輕撫著鬍鬚,兩隻小眼露出狐狸般的精光,果然如老狐狸一樣,穆曜的這個計策不可謂不毒。

  穆娉婷卻對兩人的話毫無興趣,看著曾經那個冷峻如冰的男子今天變得像個小孩兒一樣的依戀他,一直在他身後拽著他的衣角。

  她內心深處柔軟的地方被喚醒,連忙答應著。

  「好好好,姐姐這就給你倒水。」

  穆娉婷倒了一盞茶給拓跋燁,拓跋燁趕緊雙手接過,緊握著茶盞喝水,還差點被嗆到,曾經那個豐潤如玉的男子哪裡想到自己會有今日的窘狀。

  拓拔燁這邊已是如此,南宮元霜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此時的她正地站在西遼都城上京的皇宮裡接受西遼蕭太后的質問。

  不得不說這個大遼的太后實在是太不會保養了,年方不過四十的年紀,卻已有五十的皺紋,想是國事操勞所致。

  而且就和那大齊太后一樣,愛濃妝艷抹,十指紅甲如鮮血欲滴,魚尾紋爬滿了眼角,濃濃的裝扮顯得更加猙獰,就像千年老妖一樣。

  南宮元霜也是被嚇了一跳,心想到底是邊塞的水土就是不養人。

  「大齊的皇妃如何能做我西遼的皇妃,炎兒,哀家明日定要用她祭旗,以慰我大遼犧牲的將士英靈,以振前方將士的士氣。」

  南宮元霜聞言惡狠狠的瞪著她,這老妖婆奪筍哪!

  蕭太后可不管南宮元霜這小妮子如何瞪她,嘆了口氣,繼續幽幽說道:

  「哀家為你選了這麼多的名門閨秀,你為何非看上大齊的皇妃,她是大齊皇帝的女人,怎麼可能成為我大遼的妃子。」

  「不是妃子,是皇后。」蕭冥炎雙眸冷靜的看向蕭太后,神清堅定,斬釘截鐵的說道。

  自那日醉花樓初遇,南宮元霜便走進了他的心裡,她不像別的大齊女子柔弱生風。

  相反,她倔強驕傲,尤其是做那首《蜀道難》時的自信,如同毒藥一般讓他上癮。

  他已是而立之年,卻從未納過一位妃子,他希望自己這輩子只有一個女人,一個讓他篤定一生去付出的女人。

  南宮元霜,就是這個女人。

  但作為蕭太后唯一的兒子,大遼唯一的繼承人,蕭冥炎講的這番話無疑能把蕭太后給氣死。

  蕭太后氣急,從高座上走下,站到蕭冥炎面前,扇了他一個耳光。

  這也是從小到大,蕭太后第一次打他。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大遼能有如今的局面,是多少將士出生入死拼來的結果。

  哪成想,這個混帳兒子竟如此的不爭氣。

  「你忘了你的父皇是怎麼死的嗎?若不是大齊皇帝,還有那個該死的南宮冪,你的父皇又怎麼會戰死。」

  「兒臣知道,兒臣從沒有忘記父皇的死,兒臣一定會奪得大齊江山,以慰父皇在天之靈,但,這與元霜無關。」

  「她是南宮元霜,是拓拔燁的一品皇妃。」

  「不,那是上一輩的恩怨,父皇死的時候,她都沒有出生,怎麼能怪她呢。而且,」

  蕭冥炎話音一轉,「南宮元霜手裡有個武器,甚是好用。」

  說著湊近南宮元霜跟前,對她說道「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的拿出來,證明你還有價值。」

  南宮元霜又豈會不知他的意思,慢悠悠的掏出了手槍,補齊彈藥,也不說話,對著蕭太后身後的花瓶就是一槍,直接命中。

  蕭太后被這突然的巨響嚇了一跳,回頭看著那個碎掉的花瓶,轉身對著南宮元霜說道:

  「這是何物?竟如此神奇,」蕭太后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驚呆了。

  「這算什麼啊,只要給我材料就能做出來,而且我家裡還有很多。」

  「當真?」蕭太后試探性的問道。

  「當真。」

  南宮元霜氣定神閒的說著,實際上,她哪裡會做手槍呢,即使會,也不可能幫著蕭冥炎對付拓跋燁,但此時保命要緊,她繼續對蕭太后胡謅一番。

  「而且只有我一人知道如何操作,因我從未上過戰場,南宮家也被排擠在權力邊緣,故而這武器也從未被使用。」

  蕭太后暗自考量一番,輕咳了一聲,說道「想你一個女人,流落異國甚是可悲,那拓跋燁墜崖凶多吉少,不如你就在我西遼安定下來吧。」

  說完又再次問了一遍「你真的能夠造出這玩意兒。」

  「對啊,有材料就能造出來。」南宮元霜信誓旦旦的說著,反正吹牛不上稅。

  再說,按照自己剛剛那番牛皮所言,還得回大遼才能做出手槍,到那時,再伺機逃跑也不遲。

  「來人,快去安排房間,南宮姑娘遠途勞累,想必也累了,不如哀家為你傳膳,吃完休息會。對了,哀家這兒還有上好的玉露膏,你看你走了這麼長時間,皮膚太幹了。」

  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蕭太后這個臉變得也太快了。

  南宮元霜趕緊下跪,拿出懷裡的護膚品小樣,告訴蕭太后道:

  「太后,我這兒有爽膚水和水乳,對乾燥的肌膚最有療效。」

  蕭太后身邊的宮女來到南宮元霜面前,接過她遞來的名為爽膚水和乳液這兩樣瓶裝的東西。

  蕭太后看著手裡的奇怪的瓶子,不知如何開啟使用。

  「這么小的一個小瓶子,究竟有什麼神奇的地方,南宮姑娘,你不妨上前為哀家演示一遍。」蕭太后心想,在自己的地盤,晾那南宮元霜也耍不出什麼把戲,暫且看她怎麼做。

  蕭冥炎聽言,心中歡喜,面上卻不表露一絲,他示意南宮元霜趕緊過去教母后如何使用,若能討得太后的歡心,那立妃一事便有成功的希望。

  南宮元霜深知蕭冥炎所想,雖不想如他得意,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她雙手輕輕掀起裙擺,走到蕭太后面前,拿過爽膚水,擰開上面的瓶蓋,示意蕭太后閉上眼睛,蕭太后聞言照做。

  南宮元霜將爽膚水倒在手心,另一隻手輕蘸一些,輕輕地拍打在蕭太后的臉上,用完之後,再將乳液倒在手心,和爽膚水用法相同。

  用完之後,蕭太后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她誇讚南宮元霜道:「南宮姑娘果然不同,這個叫,叫護膚品的東西這麼好用,哀家已經能感覺到臉在慢慢滋潤了。」跟南宮元霜帶的東西相比,自己的玉露膏瞬間就不香了。

  果然,不管是哪個朝代的女人,不管是多大年紀的女人,都有一顆愛美之心。

  而另一邊,遠在大齊的皇宮,另一個太后此時也正得意的看著穆曜給她的飛鴿傳書,邊看邊喃喃自語道:「拓拔燁竟成痴兒了,真是天助我也。」

  在信中,穆曜還告訴他,即日就派穆風護送拓跋燁回京,在眾位朝臣面前親自頒發退位詔書,屆時她在裡應外合,擁新君登基。

  「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想到即將要見到的兒子,還有那唾手可得的皇位,太后就臉上就掩飾不住的喜悅。

  秋月也是替太后高興,太后緩緩說道:「秋月呀,哀家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是啊太后,奴婢也替您高興呢,太子終於要回來了。」

  「嗯?太子?」

  太后眼神惡狠狠的瞪著秋月,嚇得秋月趕緊跪在地上,「奴婢失言了,是新皇,新皇。」

  「哈哈哈。」

  很明顯,太后對秋月的回答甚是滿意。

  大遼上京,太子府。

  「喂,蕭冥炎,你到底要囚禁我到什麼時候?」

  南宮元霜和蕭冥炎打的正酣,南宮元霜本就有功夫在身,現在休整完畢之後,自然想著如何能夠脫身,畢竟她實在很擔心拓跋燁的安危。

  「哼,怎麼,元霜,剛來,你就要走?也太無趣了。」

  蕭冥炎一直稱呼南宮元霜為元霜,惹得南宮元霜大聲的糾正道:「我叫南宮元霜。」

  「不,你就叫元霜。」

  蕭冥炎聲音比她更大,仿佛在用這句話告訴自己,南宮元霜和害死自己父皇的南宮家沒有關係,母后暫時留下她,只是礙於她會製作手槍,有助於戰場殺敵。

  但若目的達到了,母后絕不會留她。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