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跟你走

  南宮元霜正在絞盡腦汁的想,不曾想一雙修長有力的手卻著她的手,扶她起來,溫柔的說道:「霜兒快快請起。」

  面對突如其來的溫柔,南宮元霜有些不知所措,一個愣神已被拓跋燁擁在懷裡,淡淡的龍涎香從頭頂傳來,南宮元霜微微有些失神。

  如果,時間能再久一點就好了。

  剛這麼想,南宮無霜立馬制止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拓跋燁一隻手還擁著南宮無霜,另一隻手卻大手一揮,拔出了隨侍在側的楚牧手裡的劍,直指此時才剛剛聞聲趕來的南宮浩。

  「南宮愛卿,你養的好女兒,還真是讓朕大開眼界。」

  到底是指哪個女兒啊,南宮浩在趕來的途中聽著家中小廝冰雹,已是嚇的七魂少了三魂。

  如今聽皇上如此發問,更是惶恐不已,只能跪在地上磕頭,請罪道:「是微臣管教無方,衝撞了皇上,還請皇上饒恕,微臣一定會嚴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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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燁眼眸瞬暗,手裡的寶劍沒有要回鞘的意思,依舊直指南宮浩,這個所謂的舅舅,直接下旨道。

  「南宮元芷品行不端,污衊親姐和朕,其罪難饒,特賜三尺白綾,南宮家上下全部充軍發配」。

  不管是公報私仇也好,因為南宮元霜也好,拓跋燁此刻只想讓南宮家摔一個大大的跟頭,一個永世都翻不了身的跟頭。

  「是。」

  楚牧領命,就要命人拿下一干人等。

  大藏站在旁邊也是對這個漸漸腐敗的南宮家搖了搖頭。

  堂堂的南宮帥府竟然淪落至此,而且還是敗在我的手上,冪兒,你的好兒子親手滅了你的母家,難道,這就是你對為兄的報復嗎?

  南宮浩正在懊惱當年的一切之時,只聽一聲救命稻草的聲音出現,那聲音宛如天籟,卻是平日最讓自己看不上的人。

  「別。」

  出聲的正是被皇上擁攬入懷的南宮無霜,論姿色,比不上芷兒,論心機,更是傻乎乎的,即使她現在略有不同。

  但,那也不影響自己對他的看法。

  南宮浩的思緒回到了二十幾年前,那時候,他的妹妹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南宮玉致,大齊的女戰神,在她的時代,南宮家的權利達到巔峰,自己也只是從她的手中繼承了這一切。

  他的髮妻上官茹的娘家是富可敵國的上官家,有了上官家的庇佑,南宮家的產業在大齊也是如魚得水。

  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靠了這兩個女人。

  但他卻一直都開心不起來,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地裡說他無能、吃軟飯。

  二夫人平日虐待南宮無霜,他豈會不知,只是,二夫人既無背景,也沒什麼實力,只有在她面前,南宮浩才覺得自己像個男人,才是南宮家真正的主人。

  所以他放任這一切的發生,直至今天的滅門之禍。

  可如今,給自己求情的居然是是自己平日裡最瞧不上的女兒,難道自己竟也要靠這個女兒才能躲避這場災禍嗎?

  南宮浩又羞又愧,伏在地上,不願起身,皇上聖旨已下,又豈是你一介女流可以改變的。南宮浩明白,南宮家今日大禍臨頭。

  南宮元霜在拓跋燁的懷裡神情憂傷的說道:「皇上,我已失去母親,不想再失去父親。」

  二夫人和南宮元芷死不足惜,畢竟他們已經殺了真正的南宮無霜,他們死了也是報應。

  但要連累南宮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南宮無霜終究心有不忍。

  拓跋燁感受到懷中女人的情緒變化,低頭看著她說道:「霜兒,你可是顧慮玲瓏?朕可以法外開恩赦免她。」

  拓跋燁不相信南宮無霜不恨自己的父親,還有那二夫人和元芷。

  他以為南宮元霜求情是因為玲瓏,所以,他特赦玲瓏。

  南宮元霜卻搖了搖頭,抬頭迎上皇上的眸說道:「不止是玲瓏,皇上,南宮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是無辜的,他們甚至不知道今日的災禍從何而來?」

  是啊,搞株連這種懲罰,擁有現代人思想的南宮無霜實在是難以接受。

  「況且,」南宮無霜繼續說道「父親畢竟是你的親舅舅。」

  這話一出,楚牧和大藏也是一臉無可奈何,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想當初皇上還是皇子時,他們絞盡腦汁的想讓南宮元芷成為太子妃,一心要往太子那邊靠,哪裡有半分親情。

  親情,在皇家是最不值錢的,楚牧撇撇嘴。拓跋燁只給他們充軍的懲罰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若換作別人,那定是要滿門抄斬。

  「舅舅?」

  拓跋燁聽到南宮無霜這麼說,心裡惻然。

  「當初,他可從來沒有把朕當成是外甥來看。」

  別人只知道他如今是九五之尊,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卻沒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沒有母妃,沒有南宮家的支撐,拓跋燁這些年過的很艱難。

  南宮無霜推開拓跋燁,對他喊道:「你已經沒有父親了,難道也要讓我失去父親嗎?」

  這一叫,嚇呆了跪著的所有人。南宮元霜自己也有點呆在那裡,可能是無形中真正的南宮元霜傳遞給她的情感。

  她不希望她的父親死。

  拓跋燁沉默不語,倒不是對南宮浩起了惻隱之心,而是自己剛剛經歷了失去父親之痛,雖然從奪權、到處理政務,這些日子,自己一直都很鎮靜,但如今被人再次提及,他明白,那種感受。

  兩人對峙起來,誰也不先開口說話,這讓周圍的人更加害怕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畢竟和南宮元霜對峙的是當今皇上。

  最終,還是拓跋燁讓了一步,他給南宮元霜兩個選擇:「要麼跟我回宮,要麼看著他們死。」

  拓跋燁依舊強勢的將南宮無霜圈回懷中,在她耳邊低語「既然,你大發善心,想救這些人,那麼,朕就給你選擇。」

  南宮元霜大聲喊著:「你已經有那些妃子了,為什麼非要我?」

  拓跋燁卻不停下腳步,漸漸的消失在眼前。

  眼見著離得越來越遠,南宮元霜高聲喊道:「拓跋燁,我跟你回去。」

  眾人唏噓,這個女人,竟然敢對皇上直呼其名,這是有幾個腦袋夠砍啊,但拓跋燁也只是皺了皺眉。

  「那就快點,朕的心意可是隨時都會變的。」

  拓跋燁語氣疏離的說著,說完也不管她,自己就走了。

  「玲瓏,快,快跟我走。」

  南宮元霜拉著玲瓏,拖著放在旁邊的大行李箱就往前走,行李箱在石子路上發出的噪音,讓拓跋燁心煩意亂。

  「老臣叩謝聖恩。」

  皇上和南宮元霜都走遠了,南宮元芷才顫顫巍巍的扶起二夫人。

  「老爺,這,這……這個賤種竟然爬上了龍床,也不知道用了什麼狐媚手段。」

  二夫人回過神來,絲毫沒有感謝南宮元霜的意思,反而走到南宮浩面前,損起了南宮元霜。不但勾引皇上,居然還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二夫人真後悔沒有早點殺了她,永絕後患。

  只聽「啪的」一聲,一個巴掌就打在了二夫人的臉上。

  南宮浩突然打的這一巴掌,把二夫人徹底打蒙了。

  「父親,你,你怎麼打母親?」

  南宮元芷上去就跪在地上拉著南宮浩。

  「要不是你平日不知收斂,怎會有今日之禍,幸虧霜兒不計前嫌,救了南宮家,要不然你現在……你早就……」。


  皇宮。

  「玲瓏,我們現在幹嘛呢」。

  南宮元霜此時和玲瓏正在大殿旁邊的偏殿,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該幹嘛。

  「小姐,大藏大哥說讓您等皇上批閱完奏章,就陪皇上用膳。」

  那個楚牧只知道跟著拓跋燁的身邊打轉,不像大藏這麼溫柔體貼,還特意給他們端了幾盒糕點過來,但是這種食物,南宮元霜卻是毫無興趣。

  「什麼,等他批完奏章那得幾點啊。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玲瓏,快把我的行李箱拿過來。」

  南宮元霜一看手錶,已經下午一點了,再加上自己遊了那麼長時間,又經歷剛剛的一場「大戰」,正餓的不行。

  「小姐,是這個嗎?」

  玲瓏指指角落裡的一個黑色的方形的大盒子。

  「對對對,快拿過來。」

  「是,小姐。」

  玲瓏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把箱子拿過來。

  南宮元霜剛拿到就趕緊打開箱子,先拿出兩盒海底撈自熱小火鍋,整個偏殿也沒個使喚宮女在外面伺候,來來往往更看不到人。

  南宮元霜就拿喝茶的水倒進火鍋里湊合著用,把料包開袋,都倒進小盒子裡,再把茶水吹涼涼的,倒進裝有加熱袋的盒子裡。

  最後蓋上蓋子,萬事大吉,就靜靜的等著吧。

  「小姐,就這樣等著就可以了嗎?」

  玲瓏看著南宮元霜按照一個紙上面的步驟做完,就在那兒托著下巴等著,很是疑惑。

  「當然了,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手法。」南宮元霜一本正經的說著。